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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侍寝, 皇上宁愿碰身边的贱婢也不碰自己,佟贵妃自觉面上无光奇耻大辱。
起先不明哪里做错了, 皇上尽如此对待自己。佟贵妃拿新上位的常在撒气, 不往脸上招呼,专往身上看不到的地方下死手。
“娘娘饶命, 娘娘饶命!”本是佟贵妃身边的心腹,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心里恨及主子不念往日情分, 眼下难有解决之法。
只要住在这宫里一日,以佟贵妃锱铢必较的性子,早晚搭上一条命。
急智之下道出猜测, 恳请佟贵妃放自己一条生路。
“你是说, 本宫坐视不理针对月氏的风言风语,才使得皇上如此警告?”佟贵妃仔细一琢磨, 真有这个可能, 皇上将月氏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加上朝堂不快后宫添乱, 自己这个掌管后宫大权的贵妃, 可不就成了出气筒。
不解释还好, 捅破这层窗户纸, 佟贵妃怒火冲天,更不愿放过比自己聪明的常在。
弄死到不至于, 佟贵妃怕皇上哪日心血来潮问起, 坐实自己善妒的骂名, 丧失现有的地位。
留着有用,一则出气,二则可利用其才智。
佟贵妃在衡量,要不要补上隔岸观火的疏漏?
万一皇上认定自己故意为之,亡羊补牢适得其反,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肯定不行,连后宫都管不好,手中一半的宫权,恐会因自己的不做为而旁落。
骑虎难下进退不得,佟贵妃后悔不已,就不该放纵新人多嘴。
只要一想到月氏出了岔子再难翻身,自己就找不到北,佟贵妃的头发一把把掉。
外界风起云涌,冷宫依旧是那个清静之地。
翌日,百官列队等着入殿上朝,乍然见到处在风口浪尖的正主,心弦紧跟着绷直。
梁九功赶忙报给皇上,月姑娘出现绝非好事。
康熙急步来到殿外,见到闲庭信步的月灼华。
“你来做何?”康熙多少猜到一些,不确定月灼华是不是要搞大事。
月灼华冷眸扫视众臣:“再不来,只不定哪一日被当成妖孽先斩后奏。”
“妖女休得狂妄!”不甘心计划付之东流的言官跳出来怒怼,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势要用三寸不烂之舌斩妖除魔,还大清一个朗朗乾坤。
月灼华有备而来,康熙不出声就看着。
“皇上,此妖女不除必成后患。”言官跪下请命,突出为朝廷设想的决心。
月灼华居高临下驳斥:“妖不过尔等。”
梁九功抿着嘴忍笑,就听月姑娘反唇相讥。
“众所周知吾之身份,尔等却仍旧选择昧着良心欺君罔上草菅人命。”视线明晃晃落到居于最前的太子等人身上。
太子身感如芒在背,月氏的眼神太过灼人,差点原形毕露。
直郡王笑看这出戏怎么往下演,其他阿哥心思纷杂皆在观望。
“胡言乱语,奴才等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言官死咬着不承认,量妖女拿他们没办法。
“好一个天地可鉴!”月灼华手掌一翻,银镜眨眼变大。
所见者众哗然声变,更加深信月氏妖女无疑。
康熙诧异一瞬,将疑问埋藏在心底。
镜面翻转对着天空,下方嘈杂惶惶然的官员,因熟悉且放大的对话哑然而止。
“这便是尔等口中天地可鉴,将一国之君玩、弄于鼓掌之上的忠心!”月灼华利用银镜,折射出参与设计陷害官员商讨画面。
天空中影像惊骇众人,瞠目结舌的仰着头,听完目睹计划的敲定。
参与者本人惊恐万状浑身颤抖:“不可能,这是妖女使出的妖法,皇上,皇上,奴才冤枉!”
然,一幕幕一句句,就连参与者脸上的得意神色表露无疑,什么样的妖法可使昨日重现?
众人惊慌失措,纷纷回忆近期可有做违法之事,皇上通过月氏知道了多少隐秘?
对月灼华深入了解的部分人士,以太子为首,脸上镇定之色荡然无存,原本成竹在胸,喜意龟裂成块化为乌有。
康熙怒容突显,对蒙蔽圣听之人,杀一批不足以平息怒火。
“天行照影,正所谓天地可鉴日月可证。”月灼华放了个大招,有几名参与官员吓破了胆,直挺挺昏倒在地。
做贼心虚者恨不能挖个坑就地把自己埋了,诸多视线如利刺般钻心扎肺,致使无法正常呼吸。
天上突然出现异象,宫内宫外凡所见所闻者怔愣当场,百姓更是畏惧鬼神,纷纷跪地瑟瑟发抖。
嘴里喊着老天显灵,官老爷触怒神灵,这般恶毒之法都想得出!
百姓吃过官官相护的苦,越发对巧舌如簧,恶意施加罪名的官员深恶痛绝。
月灼华:“凡大清土地,同一片天空,天行照影皆现!”
