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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报摊的阿伯刚把报纸摆上架，就被头版整版的巨幅照片晃了眼。
《红磡变天！北妹甜心携摇滚核弹炸翻香江！》
《东方日报》的标题一如既往的劲爆，旁边配着窦唯特写，以及黄秋声被保安架离场时那标志性的狂放瞬间。
“强叔，这份！还有这份！”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几乎是扑到摊前，抢购着所有相关报纸，嘴里还兴奋地议论着。
“黑豹！型到爆炸啊！”
“郑钧才更有型，懒洋洋咁，帅死了！”
强叔摇摇头，嘀咕道：“痴线，个个都好似食错药。”
虽然嘴上吐槽，但是手上却利索地收着钱，心里清楚，今天这些带着“杨玉莹”、“黑豹”、“郑钧”字样的报纸，怕是要提前卖断市了。
茶餐厅里，话题也离不开昨晚的红磡。
“真系想唔到，内地的歌都可以这样摇滚！”
“系咯，郑钧，唱《赤落落》，真系唱到我个心里了！”
旁边一位师奶接话。
收音机里，商业二台的DJ正用激动得有点破音的声音读着听众来信：“……我从未试过听歌听到扯烂自己件衫！黑豹，够劲！”
热线电话的指示灯亮个不停，全是分享昨晚震撼体验的市民。风行唱片的办公室，电话铃声从清晨起就没停过。
黄柏年顶着两个黑眼圈，但却红光满面。
他接着一个又一个电话，内容大同小异：
“黄总，犀利啊！”
“演唱会几时出LD啊？”
“黑豹乐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夜总会登台？价钱好商量！”
他一边应付，一边对着推门进来的方远竖起大拇指”。
方远显得平静很多，他手里拿着一沓刚送来的报纸。微笑道：“黄总，我是来跟你商量一下把黑豹和郑钧的专辑在香港发行的事情的。”
方远微笑着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初步合作意向书推到黄柏年面前：“黄总，具体分成比例和宣传投入，我们可以让法务细敲。但大原则是共赢，星火负责内容制作和内地发行，风行负责香港及东南亚渠道。”
黄柏年快速浏览着关键条款，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这不仅是生意，更是抢滩市场的战略合作。
他草草浏览后：“好！方老弟快人快语！就按这个方向，我让律师团马上跟进！预付款我下午就让人划到星火账上！”
说完，他突然笑了，跟方远汇报好消息：“不瞒你说，光是昨晚演唱会现场录影的LD海外发行权，现在就有三家公司在抢。
初步估算，就算按最保守的分成，星火这次也能从这个口子净收.....”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万港币，你们星火能把这笔钱稳稳落袋。”
饶是方远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心头也是微微一震。两百万港币！远超杨玉莹此前所有唱片收入的总和。
这还仅仅是LD发行这一项的净收益，完全不包含演唱会本身的票房分成、即将到来的黑豹、郑钧专辑在香港乃至东南亚的预期收益，以及由此带来的、难以估量的品牌溢价和后续合作机会。
与此同时，一些更为微妙的变化在发生。几家向来挑剔的乐评周刊，一改往日对内地文化的刻板印象，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笔触分析着这场演唱会带来的冲击。
《音乐一周》的专栏写道：“……这并非简单的文化输入，而是一种审美范式的碰撞。杨玉莹、黑豹、郑钧，共同构成了一幅内地新生代流行文化的立体画卷，其多样性与成熟度，令人汗颜。”
甚至新华社香港分社也发出了一篇基调积极的通稿，称赞其“为两地文化交流注入了新的活力”。
此行香港，可谓斩获颇丰，名利双收。
几天后，香港启德机场。风行唱片为杨玉莹和星火团队举行了简短的欢送仪式。
黄柏年用力握着方远的手，语气真诚又不无遗憾：“方老弟，真是舍不得你们走！按昨晚演唱会的火爆程度，要是签证时间够，岗岗绝对能在红磡连开十场，场场爆满！可惜，可惜啊！”
方远笑着回应：“黄总，来日方长。红磡的场，我们一定会再来！下次，或许就不止岗岗一个人了。”
飞机最终平稳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
公司派来的车早已等候在外，直接将一行人送回了星火文化那座熟悉的小楼。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姚珮芳叫了进来，方远反手关上门，整个人瘫了下去，把脸埋在了温暖的山峰中，嘟囔起来。
“累死了……还是家里好啊……”
姚珮芳想推开他的脑袋，却怎么也推不动。
嗯？
这样他看起来乖乖的。
不想推了。
“哦？去了那么久，天天有小杨陪着，见识了香港的花花世界，方大老板还会觉得累呀？”
方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把头埋了回去。闷声道：“叫你去你又不去，有你陪的话....”
“不对，有你陪的话肯定会更累。”
姚珮芳被这话逗得噗嗤一笑，原本象征性推拒的手，转而轻轻揉了揉他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起来吧，方大老板，仗打完了，论功行赏、排兵布阵的正事，可还等着你呢。”
方远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站起身：“走，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会议室。”
十分钟后，星火文化的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方远环视众人：“咱们这趟去香港，算是收获颇丰”
“报纸怎么夸的，大家多少都看到了。但那些是给外面人看的虚名。
“真正实在的东西，咱们自己心里有数。风行那边的黄总，够意思，我呢，也不会让大家白辛苦。”
“老陈作为音乐总监，全程统筹演唱会，奖金5万元！”
“黑豹乐队惊艳亮相，你们五个人，每个人6万元，总共三十万！”
“郑钧，嗯，歌唱得不错，五万元，那张脸再加一万块，总共也是6万！”
“岗岗，大功臣，我们这次绝对的核心，奖金十五万！”
“其他的工作人员，珮芳，按最高标准，给大家发奖金。”
话说完，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兴奋的低呼，每个人的脸上都放出光来。
说起来，人心永远都要靠钱来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