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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绝尘峰的夜，向来便如那峰上冰雪般清寂孤寒，除了偶尔飞下枝头活动的梅子精外，鲜有动静。
正好应和了这峰主人的性情。
若是按照往常的惯例，君长夜在下了晚课后，一般都会自行在屋内打坐吐息至天明，可是今夜，好似注定跟往常有所不同。
修道之人鲜少有真正的沉眠，更几乎不会被虚无缥缈的梦境困扰，除非白日里有什么占据心神的念头，久久不得消解。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也。
此时此刻，君长夜只觉自己走在绝尘峰后山那片温泉带之中，周遭是一片雾蒙蒙的氤氲水汽，前方传来簌簌水声，好似有什么人正在其中沐浴。
可再往里走就是那处平日里人迹罕至的禁地了，那是一汪极其冰冷的泉水，据说水中有师尊从北冥引来的万年寒冰，正适宜冰灵根的修炼。
里面，会是……师尊吗？
君长夜明知自己此刻绝对不应该再往前踏进一步了，可身体里某种说不清的情愫欲望还是驱使着他轻轻地向着禁地深处迈开了步子。
愈往深里走，流水声愈大，待君长夜悄悄地在岸边石头旁蹲下身来探头往里看时，已可将泉边全貌尽收眼底。
池旁放着一身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衣裳，连带着月清尘平日里束发的发带，以及从不轻易摘下的玄冰面具，都整齐地放在那里。
也就是说，师尊现在……君长夜只觉心如擂鼓，一时间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想逼迫自己把视线移往别处，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他甚至发现自己在心中暗暗期待自己能也这么走下池去，走到师尊身边去，去……
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他一边暗自唾弃自己，一边想着视线尽量避开池中情景，可仍是不经意间触及了其中。
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池内人安静地靠着池壁，双眸紧闭，似乎在进行着一次修行，清浚面容虽仍是清寒冷幽，却不再如平日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君长夜顺着面容一路向下看去，有晶莹水珠自月清尘光洁白皙的脖颈上轻轻滚落，润湿的乌墨青丝柔顺垂落至水中，勾得君长夜心中一漾一漾，好似有一头深埋在内心深处许久的巨兽即将彻底破开笼门，咆哮着奔腾而出。
就在君长夜自觉再难自控，即将惶惶然转身离去的时候，池内人突然轻轻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眸也微微颤动起来，好似即将结束修炼。君长夜赶忙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扒着石头缝隙向池里望去，只见月清尘睁开双眼，眉头微蹙了蹙，然后抬起本浸在池水之中一只光裸手臂，似是想扶着池壁站起身来。
非礼勿视，君长夜垂下眼眸，似是想从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池内霎时间涌起万丈波涛，水面沸腾有如滚水，水位之下似是突然出现了什么能翻云覆雨的大妖，无数干瘪的白骨枯爪自池中张牙舞爪地伸出来，几爪并作一爪，一把抓住月清尘就用力向下拖去，月清尘在猝不及防之下竟真着了道，直被拖到水面之下，很快就再也看不见了。
“师尊！”君长夜肝胆俱裂地嘶吼了一声，接着也顾不上水下会有怎样的危险，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拼了命一般不停寻找着，终于，在池水中央触碰到了那个相较于周遭水温而言冰凉非常的躯体，那身体软软的，好似已经失去了意识。
水里一片混乱，君长夜看不清周围有什么，他只来得及死死抱住月清尘，接着拼了命向上游去，待好不容易出了水，君长夜小心翼翼地将月清尘放置在岸上，接着自己也跳上岸去跪在他身边，双手紧紧握住月清尘的手腕，向他输送了一股灵气。
待看到月清尘脸色明显好转过来，君长夜松了一口气，接着一看两人如今的姿势，这才反应过来月清尘此刻只穿了一身被水浸湿近乎透明的亵衣，胸前衣襟大敞，平日里如玉似瓷般的肌肤经过热水一浸，此时呈现出浅粉的艳色，一时春光无两。
君长夜痴痴地看着眼前之人，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现下身处何地，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人清极雅极的无双面容，和他那副哪怕只是看着都觉噬魂销骨的身躯，身上燥热到了极致，终是再也压抑不住，俯身吻上了月清尘那较平日里更为艳红的唇。
这一下可谓彻底打碎了君长夜长期以来苦苦建筑的防线，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任何什么东西，双手探进月清尘堪堪蔽体的衣服之中胡乱摸索着，很快就把那件亵衣摸得乱七八糟，同时，君长夜在月清尘脸上身上不住地亲着咬着，从额间，到鼻尖，到耳垂，再顺着光滑的脖颈一路向下亲吻，一直亲到了胸前那两点红樱。
“你在做什么？”
就在君长夜兴起之际，一声带着沙哑的清冷声音突然自他头顶响了起来，震得君长夜一个激灵，神志迅速回归了大半，可身下燥热依然一阵高过一阵，任凭怎么用理智压制也压不下去。
“师尊，弟子难受，”君长夜看着月清尘那双好看到极致的清寒眼眸，喃喃道，“我好热，你摸摸我，好不好？”
他边说着，眼圈边有些红了，可还固执地去拉月清尘的手，带着它往自己下身抚去。
被那冰凉手指触上的一瞬间，君长夜只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快活的事了，他抽抽鼻子，剧烈地喘息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小心翼翼地压在月清尘身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低声沙哑道：“师尊，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原来一直以来，他对师尊怀的都是这样的心思。
君长夜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已经做好了被霜寒一剑刺穿的准备，可是月清尘许久没有声响，久到君长夜又开始心生妄念，他低头蹭蹭月清尘清俊的下巴，一双手又不老实起来，开始无师自通地向月清尘下身摸去，很快触碰到私密处光滑细腻的肌肤。
“住手，”月清尘终于开了口，那声音似在缥缈无垠处，其中逸出一丝细碎的□□来，“我问你……我是谁？”
这□□听得君长夜心尖发颤，他当即欺身向上，一口含住月清尘细腻洁白的耳垂，边舔舐边含糊不清道：“师尊，清尘。”
我的清尘。
月清尘仰起头来闭上眼睛，喟叹了一声，轻声道：“你可知这是师徒不伦？”
君长夜贪婪地看着他优美的脖颈，轻轻凑上去舔了几下，然后用脸颊紧贴着蹭了蹭，双手却向下探得更深，喘息着急切道：“无论什么样的罪孽，只要你别不要我，我都愿意一人承担，清尘，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听闻此言，月清尘睁开眼睛，眸中是君长夜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其中倒映着绝尘夜空中漫天璀璨的星河，还有倒映在满天星河中的，君长夜的影子。
他眼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君长夜痴痴地想着，他是我的，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后来的事，君长夜不记得了，他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自己死死地抱着被子，手上关节用力到变形，被子湿了一片，身上乏力得很，似是泄了身。
君长夜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努力平复心中因方才梦境所激起的惊涛骇浪，片刻后，他抽抽鼻子，像个小兽似的一点一点挪到墙壁处，身子紧紧地贴着墙，闭上眼睛，开始想象一墙之隔后的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
好像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觉得那人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处一样。
一场春梦了无痕，自是情一往而深。
无论这梦有多么荒诞不经，好在明日，还可以继续见到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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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