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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叶之博蓦地睁开了眼睛。
一道强烈的精神力冲击从左耳耳扣中径直撞向他的精神海,让叶之博的眼前顿时冒起了一片金星。
他头昏脑涨地拽下耳扣，捧在手里一脸不敢置信。
“这玩意儿的副作用是不是有些太强了……”
他单单知道这只耳扣除了是个空间钮以外，还是一个品质上乘的精神海防具。
他却不知道这玩意儿是这样的防具！
银发的少年捧着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的眼前是绯红星始终染着红晕的天空。
那片绯色并非一成不变,似乎在还在不停地变化。
他刚刚落在冰湖边时,天空是微微泛着粉色的云霞,轻松柔软,带着点雀跃和欢欣。
而现在抬头望天,看到的却是赤色浓重的深红天空,整个头顶上方一片暗沉,仿佛随时会落下愤怒的雷霆。
说真的，看久了还真有点恐怖。
叶之博仰面躺在草坪上，毫不意外地发现四周的浓雾已经散去。
同一个迷雾锁只会生效一次,除非这颗星球上有着一个庞大的迷雾锁图阵,否则他就不会再陷入刚才的幻境中。
叶之博闭上眼睛,仔细地梳理起自己的精神海。
那片星域图已经被混乱不堪的精神力搅动得微微有些变形，上万颗星星七零八落地散乱在各处,有的几乎移动到了星域的边缘,垂在边界将掉未掉，看得人心惊胆战。
银发的少年一脸郁闷地开始调息起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颗绯红星域竟然也会是一个暗流王爵的领地。
难怪会有这么丰富的资源，令帝国和沉星海都眼热不已。
不过这个领地明显就如同曾经在春训狩猎星进入的那个一般,是一个已经废弃的领地。
迷雾锁并未同传说中那般可怕,也就是叶之博本人的经历实在过于丰富多彩，才受到了迷雾锁的格外关照。
不过叶之博被迫回忆了一遍坎坷的上一世，倒是真的让他发现了一点端倪。
两辈子最奇怪的都是李瑾深这个家伙。
上一世叶之博在军校毕业后不幸被发配边疆，进入远在第三象限的蔚蓝哨所驻守。
那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不同于前任元帅路庭星在任时期，那时的庭渊军团镇守域外通道,从无人敢侵犯，而当庭渊军团一朝解散后，被压制已久的星盗十三番顿时活跃起来。
失去主帅坐镇的蔚蓝哨所形同虚设，萎靡不堪，在与星盗的游击战中疲于奔命，死亡率一路飙升。
据说星盗十三番之所以只是戏耍般击落着蔚蓝哨所在域外的星舰，而没有直接大摇大摆突破边境进入第二象限，都是因为对路庭星的敬重。
路庭星本人的迷弟确实很多且不分阵营——所有被他揍过的，都成了他的脑残粉。
但这份敬重能维持到何时——
无人知晓。
因此蔚蓝哨所一向被视作有去无回的死亡之地，被派去这里的军人基本上相当于被军部放弃，只等着战死好让家人多领一笔抚恤金。
叶之博就是这些倒霉蛋的其中之一。
虽说按道理以他当时的修为和能力不该如此落魄，奈何他得罪了当时正当权的总务处，被一纸调令直接扔进了这座死气沉沉的堡垒。
而就是在这座被喻为“死亡堡垒”的蔚蓝哨所，他遇见了那个据说一直在域外巡查的帝国太子李瑾深。
在此之前，这位太子殿下一直杳无音信，只在新闻中偶尔被提起，几乎已经被帝国人遗忘在了脑后。
帝国太子隐姓埋名进入蔚蓝哨所当一个小小的士官，而帝国一方却始终粉饰太平，营造出太子不在帝国内的假相。
用膝盖想都知道有问题。
叶之博在心里计算着上一世李瑾深最后一次出现在世人眼前的时间。
——新星历712年，对下四区的访问。
与这一世并无任何变化。
当时似乎第九区也曾发生过一次星盗袭击，后来却不了了之，再无任何消息。
而正是在那之后，帝国突然宣布太子殿下要去外域进行长时间的巡查，归期不定。
然后就是六年过去，李瑾深再度出现在第三象限的蔚蓝哨所，伪装成了一个名叫深井的年轻士官。
叶之博也正是在那时与对方相遇。
——新星历718年。
然后便是长达两年的戍边、战斗，共同生活，最后在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之下意外获知真实身份。
再之后，就是他们一路从蔚蓝哨所回到帝星夏宫的艰难历程。
与贵族周旋，与皇后互不相让，与帝国公爵达成协议，收服军部和总务处，最终成功逼迫老皇帝退位，将皇位传给了这个消失许久后再度归来的帝国太子。
这条路，他们走了整整四年。
入主夏宫后，叶之博曾与当时的宫廷总管聊天，偶尔说起过他们的这位皇帝陛下。
对方口中那位年轻的太子殿下，当年是一只再朝气不过的帝国雄狮，尽管高傲凛然不可一世，待人却相当友善。
年轻的太子殿下人缘相当好。
——这形容倒是和这一世的李瑾深非常贴切。
