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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斗嘴过后，黎苏的心情稍稍轻松不再那么阴郁。
死死压住心口之门的巨石变得松动，仿佛有外面的阳光趁着缝隙偷偷跑进她的世界，至少赶跑了一半遮掩天空的阴霾。
虽然那把游戏最终赢了，但她也没了再继续游戏的念头，操作鼠标点击退出天耀游戏，游戏里的麦也随之关闭，接着她与齐天打起了微信电话。
“直播间的事是系统bug还是有人搞我们？”黎苏的电脑界面呈现的是直播间显示封禁状态的画面。
齐天刚刚也大概去了解了一下这件事，那些棉花糖糖新签的新主播直播间什么事也没有，前段时间齐天挖来的主播还有最近在cat短视频火起来的cp主播，总之棉花糖糖人气不错的主播都跟黎苏的情况一样，直播间无理由被封禁。
bug是不可能，哪会这么巧？只有人气高的主播出现bug直播间被封？
“怕是有人故意搞我们，那些没啥人看的直播间都还好好的在直播，我找人去查一下，你最好也去问一下棉花糖糖的技术人员。”齐天头一次语气这么认真严肃，看来这件事真有点棘手，“这件事不管是bug还是有人搞我们，对棉花糖糖负面影响都会很大。”
“嗯。”黎苏的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随着齐天这大段严肃的话，那块石头放佛又在她心头沉了沉，压的她微微有些呼吸困难。
“你也别太担心，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的，大问题交给我解决就好了，我的师傅只需要负责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啦！”齐天察觉到黎苏的心情沉重，于是将语气调节回惯用的轻松语调，希望借着语言能给她带来一丝安慰。
有电流触到她的心脏，麻麻的，紧接着又有一股暖流流入黎苏的心底，让她的心脏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你知道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黎苏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也不知是感冒的缘故还是被感动的。
齐天明显愣了一下，被黎苏的话搅的心头突然一乱，久久没有答话。
“我知道，顾枫嘛。”齐天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一副肯定无疑的语气。
“不是，你怎么会想到顾枫啊。”黎苏被齐天的回答搞得哭笑不得。
“最开始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你不是问我是不是顾枫吗？”齐天小声解释，颇让人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是最开始，跟你相处久了我发现你有些举动挺像我认识的另一个人的。”
“比如呢？”
“比如，刚刚。”黎苏将手机放在水池上，手上忙着挤牙膏，沾着牙膏的牙刷塞入嘴巴，说话听着含糊不清的。
也不知齐天听没听清，他倒没再追着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静静的听着黎苏刷牙的声音，呼吸浅浅。
咕噜咕噜，黎苏含着漱口水在嘴里清了清口腔，作势再往水池里吐掉。
她终于空下嘴巴能说话，见电话还没挂断对方却没动静便问道，“睡了吗？”
“……”对面只有均匀的浅浅呼吸声传来，没有人答话。
黎苏瞄了眼时间，才九点半。
奇怪，一向缠着她聊天聊到半夜一两点的齐天居然这么早就睡了？
她心里虽觉得古怪，但嘴上还是礼貌的轻声道了晚安，“晚安，好梦。”
轻到近乎是用气音发出的四字。
随后便主动将电话挂断。
……
另一头的齐天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已经黑了屏幕的手机，持若有所思状。
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也不知多久，直到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都没有看来电提醒，齐天直接接通电话。
“查出来了吗？”齐天嗓子有点哑，这段时间算是他这辈子说话最多的时间吧。
“查出来了，如您所料。”电话那头的声音毕恭毕敬的上报情况。
“嗯。”齐天轻轻应着，接着利落的挂断电话。
点开通讯录找到心中所想那人，一个电话拨过去。
忙音响了半分钟左右，对方才接通电话。
“你居然还敢打我电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齐天还没说话，对方先开了口，语气咄咄逼人。
“顾枫，直播间的事你该怎么解释？”对方盛气凌人，齐天这头天生自带的气势直接轻松盖过他。
“我怎么解释？好，那你先告诉我你答应我离开黎苏的事怎么解释？要不是你们最近在cat火了，我还真没机会知道我们尊贵无比的祁总竟也看的上直播拉人气的勾当？怎么样？祁总，伪装身份玩师徒y炒cp有趣吗？”顾枫是真的气急了，话说到后面越来越难听。
是的，齐天就是祁书炀。
这也是顾枫这几天知道的事。
若早点知道，他也不会放任祁书炀伪装身份在黎苏身边呆那么久。
“她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祁书炀的确远离了黎苏，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内，我现在是齐天，帮她渡过难关的徒弟而已。”这话像是仔细解释给顾枫听的，又像是在解释给自己听一般。
“呵？你这算什么？偷换概念吗？”顾枫只觉得可笑。
“这件事确实是我有错，我不该违背我们之间的承诺，但你也没必要这样吧？你帮不到黎苏就算了，还私底下搞小动作停了她的直播间，你是想看着她更难过你才高兴吗？”连祁书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为了黎苏的事他竟能说出如此多的话。
“什么停直播间？我没干过这样的事，你可别给我乱扣屎帽子。”顾枫被质问的一头雾水。
“敢做不敢当？”祁书炀明显不信，停直播间这可是他的秘书亲自查出来的。
他的秘书办事效率他是知道的，不可能出错，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没换过这个秘书的原因之一。
“我承认，我知道齐天是你之后心里很气愤，但是我只是派人去贿赂棉花糖糖技术部的人，让他们给你们直播数据造的低一点，挫挫你们的锐气而已。”
“真的不是你？”见顾枫解释的态度很真诚，祁书炀有些动摇了。
“真不是我，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再说了我都没办法来海城陪小番薯直播，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干出停她直播间的事。”
奇怪，那是谁干的？
祁书炀用指腹摩挲着略有胡渣的下巴，不禁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