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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没喝多少，一瓶白酒老迟一个人干了四分之三，方远后来就剥着花生听老迟吹牛。
结束后，他先骑车把老迟送回家，然后跟池代莹说了好几句“抱歉嫂子”，才骑着车慢悠悠返回。
嗯，今晚上给小军创造机会，不回公司了，回家吧。
方远一扭车头，往家的方向驶去。
冬夜的风带着雪沫，刮在脸上有些刺疼，但是喝了酒的方远却觉得清爽。
他骑得不快，可是不巧，车轮碾过一处被压实的暗冰，猛地一滑，连人带车侧摔出去。方远在雪地里滚了半圈，狼狈地爬起来。人没事，就是新换的棉大衣沾满了雪泥。
他扶起摩托车，拍拍大衣，突然觉得手里扶着的摩托车有点累赘。
“买辆车吧！”方远想道。
公司也确实需要一辆车了，到现在，杨玉莹来上海演出，接送还是那辆租来的小面包呢。
买车在90年代初是件大事，手续繁琐，尤其对于私人。但方远有他的门路。
此前在香港，通过黄柏年的牵线，星火早已注册了一家港资皮包公司，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方远以这家“港资企业”首席代表的身份，开具了证明文件，一路绿灯，直接瞄准了当时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高档轿车。
不过，什么苏联产的伏尔加、拉达之类，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到明年他找售后都找不到。
他最终选定了一辆黑色的德国奔驰W126系列S级轿车。
车买了，方远干脆决定一步到位，把住处也解决一下。他托人打听，有没有解放前遗留下来的、产权清晰的花园洋房出售。这个过程比买车慢得多，需要时间和机缘。
“你最近咋无精打采的？”姚珮芳在车里问道，她喜欢这辆车，大长腿能完全施展开来。
“有点迷茫期了吧？”方远靠在椅背上说道，他也察觉到了，最近干啥事都有点无精打采。
“你迷茫啥？”姚珮芳奇道，坐起身来，看到方远裸着上身，微微脸红，“把衣服快穿上，虽然车里暖气足，但是也别冻着。”
“唔，可能是我年纪轻轻，现在身家千万，豪车有了，豪宅马上也要有，美女我也有。有点失去目标了？”方远自己琢磨道。
是啊，90年初的千万身价，自己现在哪怕直接解散了星火，未来买买房，过几年投资阿里、然后买买房，过几年投资小马哥，未来收购阅文，再买买房.....
好像完全没有压力了啊？
姚珮芳轻轻一笑，依偎在方远的怀里，鸵鸟依人：“我觉得你很伟大。”
“啊？”
“你现在是赚了不少钱，但是我觉得你最成功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方远有点好奇，自己女朋友心中的自己。
“你改变了很多人。”姚珮芳认真道，“没有你的话，我哥现在一个还在上影厂打杂；我可能到服装厂上班，过着很普通的日子。”
那可不一定，你哥会辞职下海；你肯定被模特队选上。方远腹诽，但是没有说出来。
“你至少改变了我们俩，至少我，见识了好多我曾经梦里都想不到的画面。还有老迟，如果没有你，他也许还能有《愁啊愁》，但是也很快过气。”
“小军，你知道的，刚认识我们的时候怯生生的，不敢说话，如果没有你，他可能一辈子也那样吧，这两天他跟前台的那个钱小云天天有说有笑呢。”
方远陷入了沉思。
“小杨，嗯，她没有你，也许也只是个普通文艺团的歌唱演员吧.....”
姚珮芳说道杨玉莹，口气有点古怪。
那可不是，没我的话，岗岗也很牛，不过我的出现就是禁止了她去闽省演出就是了.....
“还有王阿婆、陈老师、毕老师乃至王阿婆....都因为你受益，你的存在，帮助了好多人呢。”姚珮芳深情说道。
方远展颜一笑，最近负能量好像有点多啊。
是啊，自己重生以后，给大部分人都是正向的。
额，除了老刀。
哦，还有李春波。
对了，还有毛宁
好像还有....
算了算了，方远不去想那么多，搂住了姚珮芳：“再来一次？”
“不要!你上次买的那个东西用完了....怀孕就糟了。”
......
到年底了，星火的演出任务越来越重，作为扎根本土的企业，许多企业的邀请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就连杨玉莹回来录制《魔鬼中的天使》的间隙，也被拉来演出了好几场。
“谢谢机械厂的领导和工友同志们！”一曲唱罢，杨玉莹微微气喘，笑容甜美地握着话筒，开始了她的互动环节。
她不像有些歌手唱完就走，而是很享受这种与观众近距离交流的感觉。
“刚才的歌好听吗？”她俏皮地问。
“好——听——！”台下回应热烈。
“说起来，我妈妈曾经对我的期待，就是能在我们南昌机械厂上班。”杨玉莹陷入了微微的回忆。
台下掌声一片，这显然是杨玉莹主动拉关系，虽然有点强行，但是大家依然觉得更亲切了。
看！杨玉莹差点跟我们是同行了呢！
杨玉莹信心十足的笑了笑，预料到了接下来说的话，台下的反应。
“或者，我要是找个机械厂的正式工人当对象，然后结婚。我妈妈得乐死。”
嗷嗷嗷嗷嗷嗷嗷！！！！
台下狼嚎声一片。
要死要死要死！
岗岗原本有机会是我哒!
“现在听妈妈的话也不迟啊！”台下有人喊道。
所有人哄笑一片。
杨玉莹甜甜一笑：“你们要把我留在机械厂？”
“对对对！留下来吧！”
“那可不行，下一站是隔壁手表厂，你们要把我留下来了，手表厂非得打上门来。”杨玉莹佯装害怕道。
“不怕不怕！他们打不过我们”
台下又是笑声。
“不闹了不闹了，接着唱歌了，接下来这首歌，叫《知心爱人》，你们肯定听过。”
哟？本来准备的曲目是《小幸运》啊，岗岗怎么临时改了？
方远在后台有点奇怪，今天他为了工作需要....好吧，只是单纯过来陪岗岗，也来到了现场。
现在演出不那么规范，临时改歌也常见，所以工作人员也没太意外，迅速跟台下打了个手势，然后换了配乐的录音带。
“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人。”杨玉莹在台上说道。
方远眉毛一挑，坏了，不是冲我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