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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龙瞳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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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炸雷突然撕裂低垂的雨云,巨响震得整片天地的空气剧烈震颤,轰鸣长久盘踞在雨幕之中。
    零星冷雨珠率先砸落,点点沾在屠戮与弑杀厚重冰冷的重甲表层,凝成剔透水痕。二人下意识抬首,暗沉天幕倾覆欲坠,狂风卷着湿冷的杀气压落而下。
    唯独修罗立在风雨前,纹丝不动。
    他狭长的眼尾盛满刺骨讥讽,视线死死盯在身前摇摇欲坠的少女身上,像审视一件濒临碎裂、任由自己随意把玩的残破器物。
    “白玖熙,算你走运。”
    话音未落,滂沱大雨轰然倾覆。
    千万道雨线砸落地面,冲刷开斑驳的血渍,暗红血水被流水反复裹挟、稀释,在泥泞里蜿蜒成一片暗沉猩红,漫过青石纹路。
    白玖熙的瞳孔彻底褪尽光亮,只剩一片死寂的暗红色。
    左眼始终沉重闭合,肿胀与淤血彻底封死了眼睑,无论神经如何牵动,都掀不开分毫缝隙,永远沉在黑暗里。仅剩的右眼视野剧烈重影、摇晃失真,颅内震荡的钝痛扎根骨血深处,每一次心跳都牵引着脏腑撕裂般的剧痛。
    不是疲惫的酸软,是机能透支到极限的死寂无力。四肢经脉麻木僵硬,骨骼灌满冰水,体温顺着每一寸皮肤飞速流失。暴雨浸透衣料,死死贴在皮肉上,沉重得压弯脊背,连维持站立的最基础平衡,都要榨干她最后一缕残存的意志。
    黑暗不断啃噬视野边缘,眩晕感层层叠叠涌来,她再也撑不住了。
    身躯一软,彻底脱力地跌进修罗怀中,一口滚烫腥甜的淤血破喉而出,尽数淋染在他冰冷的战甲之上。
    膝盖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整个人几乎要重重跪砸进血水泥泞,是修罗那道冷漠有力的禁锢,强行托住了她濒临溃散的身体。
    没有怜悯,只有掌控。
    “你要庆幸首领的任务是要活捉你,否则这一刀捅的就是心脏。”
    冰冷的雨声里,他的宣判淡漠而残忍。
    好疼……
    无边无际的无力感彻底淹没心神,意识浮沉在崩塌的边缘。
    心底只剩一缕残碎到极致的执念死死支撑:我还不能……绝对不能……
    白玖熙狠狠咬紧舌尖,用尖锐的痛感拽回涣散的神智,右手痉挛着攥紧刀柄,指尖泛白僵硬。她倾尽重伤躯体里最后一丝余力,朝着身前的修罗刺出反扑的一刀。
    微弱,执拗,却徒劳。
    修罗眼底不起半点波澜,仅凭碾压级的本能预判,轻易扣住她颤抖的手腕。
    “负隅顽抗。”
    指尖微微收力,那柄斩杀过初代种、承载龙族本源杀伐、在古老传说里赫赫有名的绯红之刃·绯世,便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就在刀身入握的瞬间,修罗的呼吸骤然停滞。
    此前所有的讥讽、漠然、杀意,尽数被极致的震撼与痴迷彻底取代。
    他垂眸凝视掌心凶刃,目光近乎虔诚,带着近乎病态的仰慕与垂涎。指尖极轻地、缓缓地摩挲刀身流淌的绯红光泽,动作温柔得诡异,与他满身杀伐戾气格格不入。
    世人只闻绯世凶名,无人得见真容。
    此刻这柄绝世魔刀静卧掌心,玄武岩铸就的刀柄沉凝万古岁月,古朴厚重,却流转着冷冽纯粹的金属质感;整片刀身通透绯红,刃线纤细锋利到极致,血色光晕内敛蛰伏,每一寸肌理都沉淀着跨越万年的杀伐底蕴。
    这是足以弑神斩龙的至宝,是无数人毕生渴求的力量巅峰。
    “这就是传说中的绯世吧,真是美丽啊。”
    他低声喃喃,眼底翻涌着偏执浓烈的占有欲,贪婪地描摹着刀身的每一处纹路,几乎沉溺其中。
    一手贪恋托举着梦寐以求的魔刀,另一手稳稳攥住贯穿少女右胸的武士刀,指尖骤然发力。
    嗤——!