康熙不用审,单看参与者战战兢兢,惶恐无措冷汗密布之态,便知事实非虚。
太子等思虑深远的朝臣大气不敢出,离犯事者远远的,心中更添对月氏的畏惧。
以往能力超乎所想,现在更了不得,弄出可回溯的天行照影,还让不让这些人活!
康熙下令:“拖下去,诛九族!”
没有人站出来为参与者说情,实在害怕月氏一个不高兴,再来次天行照影,把自己以往做过的丑事公之于众,这比大冬天不着寸缕更令人难堪。
明珠是众臣中唯一一个松口气的人,只要月氏一直强大下去,次子就不会成为他人眼中钉肉中刺。
早朝误了大半,康熙满心满眼只对月灼华手上可大可小的镜子感兴趣。
梁九功:“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朝臣还未从刚才的震慑中回过神,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康熙有太多谜团未解,急着去找月灼华,“退朝!”
朝臣齐齐松了口气,真怕皇上又扯出哪个倒霉鬼杀鸡儆猴。
散朝后,太子与索额图眼神交流,直郡王与明珠眉来眼去,其他阿哥虽然惊奇还算镇定。
年纪小的譬如老十三,老十四,亲眼目睹天空匪夷所思的画面,第一时间跑去找先生。
太子回到毓庆宫,满屋子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宇间沟壑难平,万万不曾料到月氏还有这一手,因何以前未见拿来用?
是没有,还是说刚得到?
太子不由分说思及忆起,前几日四下疯传的异象,难道是那一日月氏所得!
皇阿玛就在乾清宫,当时已经知晓月氏得了宝贝,怪不得面对言官口诛笔伐浑不在意。
最为恐怖的是,太子担心自己筹谋的大事被皇阿玛细数知晓。
该死的月氏,就像个烫手山芋似的,沾之即亡。
明珠劝直郡王稍安勿躁,事情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切莫自乱阵脚,急上火的该是太子才对。
直郡王是真急出火,曾经无数次给太子下套,皇阿玛对太子的纵容可见一斑,万一因月氏的镜子打破表相,他还怎么去争储位?
劝也白搭,止不住胡思乱想,直郡王想要摆脱被人‘看透’的危机,却发现无从下手。
索额图劝太子稳住阵脚,提出月氏刚得了镜子,没那么容易连连施展,真能做到早成神了,何必弄出悚人惊闻的天行照影。
推敲细处不难发现,月氏的镜子很可能仅有回溯之效,探不到未来,更加难以未卜先知,对太子一党仍然构不成实质威胁,正常视之莫要做多此一举的错事,皇上疑心病重更会要人命。
月氏的手段仅仅是个引子,皇上的态度至关重要。
太子听进去一半,忧心忡忡不得自控,他也不想陷入恐慌当中。
早知今日就该不遗余力除掉月氏,耗费再大也值得。
胤禟、胤联手,你一句我一句唱起双簧。
“天行照影一词极为精确,类似照妖镜。”
“这下朝臣惨了,总是记吃不记打。”胤幸灾乐祸。
“老十四,要不你去?”胤禟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道,“先生对你可比对我们宽纵的多。”
“对对,我都嫉妒了。”胤说的是大实话。
胤祯斜了两人一眼:“当我是猪脑子!”兴奋好奇的劲过去,冷静回笼理智在线。
“想也没戏,皇阿玛定然不许。”胤祥点出事实。
胤祯这一回再不充大头,“镜子只能为皇阿玛所用,但凡企窥好奇之人,瞧着吧,亲儿子都未必行得通。”
胤禟不死心:“借来一观的小事,又不是真让昨日重现。”
“要去你去,弟弟沾九哥的光。”胤祯学精了。
“切,胆小鬼。”胤用上激将法。
胤祯:“随你们怎么说,我才不去触皇阿玛逆鳞。”
“在说什么?”八贝勒胤禩未成家,一直住在宫中阿哥所,每日上课不坠,尚书房自己最年长,时常关照下面年纪小的弟弟。
“还不是天行照影闹的,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朝臣也不蹦高了,后宫说闲话的也都闭嘴了。”胤禟解释。
胤试问:“八哥可有锦囊妙计?”
胤祯嗤之以鼻,老八能赶上封封纯属瞎猫撞上死耗子,拿捏着当老大的架子,比四哥更讨厌。
谁人不想一睹镜子真容,胤禩也不例外,略作思忖道:“这事还得老十四出面。”
说了等于没说,老十四一口回绝,胤禟、胤大失所望。
胤禩道:“只需老十四往先生面前一站,什么话都不必说,以先生的聪慧自明其意。”“这就完了?”哄三岁小孩子呢!胤祯冷嘲。
“试一试,先生自己许的,皇阿玛自不会说什么。”胤禩道,“一切由先生做主。”
“这到是,死皮赖脸凑上去反而被指居心不良。”胤禟认同八哥之策,复又看向老十四。
胤祯不买账,反着来:“先生允了,也只是我一个人过了眼瘾,别想借我之手拿出来。”
胤:“光看有屁用,你得问镜子还能干什么?”
“去不去吧?”给个准话,胤禟耐心有限,“不去我去。”
胤祯不吃这一套,“你行你上。”反正自己死活不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