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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 被提及的康熙打了个喷嚏,拦下欲要惊动太医的梁九功。
见到老四呈上来的牛肉, 康熙一阵无语。
“吃过了?”康熙调侃老四。
胤禛实话实说:“吃过了, 并未觉得比其他肉好吃。”不明白为何先生偏偏好这一口?
康熙一眼窥出老四想法,“月灼华没有特别的嗜好, 牛肉之于她不过是钓鱼的铒。”
啊?胤禛不明所以,一脑袋浆糊。
康熙也算了解月灼华:“唯恐天下不乱,小六招摇过市去找牛肉, 你又带着部分人马,行踪难掩自然有人‘投其所好’挖坑设套, 岂不知自作聪明满盘皆输。”
原来如此,胤禛恍然大悟。
“月灼华纯属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康熙对此不作评价。
胤禛脑海冒出一句,姜还是老的辣,身处其中自己完全看不出来这一茬。
康熙尝了尝牛肉,面无表情淡淡道:“像在吃沾了人血的肉。”
梁九功低头缩小存在感, 把不准皇上高兴与否。
“味道不错。”康熙把牛肉全吃了。
小六晨起送热水到主子屋里,一进门差点将手中铜盆打翻在地。
“主子!”小六惊骇,黑线怎生爬到主子颈部!
月灼华未过多解释:“水放下,去买顶围帽。”
“真没事?”小六想叫大夫, 在往上是不是会爬满脸?
“去吧。”月灼华打发小六离开。
小六收回刨根问底的念头, 出门撞上摘下眼布的纳兰侍卫。
“急着去哪?”纳兰性德听到小六惊呼, 匆匆赶来一探究竟。
“买围帽。”多余的话小六没说。
纳兰性德何等敏锐, 一下便猜到月姑娘身上发生的怪事, 敲门进屋。
果然看到黑纹蔓延,纳兰性德只问一句:“与灵火有关?”
没养花之前月姑娘好好的,自从灵火丢失便一发不可收拾。
“灵火还在?”纳兰性德有太多费解之谜。
月灼华坐到桌前用饭,邀请容若同食。
纳兰性德表示已经吃过了,“黑纹指代什么?”
月灼华一大早被三连问,漫不经心用过饭,搁筷。
“三个问题,选一个。”
纳兰性德张了张口,“能看一眼灵火?”
“你很敏锐。”一切的□□是花,别的不提只要求看一眼,月灼华乐意之至。
左手一翻,一朵盛开的火焰出现在掌中,宛如变戏法。
纳兰性德仔细观察,打破虚幻的猜测。
“两者之间……”指代花与黑纹,纳兰性德急于了解。
月灼华很肯定道:“没有关联,臆想仅仅是你做出的不实判断,深究毫无意义。”
也对,知道的太多除了向皇上禀明外,没有一丝好处,纳兰性德就此打住不该有的好奇心。
一路走走停停,不紧不慢赶在正月圣驾抵达五台山后碰面。
康熙到五台山入住菩萨顶,位于五台山怀镇显通寺北侧灵鹫峰上,据传是文殊菩萨道场,乃历代皇帝朝拜时行宫。
五次登五台山目的成迷,月灼华有幸直入历史探究真相。
时隔四个月再次相见,月灼华无甚感触,康熙打量的视线显得格外突兀。
“知道避人视线?”康熙对月灼华带围帽这一举动满含讽刺。
月灼华回怼:“我发现你有自虐倾向,一见面非得冷嘲热讽彰显自身高度。”
康熙窝火:“有什么见不得人,非得戴围帽?”
月灼华大方回应:“脸花了,满意吗?”
两人见面就吵吵,梁九功预见性的屏退左右,自己则缩到门外。
康熙像在听笑话,“谁敢动你一根汗毛?”然,自己未曾感觉身体不适。
当真烦人,干脆摘下围帽,就听康熙倒抽一口凉气,顿时变成锯嘴的葫芦。
“满意了?”实在没有争吵的必要,月灼华深感康熙太欠。
“你这……”康熙吓得不轻,原以为月灼华无病□□,没想到脸上遍布暗纹,乍看甚是惊悚。
“刚从地狱里爬出来?”面有不解,康熙嘴欠的奚落。
梁九功偷瞄一眼,我了个乖乖,三魂七魄差点离体,好好的一张天仙般的脸,被杂乱的黑线布满,这要换做其他人身上,早不想活了,也就月姑娘一脸平静。
看便看吧,月灼华不怕丢人,带着围帽多有不便。
康熙此时心境即窃喜又惶恐,说不出是何心态。
月灼华看出康熙纠结矛盾的内心,嗤笑一声:“男人的劣根,我可不是你的收藏品,亦非他人眼中取乐的玩意,收起你那龌龊的念头,我要是不好,你能好到哪里去!”
就知道月灼华开口憋不出好屁,康熙拉着脸抛出疑问:“年希尧在你眼中算什么?”
“不先问龙脉,反而问及不相干的人,转性了?”两分诧异显于眼中,月灼华坐下喝茶。
“凡是与你牵扯上的人,再不相干本质已变。”康熙清楚月灼华尿、性,如同张廷玉一般,年希尧必有过人之处。
月灼华追根究底不答反问:“你来五台山干什么?别说是虔心礼佛,傻子都不信。”
康熙蹙眉:“交换?”
