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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一号有点怕疼，但是她更不愿意一辈子呆在泥沼里，于是咬咬牙踏进阵法之中。
甫一坐下，她就感受到一阵灭顶的热意如同火焰一样席卷了自己的整个身躯，不由得汗如雨下，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不敢哼出声来，生怕自己松了口气便放弃了。
经脉如同被烧断了一样痛苦，这痛苦如同潮水一样绵绵不绝地涌向脑海，某个时间，杨昭一号真的觉得自己的经脉已经断掉。
杨昭始终一言不发，直到她轻轻哼出声的时候才提醒道：“别想那么多，清心诀！”
她知道杨昭一号此时已经被折磨到神智模糊，她便是说得再多，她也不一定能够听进去并理解，所以就直截了当地说出清心诀三个字。
杨昭一号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除了憋着一口气运行灵气之外，身上半点力气都没有了。但听到清心诀这三个字后，却还是掐着自己的掌心硬生生挤出一丝力气开始运行清心诀。
这清心诀的用处很有限，但也很广泛，在这种痛苦难耐的时候默诵清心诀，能够有效地保持清醒，安抚痛苦。此时施展出来，纵然不能彻底解决她的折磨，但也终归让她好受了许多。
“疼……”她稍微恢复了些意识之后，轻轻呢喃。
“疼是一定的。”杨昭怜爱地看着她，“想要摆脱自己的命运，就一定要这样疼的。”
杨昭一号脸色惨白得吓人，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汗水划过她干裂的嘴角，让皲裂的伤口微微发疼，可是对于全身都疼痛无比的她来说，这一点点伤痛根本算不得什么，反而给了她一点转移注意力，忘记经脉疼痛的机会。
“我不会认输的，阿昭……”她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双手因为经脉的过度疼痛而不住痉挛，但她仍旧坚持着运行着功法，“我不会向她投降的……”
杨昭凄然地看着她，就像看着曾经迷茫捂住的自己一样。
“我们都不会认输的。”杨昭轻轻说了一句，不知为何竟然想要笑起来，“其实你比我强多了，我好歹还迷茫过，我怀疑过自己，但是你就一点儿都不怀疑自己，一点儿不怀疑……”
杨昭一号全副精力都用在了功法的运行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杨昭呢喃的话语。
看着她这样苦苦坚持，杨昭深深叹了口气，也许她和她还是有相似之处的，起码这股忍痛的毅力是很像的。
你为什么不怀疑呢？你明明自卑又懦弱，明明觉得自己那么不堪，那为什么不会怀疑自己的存在呢？
杨昭心中也微微有些迷茫，即便对方是昭明，是虚空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也不愿意接受她的摆布。
难道接受自己是一个仙尊的情绪碎片这个事实，比自己只是一个嫉妒成性的不堪的女修，还要来得痛苦吗？
也许在旁人眼里，前者代表了可以原谅的一切，也代表了与有荣焉。
可是对她们来说，绝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