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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科学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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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叶之博在熟悉的闹钟声里挣扎着起床。
    他今天预约了上午九点科学院的身体检查,从帝国军校坐空轨过去也要接近一个小时,不得不给自己定了个早早的闹钟。
    银发的少年闭着眼睛,摸索着套上衣物,梦游般飘下楼找饭吃。
    冰箱里空空荡荡,只有一盒鲜奶和几个鸡蛋。
    叶之博叹了口气,认命地关上了冰箱。
    他坐在早餐桌边等着牛奶加热,一边划开通讯器,给自己的引导者发了条消息。
    那天李珩严说的话让他有点在意。
    不要去科学院……
    为什么?
    直到踏入科学院的大门,在门口进行身份验证时,叶之博仍然在想着这个问题。
    “叶之博您好,帝国科学研究院欢迎您。”
    身份验证通过,叶之博根据提示登上通往体检中心的转接车。
    银白色的的转接车是科学院里唯一可以通行的交通工具,他一路上看到不少穿着制服的人走来走去,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不少资料。
    在星际时代,也只有这些搞研究的人还喜欢纸质材料了。
    两边的建筑物在车窗外飞快退去,体检中心还在科学院的更深处。
    叶之博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又想起李珩严的警告。
    科学研究院,简称科学院,集中了整个夏登帝国最顶尖的科技人才,可以说是帝国最重视的珍宝。
    不过据叶之博所知,科学院并不仅仅只是个研究机构这样简单。
    科学院下属有很多不同类别的研究所和实验室,也接受来自不同势力的资助,而其中一些极为机密的研究室,以他当年的级别都没法过问。
    地下世界一直在流传着科学院进行人体实验的传闻,但却从未有人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当年他在军部插不了手,但李瑾深不知为何却一直对科学院抱有极深的敌意。
    这位太子殿下在登上皇位后的第二年,就以极其强硬的态度全面介入了科学院的运作,以不容置疑的铁腕手段关停了大半的实验室,让人不得不怀疑那个传言的真实性。
    如今连李珩严也拐弯抹角地暗示自己,那么这个科学院……
    或许真的有问题。
    叶之博想到自己发给简重的那条讯息,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耳上的黑宝石耳扣,可精神海内却依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星珀这次的休眠,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彻底。
    “叮咚——体检中心站,到了。”
    转接车停靠站台,叶之博走下车,抬头望向眼前的银色的球体建筑,深深地吸了口气。
    长久浸淫在危险之中锻炼出来的直觉让他心生警兆,但叶之博仍然决定一探究竟。
    他隐隐有种感觉,半年前他遭遇的那几场暗杀并不是偶然,对方也绝非他在第九区或小行星带里招惹上的仇家。
    盯上自己的人,隐藏在更深的幕后。
    叶之博必须得知道,究竟是谁在暗处窥探着自己。
    “叮——八楼到了。”
    叶之博踏出电梯,目光在正前方墙上的指示牌上转了转,然后往右边离开。
    他一直向深处走去,最终在走道的尽头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第二检测室,上野仁介。”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书页翻动声,叶之博轻轻扣门,听到房内传来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
    “请进。”
    “喀——嚓——”
    金属的大门被打开,然后被人从里面合上。
    “叶之博,对吧?”坐在桌后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朝叶之博看来,“我是上野仁介,你的主治医生。”
    “上野医生您好。”叶之博礼貌地问候对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这个自称是自己主治医生的男人。
    这位医生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有着一头低调的灰发,白大褂的前胸口袋里插着一支黑色钢笔,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来,坐,我们先聊一聊。”
    上野起身接水,叶之博坐下,趁此机会瞥了眼桌面上的文件。
    那是他的生物信息档案,和一张被掩在底下的白纸。
    凌乱的字迹密密麻麻布满了白纸,透过档案漏出一角,隐隐可以看到几个不甚清晰的字符。
    “完美……的……作品……”
    那是什么意思?
