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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曦真人和苏玄衣相对，她心情微微复杂，心底带着一分警惕。
她感觉到苏玄衣似乎只有洞虚层次，细看却又像隔着一层，她这个洞虚圆满也看不清深浅。
灵曦真人对这个女人，既熟悉，又陌生。
不只是六世轮回，早在罗天大醮上，她便已经见过苏玄衣。
那时的苏玄衣伪装成散修，杀入金丹斗法前十，凭着智教传承，拜入玉虚仙门。
而后在上古剑界被推断为死亡……
现在看来，那时她便是奔着王耀来的。
而苏玄衣看了她两眼，微微颔首道：“见过姐姐了。”
闻言，灵曦真人微微有些不自然，回应道：“苏姑娘客气了。”
但她也看出了王耀和对方的关系，顿了顿，补了一句：“既已历经六世，我还是照旧称你为玄衣可好？”
苏玄衣微笑点头：“自然。”
王耀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两人。
她们的相处的模式，看起来倒是和【红尘真界】内差不多。
以他如今的境界，寿数年轮自然也在观测之中。
二女一个一千两百余岁，一个一千七百余岁，差五百岁，称一声姐姐，倒也没错吧。
修仙界的辈分还真是奇妙。
苏玄衣此时转向王耀：“阿耀，轮回殿的封锁还未完全解除。”
“为了隔绝天道，此法宝已经自封，我目前所得的权柄，暂且无力将其开启，还需祭炼一段时日。”
“你我一同祭炼，应当能快些。”
王耀道：“好，不过此界与现世时间流速差距极大，暂时也不用急。”
“苏暝的事已经尘埃落定，倒也正好空出来，给你们讲讲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大量隐秘全在苏暝的【忆境】之中，苏玄衣对此也不清楚。
她闻言点点头，挨着王耀右侧坐了下来。
后者又打了个响指，这一小片灰色的海域骤然暗淡下去，像是拉上了幕布的私人影院。
百寸落地电视亮起光影。
“故事要从仙界开始讲起。”
“那是一个赘婿成仙，最后亡妻亡女，复仇灭世的故事……”
伴随着王耀讲述，电视画面流转，几人坐在沙发上，如同看电影一般。
三十六天，福生天，天魔宇宙，苏暝从一个蛮荒青年，一步步走上仙路，直至成为轮回天庭副殿主。
而后便是三大仙天大战，诸天崩塌，天魔宇宙毁灭。
妻女陨落，苏暝疯魔，轮回长河搜寻千年，最终得知真相。
之后，苏暝以死复仇，献祭群仙，带着滔天魔意降临人间，引发万年前天魔浩劫，血祭苍生，污染天地，但也阻止了人间被炼化。
死前，苏暝复仇仍未停止，留下【祭道真意】，准备再次祭献人间，借两位继承人引爆大劫，【红尘真界】因此而生。
这跨越万年的隐秘被王耀娓娓道来。
而后，电影渐渐到了尾声。
黑色深渊熔炉之中，无尽恨火焚烧。
苏暝留下的滔天恨意，似要吞没一切。
画面中的王耀在其中嚷嚷着什么纯爱啊，羁绊啊，屹立不倒。
靠在沙发上的王耀也是一脸豪气，语气昂扬的为自己配音：“正所谓恨火滔天魔意涌，难移此身一寸功！”
“真我如青松立雪，金性自狂澜不倒！”
“战局白热化之际，我大喝一声：‘老登，还妄想掌控我的人生？给我爆金币吧！’随后我神威大发，与他大战了三百回合，将那死老头的阴谋狠狠挫败！”
“苏暝见我神威盖世，当场瑟瑟发抖，跪地求饶，临死前还在那说对不起，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终于，苏暝化作飞灰，他的遗产自然也是被我和玄衣狠狠拿下，大获全胜！”
说到这里，电影落幕。
电视画面缓缓暗去，沙发上的几位观众，久久无法回神。
仙界，三大天庭，大罗金仙……
万年魔劫的真相，竟然还牵扯仙界大战，牵扯仙王大能。
天魔浩劫是一场跨越万年的复仇。
知晓如此隐秘，灵曦真人、玉晓刚，还有轩媛，心中皆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玄衣本就知晓不少，没有太多反应。
但刚刚看到真正的苏暝，和妻女的恩爱，又看到他亡妻亡女，苏玄衣一直沉默，眼底一片复杂。
轩媛怔怔地望着熄灭的电视，喃喃道：“我有点想起来了，确实是这样的，轩辕剑宫，当时是在和神庭势力对抗……”
灵曦真人看着王耀，眼中震惊心疼担忧交织。
【红尘真界】，【忆境】，乃至最后的劫难，王耀竟然被那天魔盯上，卷入这等算计，背后到底有多凶险，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若是走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
好在他炼出真我，在那般绝境下，生生从那天魔手中挣了出来。
“小耀，真是辛苦你了。”
她握着王耀的手用力了些，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
而后她又关心道：“你现在真的没事吗？那苏暝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暗手？”
‘苏暝倒是没有，但还有那隐藏boss天运子……’
王耀这么想着，却只是微笑道：“师父放心，苏暝已经死透了。”
方才讲述隐秘时，他没有提及【混元大罗】与【无极】这等超纲概念，因为大罗金仙听起来就已经够骇人听闻了。
同时，他也隐去了自己的身世，没有讲夺运诅咒，还有自己是天运子召唤而来的天道容器。
毕竟师父也只是蛐蛆洞虚尊者，刚子也不过蛐蛆大乘残魂，让他们知道这些事，也是徒生压力和忧虑而已。
而知晓这些的苏玄衣看了王耀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他的另一只手。
“所以，王耀，你现在的实力？”
这时，玉晓刚也坐不住了。
看了这么些，他最关注的还是王耀的实力。
他摸了摸屁股下的沙发，激动道：“王耀，你这一手，真的是凭空造物？！”
玉晓刚方才就感觉王耀有点怪，明明修为还是元婴，却让他感觉有点难以揣测，十分的不协调。
没想到，王耀已经练成真仙道果了？！
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真仙道果！不朽金性！那你岂不是比曾经的张老祖更厉害了？”
灵曦真人也看向王耀，同样想问这个问题。
‘小耀如今究竟到了何等层次？’
王耀往沙发上一靠，哈哈一笑：“若说和师爷对掏，我还是自愧不如，毕竟我现在还是元婴修为。”
“但我已经掌握了仙道的核心，师爷他老人家的道行，已经不如我了。”
“简单来说，师爷有超越真仙的数值。”
“而我，有超越真仙的机制。”
“所以……”
王耀看向灵曦真人：“师尊，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不必再担心六道仙门会不会作妖了。”
“不过蛐蛆六个大乘而已，定让他们不敢对我玉虚仙门哈气。”
闻言，灵曦师父还没来的及说什么，一边的刚师傅已经激动的要翻白眼了：
“好啊！真是好啊！”
“老祖没有给孝道丢脸！老祖，老祖孝出了一个神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