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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啦？”祁书炀努力憋住笑，顺势坐在床边，试探性伸手扯了扯黎苏的一角衣袖。
黎苏不肯回头，沿着床角挪了挪，刻意与祁书炀拉开距离。
“理理我嘛，好不好？”祁书炀放低身段，继续求和。
没办法，自己惹的小祖宗，哭着都得哄好！
“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黎苏侧了侧头，突然提起电话铃声响起之前祁书炀好像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我……”祁书炀顿了顿，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说辞。
刚要再次开口，手机铃声居然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看来刚刚打了那么久电话还没有彻底解决事情？
黎苏抱膝转过身，盯着祁书炀手里的举动。
在黎苏的注视下他按下接听键，这次没有出房门接电话。
“祁哥哥，你不要雨儿了吗？”电话那头是姜雨在抽泣，似乎在指责祁书炀抛弃了她？
祁书炀瞥了眼黎苏的表情，音量不自觉的压低，“你别闹了行吗？”
“你觉得雨儿是在闹吗？既然祁哥哥都不要雨儿了，那雨儿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姜雨在电话那头情绪激烈，黎苏想不听见谈话内容都难。
“嘟嘟嘟……”祁书炀刚想说些什么，姜雨那边就毅然决然挂断了电话。
祁书炀愁上眉梢，拨电话回去，却是阵阵忙音回复。
他手里的手机越攥越紧，忍不住起身在室内来回踱步。
此时的他神色紧张，是黎苏从未在祁书炀脸上见过的表情。
黎苏咬紧下唇，视线落在祁书炀来回打转的身影上，双臂不自觉将自己裹得更紧。
“黎苏，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这等我回来好吗？”祁书炀打了十几个电话过去都是忙音，他等不下去了，停下来回打转的脚步，开口叮嘱着黎苏。
“祁书炀，你刚刚想对我说的究竟是什么？”黎苏没有答好或不好，而是再次问道这个问题。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问不到答案，下次恐怕等不到答案了。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好吗？”祁书炀已来到门口，手落在门把手上，没有一丝犹豫，使上力气按下。
他携着一身着急出了这门，对屋内的人不带一丝留恋。
姜雨与祁书炀，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问题，在黎苏内心深处深深困扰着黎苏。
反正，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朋友就对了。
烦了半天，黎苏只得出这个答案。
“叩叩——”祁书炀走了没多久，敲门声又响起。
黎苏沉寂的心突然又活了过来，她一把跳下床，也顾不得穿鞋，来到了门前。
祁书炀这是半路折回来了吗？
满怀着期待，她拉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不算陌生的脸庞，带着客套的笑意。
不是祁书炀，是他的秘书。
“有事？”黎苏扬起笑容的脸明显垮了下来。
“黎小姐，祁总吩咐我，说您有事直接找我，我就在附近候着。”秘书的脸部表情还是标准的客套笑容。
“好的，谢谢。”黎苏礼貌答谢，也不好拂了秘书的好意。
秘书微微鞠躬，刚要退下，就被黎苏在一脸纠结中开口拦住了。
“等一下，那个，你跟祁书炀很久了吗？”黎苏脑子里还在想该怎么问出等下想说的才自然，看起来不像是特意要打听的。
秘书收回刚要迈出的脚步，老实回答黎苏的问题，“是的，我在祁总身边有五六年了。”
“那你听过姜雨这个人吗？”黎苏铺垫不下去了，直接开门见山向秘书打听姜雨这个人。
“没听过。”秘书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
黎苏眼神中是盖不住的失落。
见黎苏没有再开口的欲望，秘书便自觉的退下了，还体贴的帮黎苏将门带上。
黎苏心情复杂，拖着疲惫的身子，重新回到了床上。
拉了灯，想用睡觉麻痹自己。
睡着了就可以不用胡思乱想了。
再说了，他又不是你男朋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啊？
可是他想对我说的话究竟是什么呢？
各种问题在她脑海中袭来，折磨的她好不容易睡着了，也受这些问题影响，做了个噩梦。
梦里，有白雾缭乱，她不知方向，随意乱走。
走着走着，竟来到了姜雨家。
姜雨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还挺着个大肚子，像是有七八个月了。
顺着姜雨幸福的眼神向上望去，搂着姜雨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祁书炀！
这是什么情况？！
姜雨这是怀孕了？
还怀了祁书炀的孩子？
这是阖家团圆的画面吗？
“祁哥哥，你说，孩子生出来更像你多一点，还是更像我多一点？”姜雨还是如印象里那般，喜欢掐着嗓音说话，矫揉做作得很。
祁书炀的手覆上姜雨隆起的肚子，眼里是含情脉脉，“不管像谁，我都喜欢。”
黎苏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看着祁书炀与姜雨恩爱幸福的模样，黎苏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祁哥哥，你还记得黎苏吗？”姜雨突然问道。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祁书炀突然脸色一变。
“当年她还想拆散我们，妄想野鸡变凤凰呢，还好祁哥哥不为所动，不然雨儿和孩子哪会有如今的幸福生活。”姜雨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我的眼里只有雨儿，其他的人哪能入我的眼。”祁书炀宠溺的摸了摸姜雨的头。
这个摸头的动作，黎苏是记得的。
祁书炀也曾温柔的摸过她的头啊。
哪里会是面前这个听到她名字就变脸的人呢？
黎苏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想法，也浑然不知自己是在梦中，全身心带着自己的真情实感，想要冲到姜雨与祁书炀面前大声质问。
质问什么呢？
以什么关系质问呢？
她与他之间，什么关系都算不上吧。
眼前姜雨与祁书炀的模样越来越模糊，直至消散看不见。
而她还没有从梦中走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他跟你算是什么关系？
这么久与祁书炀的种种事迹从脑海快速闪过，快的她抓不住任何痕迹。
明明心里有什么答案快要呼之欲出。
世界却逐渐变得空白，白的有些刺眼。
黎苏现实生活中的身体忍不住抬手挡住眼前的光。
是了，天亮了。
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