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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众人反应，他缓缓起身，抬手轻抬，终止了所有交谈：「抱歉，今日的洽谈只能到此为止。希望未来，我们还有再见的机缘。」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决，不留半点商榷余地。
这场洽谈，最终以一句模糊的婉拒仓促落幕。
众人只能压下心中错愕，礼貌躬身退场，有序离开了会见室。
走出厚重的隔音大门，长廊的清风驱散了室内的压抑凝滞，紧绷许久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一路缓步前行，周遭氛围格外沉闷。
性子直率的王洲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疑惑，满脸费解与茫然，快步追上前方的苏洋与欧阳平，压低声音诧异问道：苏总，欧阳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掏心掏肺谈了这么久，句句戳中要害，明明都打动教授了，他最后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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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了挠头，一脸哭笑不得：「这折腾了大半天，总不能真的谈了个寂寞吧？」
苏洋与欧阳平相视一眼，二人眼底皆带着一丝无奈的失笑，双双微微摇头。
这一刻，他们心中亦是没有确切的答案。
看似无限接近成功的谈判，最终落得模棱两可的结局，悬而未决的结果，远比直白的拒绝更让人捉摸不透。
王洲见状，瞬间满脸失落，无奈摊手感慨：「好家夥，别的团队谈合作都是拿结果，我们倒好，硬生生被格鲁斯教授留下了一个世纪难题。这简直就是妥妥的格鲁斯猜想啊！」
一句戏谑的调侃，瞬间冲淡了长廊内沉闷压抑的氛围。
众人闻言，皆是忍俊不禁，低低笑出声来，将满心的遗憾与困惑悄然化解几分。
清冷的晚风穿过异国街头的梧桐枝桠，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也吹散了众人连日紧绷的焦灼。
连日来被困在与格鲁斯教授会面中的压抑与疲惫，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现场一时陷入沉寂，只剩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隐隐传来。王洲环视一圈众人，眼底还凝着未解难题的凝重，率先打破沉闷：「诸位，接下来我们怎么安排？难道真要继续留在这里，死磕到底，强行破解格鲁斯难题？」
这话一出，周遭的气氛愈发低沉。
苏洋闻言，眉心微蹙：关于格鲁斯教授的难题，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能争取的机会丶能付出的努力，我们无一遗漏，全都做到了极致。
时至今日，已然没有再多的办法，人力有时而穷，只能顺其自然。王洲瞳孔微亮，压在心底的归乡念头瞬间翻涌上来，连忙上前一步追问：「苏总，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再耗在这里，可以直接回国了？」
苏洋摆了摆手，抬眸望向纽约的方向，否决了这个想法：「先不急着回国，我们先转战纽约。」
他顿了顿，想起前几日的消息，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刘栋那小子几天前特意给我打了电话，算是变相给我下了通牒，执意要我务必抽空去纽约见他一面。
我们若是就这样一声不吭直接回国，于情于理都不妥，难免伤了情面。
一旁的阚红悦适时开口附和道：「回纽约确实是最好的安排。」她思路清晰，瞬间理清了后续规划，语气沉稳地道：「到了纽约，我们刚好可以当面跟各位领导，完整的汇报一下项目推进情况，也算不虚此行。」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心中的迷茫与慌乱渐渐散去，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纷乱的行程也彻底敲定。
回到酒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连日的高压困境，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
苏洋拨通了刘栋的电话，听筒接通的瞬间，他语气轻松了不少，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开口：「刘总，我们已经结束了这边的工作，即刻动身前往纽约，你早做准备。」
电话那头的刘栋素来爽朗随性，闻言立刻哈哈大笑，语气戏谑又热情满满：苏总尽管放心赶路！别的不用操心，美人丶美酒一应俱全，我早就提前给你备妥当了，保证让你尽兴而来丶满意而归！
这话里暗藏的打趣意味不言而喻，站在苏洋身侧的阚红悦听得真切，当即唇角轻扬，发出一声清脆的嗤笑，接过话头调侃道：刘总，美酒佳肴我们自然欣然领教，美人就大可不必了。
你这盛情要是太过厚重，一不小心可就毁了苏总多年沉稳自律的一世英名，得不偿失啊。
苏洋闻言低笑出声，眉眼间的疲惫一扫而空，接过话头半开玩笑地打趣回去：刘总的一番盛情，我心领了。
你把那些花哨的安排尽数换成美食即可。
电话那头的刘栋闻言朗声大笑，爽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驱散了所有人连日积攒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