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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桓抿紧嘴唇，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现在这个时刻，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自己跟他已经彻底结束了。
什么兄弟情，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赵德毅显然被他这样的态度气到了。
一个奴才罢了，这般忤逆自己，不留也罢！
他最终摇摇头，道：“罢了，你走吧，太子府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你这个人了！”
白桓猛地抬头。
被赶出来了？
没有惩罚，这样的待遇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又心酸无比。
真的就结束了吗？
心里难受的难以呼吸是怎么回事？
明明现在知道他对自己只有利用，没有情谊，他还是觉得心痛的难以呼吸。
最终，也只是抿了抿唇：“是。”
这最后一声“是”沉重的让人难以捉摸。
赵德毅却仿佛被这一个字沉沉打中了心底。
他凝了面孔，转身不看他。
“走吧。”
白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他，终于，他迈开了步子，救命恩人他不能这样忘恩负义。
不能成为皇家这样的人。
缓步走出了太子府，他最后还是看了一眼。
太子府。
三个鎏金的大字，是他曾经最引以为豪的地方。
只是现在，这里却是让他最伤心的地方。
而此刻的赵德毅却笑得骄傲。
放他走？
可能吗？
这背叛的人能这样轻轻松松的就让他走么？
那这一点都不像是他赵德毅的风格。
自然是让他帮自己找到人才行啊。
“竹子，跟着他。”
本来整个书房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却突然多了一个。
那人一身黑衣，并未蒙面，长相一般。
他点头：“是。”
匆匆化作一道流星，继续飞了出去。
岭南。
方锦瞧着面前的这间屋子。
有些无语。
堪比太子府。
明明是衣衫褴褛的老头一个，怎么也不像是这家的主人，可是让她惊奇的是，他就是这家的主人。
巧姨却好像见怪不怪，她拉着方锦，微笑道：“锦锦，我们走吧，早点让江老帮你治好。”
方锦点头。
身旁的江老乱糟糟的脑袋摇晃着，发出舒服的鼾声：“是啊，锦锦，快来让老夫帮你看看吧。”
他在路上的时候就看过方锦脸上的疤痕，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什么门道来，这究竟是怎么伤的，他居然看不出来。
现在回来了，他可以好好的研究了。
翻翻医书典籍。
里面的东西就不一一描述了。
总之，方锦觉得，这里不是王府却胜似王府。
这一下，可是让方锦好奇了。
这江老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说医术不错，为什么却不是多么闻名？明明是一身褴褛，却住得起这样的宅子？
这一切都让她好奇，更让他好奇的是，白桓究竟是什么身份？
居然可以手伸到太子府？
还认识江老？
这巧姨又是什么人？
此刻，仿佛一切都回到了起点，她到底是怎么被人替代的？
还是这样不着痕迹的被人替代？
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好像跟自己脸上的伤疤有关。
方锦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点点的头绪。
这边，安排了巧姨与方锦去洗漱，江老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书房里。
直到晚上都没出来。
巧姨却见惯不怪了，她安慰方锦：“别担心，饿了他自己回去吃东西，老江啊，就是一个医痴，只要一碰到什么疑难杂症，他就会这样，像疯子一样，把自己关到书房里，谁说话都不听。”
方锦了然，这要是放到现代，绝对是科学家的级别。
吃过饭，就被安排去房间了，一夜无话。
翌日。
方锦才起身，正在洗漱。
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啊啊啊啊啊——”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这一声声欣喜的声音让方锦忍俊不禁，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赶上范进中举的那疯狂的模样了。
手底下却丝毫不停的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她刚洗完，巧姨就匆匆敲门进来。
“锦锦，老江找到了！你快去看看！”
大厅。
江老终于舍得收拾一下自己了，洗干净了头发，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精神饱满，像极了富贵的老爷。
他坐在首座，拈着胡须，面容上是满足慈祥的笑容。
方锦行了礼，才道：“江老。”
江老点点头，睁开眼睛，慈爱的看着方锦，眼睛里都是爱怜。
方锦被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这才道：“老夫，翻了一夜的医术，终于找到了你脸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叹息道：“哎，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对你一个小女娃娃下如此狠手。”
方锦疑惑了，心底却又仿佛开朗了起来。
“有人跟你换脸了！”
这一声普普通通的话语却仿佛一道炸雷声在方锦跟巧姨心底炸开了。
两人心底翻起了惊涛骇浪。
换脸！
江老继续解释道：“换脸，这是一些秘术，具体传自哪，医书里已经失去了记载，但是这种秘术极其残忍，是生生剥掉人脸上的那层皮，然后交换，如果不合适，身子还要动刀改变脸部骨头！”
“这换脸手法极其残忍，所以这么些年来，从来都是秘术，从未公开。”
江老的话语通俗易懂。
方锦了然，却又觉得不对劲：“江老，那为什么换完脸之后，她没事，我的脸却都是伤疤？”
江老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方锦，他眼睛里都是不忍心。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方锦从心底感觉到的恐惧和害怕。
“因为，他剥了你的脸之后，并没有完全把另一张脸给你装好，所以，你脸上的那些伤疤，都是当初，用刀子划破留下的。”
一旁的巧姨已经惊呆了。
她将方锦拉进自己的怀里，安慰她：“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方锦恐惧过后，又道：“可是我为什么没有一点记忆呢？连一点痛苦的记忆都没有？”
江老继续说道：“可能是你太过痛苦，一点都不想记起这些记忆，所以自发性忘记，这属于部分性失忆。”
“不过，你失忆了也好，这样痛苦的记忆还是不留着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