    利刃骤然拔出皮肉。
    极致的贯穿痛瞬间抽干白玖熙最后一丝支撑力,她惊呼一声,双膝一软,重重跪落进血水交织的泥泞。双臂彻底脱力垂落,十指松弛无力,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新鲜的伤口不断渗血,猩红血珠刚涌出皮肉,便被湍急雨水冲散,无声无息汇入满地暗红。
    她微微垂首,单薄的肩头剧烈颤抖,压抑的剧痛逼出细碎的咳嗽,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碎的腥甜,整个人脆弱得仿佛风雨中随时会碾碎的残蝶。
    “只可惜,魔刀绯世,一生只认一位主人,除非主人死去否则它只是一把永不开封的破刀。”
    修罗终于抬眼,视线从挚爱的刀身挪回跪地的少女,眼底的痴迷瞬间冷却,化为惋惜又轻蔑的漠然。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够驾驭,你远远不及你的哥哥,实在是太弱了。”
    说完这句评价,他再也懒得俯视狼狈的她。
    所有注意力重新落回掌心绯世,双手平托刀身,一寸寸细细端详,眼神眷恋而痴迷,像是在触摸世间唯一的珍宝。
    可仅仅两秒的凝望——
    嗡!
    低沉暴戾的远古震颤骤然炸响!
    绯世刀身疯狂剧烈摇晃,滔天血色红芒骤然冲破内敛的蛰伏,猩红强光撕裂雨幕,霸道绝伦的远古力量瞬间反噬周身!
    修罗猝不及防,猛然后撤数步,低头骇然看见掌心、腕间凭空裂开数道深长细密的伤口。
    诡异的是,无血溢出。
    所有外泄的血气、肌肤生机,尽数被绯世狂暴苏醒的灵魂一口吞噬干净,皮肉光洁如初,只余下深入骨血的灼痛。
    “好霸道的力量。”
    修罗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眼底的痴迷彻底转为惊怒与不甘。
    “混蛋!什么时候!?该死的绯世!”
    狂风肆虐,雨幕翻涌。
    脱离掌控的绯世缓缓悬浮于半空,刀灵震颤不止,发出如同洪荒凶兽苏醒般的低沉低吼,声声穿透滂沱风雨。
    下一瞬,漫天猩红光华尽数剥离刀身,化作滚烫奔流的赤红光河,精准尽数灌入跪地的白玖熙体内。
    贯穿的胸伤、震荡的颅腔、崩裂的皮肉、枯竭的经脉,所有致命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抚平、重生。
    被冷雨浸透冻结的躯体之上,滚烫白汽层层沸腾升腾,冷热极致碰撞,在倾盆大雨里撑开一片朦胧的光雾。
    温柔空灵、跨越生死的女声,清晰响彻灵魂深处。
    “妹妹,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姐姐……”
    白玖熙轻喃,缓缓闭上双眼,仰面朝向灰暗破碎的天幕,深吸一口冰冷雨气。
    濒临熄灭的血脉重新滚烫,流失殆尽的力量从龙族本源深处轰然回流,崩坏的躯体完成彻底的涅槃重生。
    她不再摇晃,不再佝偻。
    一寸一寸,缓慢、笔直、无可撼动地站直身体。
    蜕变自此完成。
    此前的脆弱、狼狈、濒死、无力,尽数被血脉涤荡干净。残留的破碎衣衫黏在光洁新生的肌肤上,狼狈不堪,却再也压不住她周身悄然苏醒的神性锋芒。
    白玖熙垂眸,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剩苏醒后的冷冽通透。
