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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礼貌，他下意识的回抱住她，手温柔的圈住却似乎并没有用力抱住。
他低低的说，神情低沉，眼眸仿佛没有任何人，只有一片空白，他低语“明明很难过……”
他一直在重复。
漂亮的双眼低低垂着，脸上有了悲伤，有了痛苦。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叫醒他，即便是她，也只能让他留在这里，鹿宁不知道他那个梦，究竟有多可怕，让他变得这样六神无主。
直到他说，“别伤害鹿宁。”她的心脏宛如突然炸裂，整个人都在黑暗中爆发，心里的痛胜过醒来的千倍万倍，她抱着他，宁愿不要醒过来了。
她怎么舍得，让这样一个支离破碎，却还是想要保护她的人，独自一人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想起他站在别墅上，冷漠的神情，看着底下的车流，淡然没有一丝害怕的模样。
想起他说，“我已记不起故人的模样”时沉痛悲伤的脸。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单膝跪地等了多久，天上的太阳好像出来了，它仿佛得意的宣布，她该走了，他还是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恐惧弥漫她全身，她疯狂的摇头，总结的抱紧他。
我不要醒过来。
不要……
不要留他一个人。
曾经无数次，他明明被伤害了，却对她说没关系，现在好像，永远也不会说了。
感觉到自己身上越来越凉，好像离他也越来越远，远到抱不住他。
鹿宁看着他，张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一股腥甜，她伸手去抓，抓到了空气。
除此之外，只留下痛彻心扉。
她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单膝跪地，眼眸低垂着，看着地上她曾经待过的地方，轻轻的说“别伤害鹿宁。”
暖风吹过他，凌乱的短发，漆黑的双眸，他干净的像一个天使，这样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痛苦的世界里，逃不出，忘不掉。
鹿宁猛的睁开双眼，泪水模糊了视线，枕头早已经湿透了，她呆呆的，像是反应不过来，她不愿意接受现实，不肯去看眼前的一切，一言不发的重新躺回去，逼迫自己睡过去。
可是，她越是想睡，就越是清醒。
指尖扣住床单，被床单下的地板划破，疼痛让她更加清醒，怎么也无法再睡过去。
她慌乱的用被子蒙住头，期盼自己能睡过去，可是……
好像是徒劳。
剩下的，只有万般失望和心痛。
要怎么办，才好。
他那么痛，她要怎么，才能给他温暖。
“小鹿。”
她听见慕景寒的声音，很久很久才回应他，从床上坐起来，神情清淡，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看着他，略微皱眉“这么晚了。”
已经接近中午了。
他不忍心吵醒她，让她多睡了一会。
鹿宁跟着他到附近的饭馆吃饭，饭馆里都是他们这边的军人警官，鹿宁挑了最靠里面，有些许黑暗的地方。
“吃什么。”他把菜单递过来，询问她。
她应付的低头看了几眼，说了本来就已经随口说的话“喝粥吧，”慕景寒眼色复杂，点了和她一样的粥，顺便多点了两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