    “你的分化检测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只是一点基因片段不稳的小问题,不用担心。”
    上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叶之博接过,微笑道谢,顺手将茶杯放在身前。
    “不过你是帝国百年来第三位超阶Alpha,帝国对此非常重视,因此必要的检测还是需要做一下,希望你能够理解。”上野回到桌后,翻开档案文件,接着说道。
    “当然,我没有意见。”叶之博点头。
    “那么,跟我来吧。”上野站起身,将他引向身后的实验室,“我们今天会做很多测试,你要做好准备。”
    ******
    “呼——”
    叶之博摘下手腕上的心跳记录仪,慢慢调节着自己呼吸的节奏。
    抽血、采样、精神力阈值模拟、体能测试……
    一整个上午,叶之博几乎快记不清自己究竟经历了多少测试。
    汗水润湿了他的鬓角,沿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很快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团。
    在高强度的精神力和体能输出后,叶之博不可避免感到有些疲惫。
    “辛苦了。”上野依然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鼓励地拍了拍银发少年的肩膀,“你的所有指标都非常优秀,更加详细的分析等到所有检测结果出来后会通过信件传送给你。”
    “谢谢上野医生。”叶之博的呼吸有些急促,略略喘息了一下才回答道。
    上野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
    灰发的中年医生走近实验室一侧的冷柜,取出一支蓝色的试管,反身来到叶之博面前。
    “这是科学院特制的精神力修复剂,把他喝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上野面带微笑,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银发的少年,脸上满是赞叹。
    “SSS级别的超阶Alpha,果然与众不同。”
    叶之博没有接过。
    他腼腆地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另一支试剂。
    “我也准备好了修复剂,就不劳烦您了。”
    在他的掌心,淡金色的液体在试管内微微晃动。
    这是商克己在走之前给他的最后一批顶级修复液,叶之博是留在身边准备着随时救命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派上了用场。
    上野的脸色微变,但还是很快笑了起来,他将试剂塞进了叶之博怀里,温声开口道:“不过是一支修复液而已,拿着吧,以后总会用得到的。”
    叶之博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也微笑着说道:“好的,那我就——”
    “上野先生,别来无恙——”
    一道阴柔冰冷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蓦地传来。
    站在实验室的两人惊讶地向外望去。
    灰发的医生看起来十分惊讶,他快步上前,迎向来人:“霍总长,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那道声音轻轻柔柔,却无端让人觉得心生寒意。
    叶之博看清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神微凝。
    霍柯。
    总务处总长,皇室的鹰犬,专门为皇室处理那些明面上不好出面的阴私腌臜之事,是帝国最臭名昭著的刽子手。
    上辈子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处处针对自己,但不知为何却深得李瑾深的宠信。
    他的出现,让叶之博的神经再次紧绷。
    “我来科学院办点事,听说今天有个小朋友要来你这里作客,我很好奇。”
    霍柯绕着银发的少年走了一圈,阴冷的眼神划过对方的额头、脖颈和心口,就像是一头围着自己猎物打转的毒蛇,思考着该从哪里下口。
    “你就是叶之博?”
    这位帝国总务处的总长漫不经心地走回叶之博面前,抬手想要挑起银发少年的下巴,却被叶之博退后一步避开。
    戴着白手套的男人落了个空,脸色一沉,随后慢慢地笑了起来。
    “上野先生。”霍柯轻柔地说道,“我来的路上碰到你的助理,替他把你们的午餐带上来了。”
    他抬手,指间夹着两支营养剂。
    “早就听说你们科学院的营养剂味道不错,看来今天小朋友要有口福了。”
    透明的液体在试管内微微晃动,闪动着不详的光泽。
    叶之博的眼神微凝,下意识地戒备起来。
    “总长阁下,我——”
    他的话被一道骤然袭来的精神撞击打断,银发的少年闷哼一声,脸色微微泛白。
    “小朋友,身体可是你最重要的资本了。”
    黑发的总长若无其事地用精神力牢牢压制住银发的少年,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
    他的眼中是不容拒绝的冰冷微笑。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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