可叶之博认识的那个李瑾深，那个在六年后出现在边境的帝国太子，却是阴郁沉冷，猜忌多疑，眼中再无半点曾经的煌煌亮光。
他手段狠辣，为达目的几乎不择手段，在面对帝国的那些反对者和政敌时，所作所为更是血腥决绝到让人恐惧。
李瑾深是在浸满了鲜血的道路中走上了王座。
夏登帝国的新帝不是个仁慈的君主，这是帝星所有人的共识。
叶之博对于李瑾深究竟是个冷酷暴君还是个宽和仁君都不在意，反正不管怎样，就算黑化了的李瑾深，也是他圈养的小狮子。
他只是很在意两世间李瑾深宛如换了个人般的巨大差异。
叶之博一点都不想这一世的李瑾深再变成那时的模样，重新走一遍那条血腥黑暗的夺权之路。
他在对比两世帝国太子之后，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一世，李瑾深一直都在帝星的皇家军校。
他们的相遇比起曾经提前了整整六年。
而李瑾深的性格也正是如同其他人所说的那样，光明，正直，充满威势，确实是一个深得人心的王者最该有的模样。
而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也与曾经大不相同。
叶之博甚至觉得这一世的帝国太子一直在迁就着自己——
而不是上一世那个动不动就一脸阴郁，需要自己身体力行才能哄回来的混蛋。
对方明明比自己还大上两岁！
两世最大的差异就在于那消失的六年。
叶之博的神色间满是困惑。
那六年里，李瑾深究竟在哪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对方性格大变，再不复曾经的模样？
……
……
叶之博懒洋洋地枕着重华刀，等待着精神海以龟速自我修复。
他眼中的天空也开始渐渐褪色，终于不再是那道浓重的深红，又恢复成了原先浅浅的粉色。
“啁——”
翼展超过两米的巨型鹰类在高空盘旋，在某一刻突然俯冲而下，强壮的前爪紧紧抓起猎物后升空，行云流畅的捕猎过程看得叶之博一脸赞叹。
“啁——”
那道矫健的身形却在升空过程中突兀地一顿，随后像是失去控制一般急速坠落，在短短数秒间消失在叶之博的视野内。
叶之博微怔，有些可惜和不解。
“嗡——嗡——”
紧接着身下开始不住震颤的重华刀却让叶之博蓦地起身，意识到那只猎鹰的坠落并不只是一个意外。
一道强势的精神场在下一刻从冰湖另一面遥遥张开，剧烈的精神波动让叶之博神情微异，偏转视线望向对岸。
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一道精神场的来源，在看到那个小小的黑点后顿时怔住，有些惊讶地低声开口：“白笙笙？”
是那位白鹭庭的首席？
难道她也陷入了迷雾锁？
叶之博拍了拍手中的重华刀，语带威胁道：“一会儿如果打起来的时候你还敢消极怠工，我就把你扔进这里面镇湖——”
“这里是暗流的领地，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暗流最喜欢玩弄的就是你这种有灵智的刀灵了，对吧？”
“嗡嗡嗡——嗡——！”
重华刀颤动不已，不甘不愿地归于平静，在叶大魔王的淫/威下忍着泪屈服。
精神海内的刀灵绕着沉睡的短毛猫不停打着转，晶莹的眼泪扑棱扑棱往下掉。
呜呜呜，前主人你快醒醒——
它的新主人好可怕啊呜呜呜呜！
“吵死了。”叶之博弹了弹刀身，一脸冷酷，“你给我安静点，跨湖的时候我要是被吵得手一抖，可就不知道会拉下点什么了。”
重华刀顿时安静如鸡。
叶之博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至今日，他已经完全学会了该如何与这把怂货佩刀沟通。
好声好气是没有用的，只有恶狠狠的威胁才能让对方乖乖听话。
银发的少年悲哀地发现，他对于那位亿万星际人的梦中男神路庭星的幻想正在逐渐破灭。
他实在无法想象路庭星握着这把刀对敌时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也不敢想象每次对敌前，路庭星又是怎么和重华刀“沟通”的——
太幻灭了。
叶之博一脸沉痛地踏上了冰湖。
……
……
安静的冰湖边缘，有一道单薄的身影凭空而立。
白鹭庭的这位首席依然是一身白衣飘飘，看起来弱不禁风，却从无人敢小觑她的力量。
只是此时的白笙笙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秀美的脸上不时闪过痛苦挣扎之色，很明显陷入了困境。
对方无意识张开的精神场攻击性极强，在叶之博靠近的瞬间便狠狠地撞了上来，被银发的少年一脸无语地伸手拨开。
不经主人控制的精神场攻击力度并不大，叶之博轻轻松松得挡住，毫无滞涩地走近了白笙笙。
他很不客气地一刀背敲上了这位白鹭庭首席的后背。
“啪！”
