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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好，总算扳回一局。”曹毅声调比平常高了不少。
“我们先带她回医院做检查。”林毅手一触摸到陈菲的肩膀，摇头说道，“她用肩膀硬抗阿世往的肘击，结果可想而知，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肘击的力量本来就非同寻常，更何况是由阿世往这样的高手用出来。
陈菲的肩膀落个骨裂都算走运的，弄得不好就是严重的粉碎性骨折，甚至骨头完全碎成齑粉。
虽然骨骼有一定的自愈能力，但想百分百恢复原状简直难如登天，尤其是成人的骨骼已经定型，不像小孩子一样。
两人扶着陈菲来到医院，还是上一次雷厉风行的主治医生。
见林毅一行人又来了，她多年行医的经历告诉她只管做好本职工作：
“先去拍片检查，看看具体的伤势。”
不一会儿，她看完拍好的片子后，不禁惊讶了一下，这个女孩的骨头这么细碎，难以想象她经历了多猛烈的撞击。
“这些碎骨必须动手术取出来，不然会妨碍骨骼愈合。”她拿出一张同意书。
见陈菲点了一下头，林毅便签上了名字。等了一个多小时，一个骨科手术团队将陈菲送入手术室。
门口亮起‘手术中’三个字，林毅说道：“手术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先去看看陆秀。”
“好，告诉他现在的情况。”曹毅开口答道。
两人从楼梯口出去，来到陆秀的病房。
“你们来了，比武肯定结束了。”陆秀精神好转了一点，主动问候道。
他发现只有林毅和曹毅进来，不见陈菲的身影，急忙问道：
“陈师妹呢？”
“她赢了，”
曹毅先是告诉他比武结果，而后安声道，“但她挨了对手一招，受了重伤，正在进行手术。”
林毅见陆秀脸上忧色不减，知道他误以为陈菲受到致命的伤势才动手术抢救，开口道：
“放心，她是骨头碎裂，没有生命危险。”
陆秀轻‘哦’了一句，舒展了皱起的眉头，褪去忧心忡忡的神色。
他双手慢慢地撑起身子，把后背往后挪到蓬松的白色枕头上，好奇地问：
“她是怎么打赢阿世往的？”
曹毅将过程大概地复述一遍，听到陈菲那一招爪功时，陆秀摇头道：
“当初她为了练习这招，特意养了一只虎斑猫，日日夜夜观察。”
难怪她那一招形神具备，林毅在心中想到，拳法中有许多招式是模仿动物的各种动作，虎形，鹤形，蛇形，鹰形等等，这种行为可追溯到养生之术。
庄子·刻意篇曾记载：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伸，为寿而已矣。
熊经鸟伸这两个动作，后被华佗继承发扬，编出大名鼎鼎的五禽戏，流传至今。
而陆秀听到陈菲最后选择用以伤换命的招式，忍不住道：“她真是胡闹，万一对手劈在她脖子上.”
未说完他止住了声音，叹息道，“我不如她。她虽然外表柔弱，但性子却一点也不弱。”
林毅点头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她打拳的确有这种气势。”
良久，一个护士跑过来向众人通报，陈菲的手术顺利完成。
林毅和曹毅告别还不能下床行走的陆秀，来到另一间在最右侧的病房，陈菲安静地躺在第一张病床上。
她的肩膀处被一个白色的硬塑料块固定住，手臂无法动弹，但整体情形看起来还不错。
见她在睡得很沉，两人站在门外不打算进去。
林毅观察了一下，凝眉道：“这一战耗尽她的精力，心神疲惫不堪，看来她这一觉能睡到明天。”
睡觉时身体各个部位都处在相对修整的状态，机体会在睡觉中逐渐恢复，所以睡眠是一个补充体力和精神的好方法。
劳累一天的人往往有这样的表现，随便挑个地方倒头就能睡着，而且还睡得很死。
“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林毅和曹毅离开了医院，回到入住的酒店。
晚上，酒店的天台。
一勾蛾眉月挂在天上，月光微弱，林毅坐在天台的边缘，看着灯光闪烁的远方。这栋酒店有一百六十米高，他心中却是泰然无惧。
嘎吱，门被推开的声音。
曹毅靠了过来，他递给林毅出一根烟。
“抽吗？”
“不抽。”林毅摆手拒绝。
曹毅摇头一笑，算了，自己也不抽了，将两根烟一同放回烟盒。
“在想接下来的比武吗，你一个人要连赢两场的事？”
林毅望向脚下的街道，汽车像是一个小点，反问道：
“下一场对面谁出战？”
曹毅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下子被猜出了来意，笑道：“哈尔瓦。”
“他的经历情报部门也查出来了。”他攀上天台边缘，和林毅并排而坐，“他自幼修行印度的瑜伽之术，师从现代瑜伽学派，十八岁在师门修炼有成，二十一岁战胜当时的瑜伽大师阿比扬，后一直在印度各地寻找传说中的瑜伽奥义书，试图从中领悟出一种新的瑜伽流派。”
“那他为什么来参加这场比武？”林毅侧头问道，“严格来说，瑜伽并不是一门武术，他犯不着来冒险。”
虽然林毅没有练过瑜伽，但他知道瑜伽并不是武术，偏向于健身内功。
瑜伽运用各种体位和姿势调节人的身体，配以独特的呼吸方法，追求身体和心灵的和谐统一，进而感悟宇宙万物，达到梵我合一的奇妙状态。
林毅觉得瑜伽更像中国的导引养生术，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
“印度官方许诺只要他来参赛，可以让他借阅一本珍贵的瑜伽古籍。”曹毅迅速道。
那也得他能活下来才有用，林毅摇摇头。
冷风吹来，不知觉夜已深，温度有点低。
“十一点了，回去睡觉。”林毅起身，瞧了下时间。
他要保养好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曹毅目光指向远处的一个摄像头，吐槽道：“我们再不走，估计酒店的安保人员就要来找我们。”
一般情况下这座酒店的顶楼不对外开放，但一道门哪里拦得住林毅。
“来这散散心而已。”林毅不在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