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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岛上别墅，吴元君推开彻雨森，直接冲进浴室，“呕——”
水龙头喷出，他抠着嗓子疯狂冲嘴，冰冷的水唤醒清明。
根本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五脏六腑如同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堵得慌。
吴元君目光疲惫，死死审视镜子里的自己，用力攥紧，指尖插着掌肉，恶心，真恶心……
想到车雨森曾经那些强迫，凭什么？凭什么？
吴元君快速脱下裤子，随意用水冲完，漩涡状的液体流入下水道，他颤抖着撩起头发盯着自己脸看。
最终，砰地一声打开门。
里面的镜子不知怎么碎开一条长长的裂缝。
吴元君随意将衬衫撸至手肘，垂落的手指关节处渗出血。
车雨森本打算转移话题试图让吴元君消消气，捧着新的花盆，仙人球重新栽回土壤里，他遍布希冀的目光注意到那抹猩红，立刻如临大敌捧起吴元君的手。
吴元君一言不发甩开彻雨森，赤着双腿如同行尸走柔，他走到沙发上缓缓坐下。
香烟尼古丁压抑烦躁，窸窸窣窣声响起。
吴元君滴落鲜血的手夹着一根细烟，红白秾艳，他定定地看向车雨森。
男人嘴唇破了口，向来冷漠傲慢的家伙露出心虚、惶恐的目光，和梦游时做错事低声下气的模样一模一样，又哭过了吧，心底的不安似乎可以从眼里钻出来，“我错了……”
“……”吴元君扫视桌上的打火机。
车雨森后知后觉拿起，以虔诚的姿态替吴元君点火。
氤氲的暖光照亮吴元君侧脸，他深吸后喷洒出白雾，冰冷的目光似乎变得意乱情迷。
大门紧闭，屋子里只剩下他们。
吴元君吸了三口烟缓缓阖起眼，跟没事人一般摁动遥控器，电影还没有播到结局。
再血惺再暴力的场面，他统统熟视无睹。
直到车雨森想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擦拭那点血时，吴元君理所当然扇了车雨森一耳光。
车雨森粗喘着气，“打完这边，我把右脸也给你打。”
吴元君笑了，讽刺得很：“打你脏了我的手。我在想你这么恶心，爱发q，我到底有多少张床、照在你那，这些年，你又意y过我多少次？”
车雨森听话地闭紧嘴，不然还真想回答多少张多少次，刚刚嫉妒燃烧理智，他下贱地去强迫。
挨打不够赎罪，老婆生气再正常不过，他等待着吴元君怒火，等待做一个出气筒。
只要存在怒气代表吴元君还有一点在乎他。
车雨森用下巴靠近吴元君流血的部位，试图吹一吹，疼痛能飞走，从前吴元君教过梦游的他。
电影播放到血肉模糊的公交车，吴元君将男人的脸当抹布，随随便便将血蹭上去，语气轻描淡写说着好像和他无关的事。
“这样的公交车，我坐过更破的，坐50分钟，去江宁区东陵路众彩菜市场买你爱吃的菜。一路上我没有想别的。全在想，你还喜欢吃什么？那时候你知道这件事只觉莫名其妙。你不懂为什么我不雇佣别人去买，非要自己去买。为了一个人，为了一篮菜，自讨苦吃，你旁观得多轻蔑啊。我还记得你当时冷笑的样子。”
“可只要你喜欢，就算再难，我也会去，下大雨，人很多，密密麻麻的商贩挤来挤去，味道不好闻，路很难走，公交车玻璃一直撞着我的头。我也愿意去。”
一个字一个字砸得车雨森眼冒金星，鲜血明明不是从他身上流出，他却觉得疼，替吴元君疼，他抿着唇神经质地谩骂起以前的自己：“我们不要回到以前了，那个我不好。我恶心我自己，凭什么那样对你，难道就凭曾经的我得到了你全部的爱。”
吴元君：“或许吧。”
车雨森仿佛一个哑巴在学说话，嘶哑极了，“现在…爱没有了？一点点也没有，对吗？”
吴元君：“对。”
车雨森执迷不悟：“我不信。”
吴元君看电影里男主惨死，他继续道：“我和当时的你一样，觉得做这些毫无意义的傻事，不值得。你，不值得。”
车雨森的脸埋在吴元君颈窝处，压抑的痛苦快要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