强势的精神力透过刀背涌入白笙笙的体内，在她的精神海内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奇异得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就像精神海不是对方最私密重视的所在，而只是一个可供随意翻阅的数架。
在叶之博的意愿下，眼前的暗流少女似乎在潜意识间便放弃了所有挣扎和抵抗。
白衣的暗流少女低垂着头，露出形状姣好的白皙脖颈，看上去竟如同是一个臣服的姿态。
“嗡！”
叶之博没注意到这么多，只是抓住机会向白笙笙的精神海送去一道强烈的精神撞击，希望能将陷入迷雾锁的对方强行唤醒。
“呃——”
白衣的首席在这一击之下身形猛地一颤，再难保持住平衡，顿时向下坠落，被叶之博接了个正着儿。
叶之博将对方带回岸边，看着陷入昏迷的少女，突然伸出手，掐住白笙笙那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脸蛋，非常坏心眼儿地向外一拉。
他早就想看看这位白衣女神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了。
叶之博恶作剧时一脸兴致勃勃。
“唔嗯——”
一道轻微的呻/吟声响起，白笙笙的睫毛微颤，在下一刻睁开了眼睛。
她对上了叶之博关切的目光。
“你怎么样？”银发的少年偷偷背过手，一脸正直地开口道，“这里是某个暗流王爵的领地，你刚刚陷入了迷雾锁。”
叶之博一本正经地问道：“既然是你们的王爵，为什么还会攻击自己人——王爵的领地有什么特别的甄别敌我的方式吗？”
他并不耻于暴露自己的无知。
“……”
白笙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又来了，这种无力的感觉。
这个家伙……真的不觉得张嘴就打探敌对种族的高级机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也幸好叶之博并不真正算是敌人。
年轻的白鹭庭首席在心底叹了口气。
“多谢你将我拉出迷雾锁。”白笙笙先是轻声细语地道谢，然后才回答对方的问题，“每一任王爵的领地都不止一处，每个王爵的手段也不尽相同——”
这位白鹭庭的首席脸色十分平静：“不论是否是同族，我们未经允许闯入王爵的领地，自然会受到警告和攻击。”
叶之博露出一脸“获得了新知识”的表情。
他随后又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按照白笙笙所说，那他们在春训狩猎星时遭遇的那片迷雾——
同样是王爵的宫殿，为什么那时他们没有收到半点影响？
白笙笙眼神微闪，显然也与叶之博想到了一块儿。
只不过这位白鹭庭首席的眼中却是一片猜测得到确认的放松和欢喜。
王爵的宫殿只会对他们的直系血脉无条件开放，两相印证，叶之博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联合议会的推断是正确的——
叶之博就是路庭星和叶沉星的孩子！
那个空中庭院期盼许久，却在混乱中遗失的暗流混血后裔！
……
……
“你说这片冰湖——”
叶之博正看着眼前的湖面眉头紧锁，冷不防瞥见白笙笙一脸堪称慈爱的表情，顿时悚然而惊。
“……白笙笙？”
这位白鹭庭首席被迷雾锁伤到脑子了？
她不觉得自己的表情和ID卡上的年龄有点图文不符吗？
“这片冰湖下应该就是宫殿的入口。”白笙笙若无其事地敛下眼中的情绪，开口说道，“或者说是入口之一。”
她想起叶之博从小在人类帝国长大，想来对暗流这个种族知之甚少。
暗流是长生种，幼年期就近百年，别看白笙笙一脸青春少女的模样，以人类的年龄来算，她已经是一百多岁的高龄了。
而眼前这个银发的少年满打满算也才十九岁出头，在空中庭院里根本就是个宝宝。
一想到这儿，白笙笙顿时对叶之博各种无理取闹的幼稚举动感到一阵释怀。
小孩子不管做出多少不可思议的事都是正常的，这可是他们空中庭院珍贵的，自幼流落在外，饱受苦难的幼崽——
他如今看起来多么活泼健康啊！
白笙笙很小心地隐藏好自己的满心怜爱，没有再显露出分毫。
听说幼崽都是神经极其纤细敏感的，既然叶之博一直当自己是个已经成年的人类，她还是不要多去刺激对方为好。
不过银发少年这副板着脸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可爱。
白鹭庭的首席阁下面上笑得一派温和沉静，在心底萌得嗷嗷直叫。
……
……
叶之博当然不会知道白笙笙到底在想些什么。
此时对自己的身世仍然一无所知的银发少年，依旧在兴致勃勃地观察着面前的这片冰湖，艰难控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叶之博自然也不会意识到，重生以来他改变的不仅仅是容貌，就连性格和心性也发生了微妙的偏差——