    她抬手,指尖轻扣右胸破碎的衣缝,动作缓慢、从容,带着一种褪去稚气后的疏离清冷。
    指尖微微用力——
    嗤啦。
    裂帛声在雨声里清晰炸开。
    整片黑色衬衫顺着肩线、脊背、腰肢整齐撕裂,残破布料被风雨一拂,轻轻脱落,坠入泥泞血水之中。
    彻底裸露的肩背纤细却挺拔,线条干净利落,苍白剔透的肌肤被冷雨水反复冲刷,肌理莹白如玉,带着涅槃重生的剔透质感。修长的双臂线条流畅,骨感清瘦,却不再虚弱脱力,每一寸皮肉都充盈着新生的力量。
    上身仅剩一袭素白裹胸,素雅干净,衬得肌肤愈发雪白通透。右胸那道险些贯穿心脏的刀伤已然彻底愈合,只余下一道浅淡的粉红花痕,落在莹白肌肤上,像一场惨烈过往留下的温柔烙印,破碎又圣洁。
    风雨拂动她湿透的雪白长发,发丝贴过脖颈肩头,清冷单薄的身姿立在漫天血色雨幕中,柔弱的轮廓里,悄然撑起了凌驾万物的威严。
    对面的修罗瞳孔骤缩,眼底的贪恋彻底化为滔天嫉恨与暴怒。
    梦寐以求的万古凶刃永远拒他于千里,誓死反噬,却心甘情愿俯首于这个刚刚濒死落败的少女。
    这份求而不得的屈辱与不甘,彻底点燃了他的杀心。
    他瞬间压下身形、架起死战架势,紧握腰间的妖刀,周身暗红色狂暴气浪轰然炸起,煞气席卷四野,地面碎石积水尽数被气浪掀飞、炸裂!
    “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把它毁掉!”
    狂暴力量疯狂灌入地底,坚硬水泥地面层层崩裂,蛛网般的裂痕顺着积水疯狂蔓延!
    身侧的屠戮、弑杀同时气场暴走,浑身血色蒸汽沸腾喷涌,嗜血暴虐的威压锁死整片战场。
    “血脉之力,嗜血”
    【嗜血】
    【序列∶61】
    【异能∶缓慢吞噬自身血液,得到极致的五感提升】
    二人分列左右死角,杀意堆叠至顶峰,刀刃蓄力完成,随时配合修罗完成无解绝杀。
    下一秒。
    “血脉之力·次元斩!”
    【序列∶20】
    【异能∶将直线型的斩击转换能量形式,并在身前形成一道漩涡状的强力不断且连续的斩击】
    修罗身躯彻底扭曲异化,化作狰狞可怖的血色恶鬼,裹挟毁天灭地的漩涡斩击破空扑杀!
    屠戮、弑杀同步化为猩红鬼形,长刀裂雨、镰刀破空,左右合围,三路绝杀,封天锁地!
    漫天坠落的滂沱大雨,在极致的力量威压下——
    彻底停滞。
    万物静止,天地寂然。
    死寂的绝境中央,白玖熙缓缓抬眸。
    沉寂万古的龙瞳,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终极蜕变。
    血色轮廓的正中央,原本纯粹漆黑的竖字龙瞳,周边骤然炸开一圈圈鎏金璀璨的古老纹路,金色圣光自瞳仁深处蔓延。黑瞳为底,鎏金为芒。
    那是始祖龙族沉睡千万年,终于现世的君临之瞳。
    遥远的尽头,一双俯瞰万古的古老龙瞳缓缓睁开,隔着时光长河凝望这片雨夜,漾开一抹释然温柔的笑意,见证末代龙嗣的新生与封神。
    庄严浩荡的宿命之音,响彻灵魂、贯穿天地。
    “我亲爱的好妹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第二个【世界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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