“随你怎么想。”月灼华只想弄清楚历史谜团。
康熙斟酌后开口:“政治层面原因,西藏喇嘛、蒙古部族信仰佛教。”
月灼华对答案不算满意:“政治和宗、教融合,身为统治者即使不信也要有所表示,以宗、教为媒介拉拢,从而达到稳固政权的目的。”
可以这么说,康熙催促:“该你了。”
“年希尧,知医,博才多闻,常与友人论医,有方辄录之,并以之治人病多效,后辑成……”
轰隆,轰隆隆,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梁九功打了个寒颤,月姑娘又在泄露天机。
月灼华不在忽外界干扰:“后辑成《集验良方》六卷,另有《本草卷方》十卷,在数学和绘画方面著有《视学》介绍透视法,精于绘画喜好音乐,是广陵琴派传人之一。”
康熙静默良久:“是个人才。”
“罢其官职看来是件好事。”康熙自我描补,将迁怒警告通通抹除。
“呵!”月灼华讥诮,“少往脸上贴金。”
咳,康熙结束话题:“龙脉在你手中?”
月灼华没支声,朝话多的康熙扔出一物。
火一样的东西落入怀中,康熙刹那手忙脚乱惶恐具现,只因手指触及时,感受到灼人的热度。
月灼华欣赏康熙手足无措心慌意乱,不复平日装相的跳脚之态。
康熙想丢又不敢,热归热却无一丝破坏痕迹,朝戏弄自己的月灼华大吼:“收了你的东西。”
“真不要?”月灼华大方一回,殊为难得。
梁九功急步入内,想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站在一旁干着急使不上力。
“龙脉,想好了再说,仅此一次机会。”月灼华所言不全是戏言。
“什么!”康熙适应了热度,抓着花形火焰细观,自是看不出明堂。
这花是龙脉?天方夜谭!康熙肯定月灼华没安好心。
“欺朕孤陋寡闻!”龙脉是什么康熙比任何人都清楚,绝不是随手拿捏的事物。
月灼华接住康熙扔回的灵火,没做任何解释。
“不要我给别人。”月灼华很是随意的话,带给康熙泰山般重压。
“江宁龙脉是真?”康熙半信半疑,缺少诸多至关重要的节点。
“啊,有呀!”月灼华扯着灵火花瓣,“世人皆知狡兔三窟,龙脉有形却无形,留条后路无可厚非。”
“说得像龙脉成精了!”康熙视线紧盯火焰,心弦随着月灼华撕扯动作忽上忽下。
“龙脉于你无用,何苦千里迢迢寻找?”康熙不信月灼华闲得长草,借龙脉一事绞杀反清复明组织。
月灼华避重就轻道:“你不要,对我亦无用。”
“又是容若!”康熙首先认定月灼华赏人的头号目标。
“放在你眼皮子底下岂不更好?”一语双关切中要害,月灼华太知道康熙疑神疑鬼的毛病。
“比不上你在眼前安心。”康熙宁愿让月灼华拿着,也不愿看到东西落入他人掌中。
“小家子气。”月灼华丢下一句嘲讽,收起送不出去的灵火。
梁九功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
“龙脉被你所得,其他地界……”康熙从一件事上牵扯出诸多不定因素。
“容若不是尽数抖落干净?”反复询问有意思?月灼华不耐烦。
“京中龙脉?”话音消失在齿缝间,康熙自知失言,不应这般畏首畏尾。
月灼华莞尔:“京城是个好地方。”
康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月灼华批语就像定心丸。
月灼华起身,康熙奇道:“去哪?”
环视一周打量殿内,月灼华道:“我住此处合适?”
“自有偏殿。”怕人跑了,康熙看得紧。
“随你。”住哪无所谓,月灼华出门转转,戴上围帽。
月灼华轻易许出去的东西,康熙总要思虑再三,纵然效果显著,隐藏后遗症越巨。
翌日,清晨康熙同方丈礼佛,然后到大雄宝殿参拜上香。
月灼华一脚迈入殿内,梁九功乍见呼吸一滞。
自梁九功手中抽出三柱香,熟练的点燃。
这时,康熙已起身将香置于香炉内,扭头即见月灼华异举。
脑海中不由分说浮现出,定林寺惨遭毁灭的成因。
说时迟那时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下月灼华手上的香,康熙眉头打结,喝问:“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月灼华手中香被夺,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康熙眉宇间能夹死苍蝇,不信月灼华敷衍的鬼话,“一大清早没个消停。”
“防我像防贼似的,不就是按照礼节上柱香,我虽不信佛,来都来了,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不失礼于佛前,有什么不对?”
不对,大大的不对!康熙将香丢给梁九功处理,“定林寺因你一跪成为废墟,还敢来这一套!”
月灼华这一拜要是落定,焉有‘命’活,康熙警告唯恐天下不乱的月灼华,“收起你那肆意的玩心!”
月灼华摊手,甚是无辜道:“做个实验而已,堂堂天子在此,天威再难测亦不会有失。”
“信了你的邪!”康熙即便好奇,亦不允许月灼华胡闹。
“啧啧,见面之初你不是巴不得将我扔到佛寺静静心?”月灼华意味不明道,“改主意了?”
“你怎知?”康熙骇然,神情几度变幻。
月灼华悠悠然开口:“你在我面前从不加以掩饰,嘴上未曾提及半字,心里却是那般谋划。”
“是吗?”不对!身为帝王已然将喜怒不形于色镌刻在骨子里,绝对可能显于脸上。
“窥视人心?”惊讶中伴随惶恐。
“不不不,你误解了,真应该拿面镜子照照。”月灼华揶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掩饰的再好仍一览无余。”
一旁的梁九功安静如鸡,元神出窍,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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