暗流的本能是强大的。
对于重生后便激发了暗流血脉的叶之博而言，长不高或许只是这许多微不足道的副作用之一。
控制不住想要皮一下的幼稚性格和越发随心所欲的心性才是让叶之博越浪越上天的根本原因。
毕竟幼崽的心思总是最难猜。
——感谢叶之博这辈子的幸运A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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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
在日光下，时不时有冰面破裂，形成大小不一的浮冰。
这些浮冰随着水流微微晃动，带起阵阵涟漪，搅乱了两人在湖面的倒影。
不知是默契使然，还是别的一些什么原因，叶之博和白笙笙都停下了脚步，像是要在这片冰湖边看上万把年的风景。
两人之间虽然有着某些微妙的交情和联系，但他们此时此刻仍然站在对立的阵营。
面对这片明显存在异常的冰湖，并没有人愿意在此刻退步。
谁都不肯率先离开，也没有人愿意抢先一步一探究竟。
他们都不约而同向己方发出了讯号，默不作声地等待着援军的到来，表面上依然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心底却时刻防备着从背后出现的偷袭。
两位各自阵营的代表，就这样看似平和实则充满阴谋算计地在湖边闲聊了起来。
“听说你们暗流一共有十二位王爵，却有一半都在沉睡？”叶之博随随便便开口，一问就是空中庭院最机密的情报。
“王爵很少理会空中庭院的事务，都是交给我们这些代理人和继任者来管理。”白笙笙却不是很介意，只是耐心地向对方解释，“所以任何看似空置的王爵宫殿都不一定绝对安全。”
她很担心叶之博终有一天会先把自己玩死。
“看出来了，这颗绯红星就挺危险的。”叶之博认同地点头，然后问道，“我记得你们还有一位女王……？”
教科书里是这样写的，但银河系已经久未见过那位暗流女王的身影。
他有点好奇。
白笙笙闻言面色微变，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侧银发少年的眼睛。
黑色的，没有任何异常。
她沉吟半晌，还是开口道：“昨天深夜，沉睡多年的暗流女王陛下突然苏醒了一瞬，整个空中庭院有所感应，所有的高阶暗流都前去觐见。”
“——这就是今天白鹭庭迟到这么久的原因。”
叶之博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白笙笙的神情却有些迷惑和不解：“但是陛下什么都没说又再次陷入沉睡，可精神海的活跃度却突然变强，就像是随时都会醒来。”
这不应该。
按照联合议会的推测，暗流女王的沉睡期应当还有再一个百年。
是什么刺激了这位银河系至高的存在突然惊醒？却又一言不发地再度陷入沉眠？
暗流女王是银河系除开神秘的橙光交易所之外最为强大的存在。
她的存在为空中庭院内的整个暗流族群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是所有暗流赖以生存的根本。
巨大的能量消耗让这位女王陛下始终处于沉睡之中，而每当暗流女王主动苏醒，都代表着这位陛下感应到星空间剧烈的能量变化，这往往意味着银河系即将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发生——
近两年来暗流女王曾经出现过多次精神海不稳的现象，这一次更是短暂地苏醒了片刻。
所有有资格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在等待。
等待暗流女王真正苏醒的那一天。
等待那一场或许将改变整个星海格局的变革——
终于拉开序幕的那天。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的那些事——
很多年后，当叶之博得知白笙笙的真实年龄，确实一度对人生产生了怀疑。
——敢情当年整个沉星海只有空中庭院对自己的决定从无异议，盲目跟从得仿佛被下了降头，根本就是因为他们都当自己是个要糖吃的小屁孩！
伟大的联邦大帝气得当天夜里就愤而离家出走，爬上了远在夏登帝国老情人的床求安慰。
叶·莫名其妙被降辈分·之博：（摔玉玺）不干了！我要离家出走！
他走后，空中庭院燃放了整整一夜的烟花。
——陛下的叛逆期终于来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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