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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乐走出供销社，大长腿一跨，一只脚踩地，回头傲娇的说道：“走，老莫。”
“走就走，白吃还不好啊！”
张家乐双腿用力，率先离开供销社。
“切，我一会看你小子怎么肉疼！”
老莫是一家莫斯科餐厅，也是那时候的时尚风向标，京城餐饮届的No.1。
自从五四年开业之后，就引领京城餐饮届的潮流，独霸京城高档餐饮消费。
就像前面提到过的，不止只只是贵，那是相当的贵。
听说啊，只是听说，里面的装修都是由莫斯科的高级建筑师设计，不光用了很多昂贵的装修材料，甚至里面后用了不少的黄金。
刚刚跨进餐厅，迎面就过来一个美女服务员。
“同志，你好，请问是来就餐吗？一共几位？”
老莫的服务员不光长得好，还倍专业。
上身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衣，领口系着蝴蝶结，下身黑色的西装裤，再配上一双黑皮鞋，处处透漏出一股高人一等的范儿，就连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的漏出高傲的神色。
也是，能到老莫这样的地方当服务员，不说工资多少，光是能不时的见到一些领导和国际友人，说出去就倍有面子。
谁听到道都会竖起大拇指。
姜主任推开张家乐，抢先说道：“对，来吃饭，两位。”
“请跟我来！”
服务员微微工躬身，右手向前虚引，带着两人向里面走去。
张家乐一边向里面走，嘴角却微微的撇了撇。
白色的浮雕，白色的窗帘，白色的餐桌布，要不是里面的柱子是红色的，还因为是进了医院呢！
宽敞的餐厅正中间是长长的过道，两边摆着方形餐桌和配套的四把椅子。
餐厅两侧的窗户旁则放的是长条餐桌和六把椅子。
张家乐是来一次要腹诽一次，对它里面的装修很是不屑。
他印象中的老莫像一家高档的会所，里面有休闲区，摆着真皮沙发，供客人休息闲聊。
餐桌上还包着绸布，上面摆着大大的蜡烛，旁边放着干净的餐具和刀叉。
客人一进来，服务员马上就要操着一口地道的老毛子口音，舌头顶着上颚，整上一长串的颤音先给客人们开开眼。
随后再递上一张满是蝌蚪文的菜单给你一个下马威。
服务员要是不站在一边解释，你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点。
上菜时，服务员端来餐盘，给你说上一句标准的毛味普通话。
你要是不回句谢谢，你都不好意思动刀叉。
最尴尬的是，食物都快进嘴里了，人家却笑吟吟的告诉你，餐具拿错了，应该右手刀左手叉。
你只能讪讪一笑，麻利的缓过来，还得怀着感恩的心给人家说句谢谢。
整个就餐的过程，透漏着别扭和不知名的兴奋还有无比的震撼。
原来外国人真的像传说中的一样体味大，像腌了好长时间的肉一样。
可惜的是现在还是六十年代，压根不可能达到他想的那种程度。
虽然张家乐脑子里想了这么多，实际上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很快两人就被带到了餐桌旁。
“来来来，姜哥你点餐。”
服务员刚把餐单递给张家乐，就被他忙不迭的递给了姜主任。
姜主任来之前虽然打定主意要好好的宰张家乐一顿，可真的到了地方又不好意思了。
一杯咖啡四毛，一盘奶油蛋糕只要两毛五，一盘子酥点三毛。
至于西餐那些洋玩意，红菜汤七毛，罐焖羊肉一块四，油焖大虾三块。
咋一看也不是很贵，可是零零种种加起来，那数目就可观了。
当然这些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比较难接受，但在张家乐看来价格还算比较接地气。
“两杯咖啡，一杯凉的，一杯热的。”
“一份红菜汤，一份罐焖羊肉，一份油焖大虾，两份奶油蛋糕，再来点酸黄瓜，大列巴面包。”
姜主任点完，将菜单重生递回张家乐，说道：“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点的？”
张家乐接过来原本是想还给服务员的，可是却被餐单的厚度给吸引了。
随手翻了翻，目光停在了最后两页。
这儿不是莫斯科餐厅吗？
这特么法式炸猪排是什么鬼？
难不成老毛子也开始吃起法国菜来了？
目光逐渐下移，惊喜不止一处。
餐单上居然明晃晃的还列着三鲜馅猪肉卷，咖喱牛肉……
妈的，整个就是一个大杂烩。
其实这些还不是让张家乐最吃惊的，他居然在最后面还看到了奶油豆腐汤。
“同志，你们这里不是莫斯科餐厅吗？怎么菜单上还有法式炸猪排？你们厨师不会是法苏混血吧？还有这奶油豆腐汤，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会好吃才怪呢！”
面对着张家乐的惊世之言，服务员没有一丝慌乱。
对着他微微一笑，回复道：“这个您得去问厨师去，别人的隐私我们也不好议论，你还点餐吗？”
显然这样的情况服务员已经见怪不怪了，根本懒得和他多做解释。
嘿，这服务态度，把张家乐气的一口气顶在了胸口。
这要搁在后世，他非得给录下来上传到网上，给她一个差评。
可现在是六十年代，别说是上网了，就是手机都没有，还上传个屁啊！
哥们忍了。
调整心情，笑着对姜主任问道：“喝点吗？这里红酒白酒都有。”
听到这话，姜主任摇摇头，示意不喝酒。
张家乐翻到酒水那页，发现上面没有列酒水的价格品种，于是问道：“红酒是哪里产的？什么价位？点的话需要什么要求？”
“红酒要有专门的红酒票儿，我们这边有京城酒厂生产的，三块一瓶，还有法国进口的，十块一瓶还有……”
“好了，不用介绍了，我们暂时不需要了。”
还没等她话说完，张家乐就连忙打断，表示不要了。
什么的红酒票儿，他怎么重来没有听过，这要他去哪儿寻摸去？
再次翻了一下菜单，看到没有什么可点了，他这才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
“暂时就这么多吧，有什么需要再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