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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芷饶有兴味地蹲下看着狼狈不堪的苏白薇，用簪子轻轻地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苏白薇浑身颤抖着，她只要想到这个簪子她拿着干了什么就止不住地颤抖。
她破罐子破摔地大声吼道：“要杀就快啊！真以为我会怕你！”
许芷又没忍住笑出了声：“快？那不能够，起码也得从头到脚地将你的筋脉都完整地剥出来，然后将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慢慢将你的皮剥下来，才算解气。”
听着这跟许芷死法一样的话，苏白薇呼吸粗重到上不来气。
她咬着牙问：“你到底跟苏怀夕那个贱人是什么关系！”
许芷并不理会她的问话，而是突然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哎呀”一声捂着嘴，故作懊恼地说：
“我忘了，应该要先用这簪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要不然让你看着自己受折磨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这人的心就跟菩萨一样善，可看不得你被这样对待，所以先剜了你的眼珠子才对。”
说着簪子已经抵到了苏白薇的眼角。
苏白薇被吓得大声吼叫，整个地牢里都是她的叫声。
但是许芷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把簪子抵在了苏白薇的眼角。
她看着苏白薇惨叫的样子，那恐惧到极致的样子，脸上笑容深刻，可眼睛里却流出了泪水。
许芷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苏白薇惨叫了半天，却没有等到许芷真的剜了自己的眼睛。
她急促的呼吸着，仍旧是嚣张的。
“你个村里来的野丫头，没这种狠劲儿装什么！
不过是现在讨好了长公主而已，我告诉你迟早你也没有好下场！”
话音落下，噗叽一声簪子插进了苏白薇的眼睛。
血飙了出来，在许芷的脸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甚至有血滴进了眼睛，可许芷一眨不眨的，手上一个用力，一只的眼珠被挑了出来。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牢房。
许芷冷着脸吐出两个字：“聒噪。”
等到苏白薇的声音渐渐缓和了下来，许芷特意侧着头跟她对视。
苏白薇一边空洞的眼眶里盛满了痛苦，一边猩红的眼珠里满是恨意。
“你个贱人！贱人！我、我、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啊——”
许芷下手的很快，苏白薇只剩下满是痛苦的眼眶了。
惨叫声持续了好一阵儿。
许芷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痛苦到极致的样子。
脸上没有了笑容，眼睛里也没有了泪水。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足足有半个时辰，苏白薇的呻吟声才淡了下去。
在惨叫的时候，苏白薇竟然想到了苏怀夕。
她也是这样被自己挑了眼珠的，只是苏怀夕那个贱人服了药，感觉被放大了，一定要比自己痛得多。
可她竟然没有叫出声，真是个云淡风轻的贱人。
做什么事都是云淡风轻的，什么都好像进不了她的眼睛。
如今她也被这样对待了，好痛，真的好痛！
同时心里还生出了一丝隐秘的快感，苏怀夕比她要疼，她可比自己要痛苦多了。
“贱人，都是贱人...”
苏白薇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是...苏、苏怀夕是...长公主更是！都是贱人！”
听到她的话，许芷凑过去趴在了她的耳边轻轻说：“错了，只有两个人，我也是苏怀夕。”
刚刚还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苏白薇，听到这话整个人好像冻住了一样。
许芷继续轻轻吐露：“你不知道那日在升城见到你，我是费了多大劲儿才压下了对你滔天的恨意与你周旋的。
我死的那样的惨，你又怎么能活着呢？
只是妹妹啊，姐姐我是个知足的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还回去就是了。
那些人在我身上下的手，我都不会报复在你的身上。
那晚我记得你只挑了我的眼珠，如今我也只这样做，你我之间算是两清了。”
苏白薇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被这个事情冲击到还没回神，毕竟没有眼珠子，许芷根本看不出来。
她还僵着一动不动。
苏白薇被这个消息惊到了，同时听到许芷只挑自己的眼珠，心里竟然存了一丝侥幸心理。
只要自己现在没死在这，日后说不准就会有机会杀了对方。
只要不死！只要不死！
下一刻，一股苦涩在嘴里散开。
熟知药理的她知道这是什么，她还不想死！
不行，她想要将嘴里的东西都吐出去。
可是她动不了，真的动不了。
许芷看着苏白薇因为吃了毒药而抽搐了一会儿，很快又恢复了刚刚那僵硬的样子。
她将手指缓缓靠近了苏白薇的鼻子，没了气息。
许芷叹了口气，她始终是不可能像苏白薇这样心狠。
虽然自己遭遇的那些除了眼睛不是苏白薇亲自动的手，其他的所有都是她授意的。
但是她做不到那样，起码让她亲手这样做是真的做不到。
许芷心绪复杂的看着苏白薇的尸体，长公主的手下的人不是吃素的。
她身上早就没一块好皮了。
看着那些烙印、鞭痕和各种各样的伤痕，许芷大致能猜到她都经历了什么。
也许这样也算吧，也算是受了她所受的那些折磨。
许芷将簪子插到了苏白薇的头上，喃喃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又站了一会儿，觉得手脚的冰凉感下去了之后，才缓慢地走了出来。
外面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眯着眼，但还想抬起头看。
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离了地牢反而那股血腥味返了上来。
瞬间许芷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呕的一声弯着腰吐了起来。
吐的差不多了，她刚要用袖子擦擦嘴站起来，就感觉到身边一道阴影挡住了自己。
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送过来了一方手帕。
许芷没有接，用袖子擦了擦嘴，偏过头去看。
谢臻觉得有意思：“你这丫头，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拒绝了我递的帕子。”
看着许芷脸上的血迹，他知道这是苏白薇的。
轻笑一声：“听我娘说府里来了个胆大的姑娘，我就来看看热闹，看来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