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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想到赵衍昼抓她手臂的事。那个印子现在应该还在，但穿着长袖看不到。
她摇头。
陆霆琛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追问。
但他的手指从她腰间滑下去，沿着手臂往下，到了小臂的位置，隔着睡衣捏了一下。
林菀：“嘶”了一声。
陆霆琛的手停住了。
他掀起她的袖子。
小臂内侧有一块红痕，四指宽，是被人握过的印记。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陆霆琛的手指摸了一下那块红痕，动作很轻，但林菀感觉到他的指尖温度凉了。
"谁？"
一个字。
林菀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瞒。
"赵衍昼。"
她说，"他喝醉了，拉了我一下。"
陆霆琛的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呢？"
"我让他松手了，他松了。"
陆霆琛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个印子。五指的位置都能辨认出来，力气不算小。
他把林菀的袖子放下来，没说话。
林菀以为他要发脾气，或者说什么狠话。但他没有。
他揉着她的手腕，被他拉在被子里，后脑勺枕在他手臂上。
她侧过头看他的脸。
没有怒气，没有阴沉，但那个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陆霆琛。"
"嗯。"
"你不生气？"
"生气。"
"那你怎么……"
"生气也不是冲你。"他转过头来看她，"你没错。"
林菀心里软了一块。
她凑过去，额头贴在他的下巴上。
"以后他再这样，我打电话给你。"
陆霆琛没接这话，而是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
过了一会儿他说："不用。"
林菀抬头看他。
"打给赵磊就行。"他说，"我怕我去了，收不住手。"
林菀被这句话堵了一下。
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霆琛沉默了几秒。
手覆上去，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手腕的位置。
"疼吗？"
"不疼了。"
陆霆琛把她的手臂抬起来，低头在那块红痕上面贴了一下嘴唇。
然后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抱紧了。
"以后他再碰你，我废了他。"
林菀也回抱着陆霆琛。"你是军人，别说这种话。"
"军人也是丈夫！"
林菀被他闷在胸口，虽然这样说，但林菀心里是甜的。
"老公，在我心里没人能代替你，你是最棒的~什么地方都是。"
陆霆琛把她的手抓下来，十指扣在一起，放到胸口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
但他翻了个身，把林菀压在下面，两条手臂撑在她两侧。
"我的娇娇。"他的声音哑了。
林菀垂下眼睫，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锁骨，"你是我的。我要让所有人都清楚知道。"
林菀被他的嘴唇弄得发痒，推了推他肩膀。"你要干嘛啊。"
陆霆琛没回答，反而把头埋进她颈窝里。
"再说一遍。"
"什么？"
"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大声点。"
"陆霆琛！大半夜的你让我喊什么！孩子还在隔壁睡呢！"
“哈哈哈。”陆霆琛终于笑了。
闷在她脖子里，热气喷在林菀皮肤上。
他抬起头来，在昏暗的光线中找到她的嘴唇，吻下去。
很深。
林菀的手从推他变成搂他的脖子。
两个人在冬天的被窝里纠缠到很晚。
“菀菀。”
“菀菀……我的娇妹。快喊哥哥！喊我！”
“哥哥，呜~别~~太用~~~li。”
这一夜陆霆琛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折腾她，但更黏人了。
死命的黏她，死命地缠她到凌晨。
两人累得睡着后，陆霆琛中间醒了一次，他迷糊糊地把手伸过来覆在她手腕小臂的那块红痕上，像是要用自己的掌心把那个印子捂掉。
林菀半睡半醒间感觉到了，没睁眼，只是把自己的手翻过来，跟他的手指扣在一起。
——
周一早上，林菀穿了陆霆琛的军衬出门。
他说的让所有人知道，就是让她穿着他的军衬在人前转。
虽然觉得陆霆琛幼稚，但林菀还是穿了。
那件衬衣太大了，肩线垮到了上臂中间的位置，林菀把下摆束进裤腰里，袖子卷了三卷，勉强能看。
张妈看到她这身打扮，嘴动了动，憋着笑没问出来。
显然看出自己家的大司令又喝了好几碗老陈醋。
赵磊来接人的时候在车里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林菀的衣服，喉头滚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到了厂区，林菀下车的时候，门卫老徐头看了她两眼，也没敢多说什么。
她上楼进办公室，周主任正帮她泡茶，回头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军绿色衬衣。
"林厂长，今天这衣服……"
"家里的。"林菀坐下来翻桌上的文件，没多解释。
周主任呵呵笑了一声，识趣地没再问。
但军绿色衬衣上的编号和肩线尺寸摆在那里，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谁的！
上午十点，赵衍昼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呢大衣，面色如常，看不出昨晚的任何痕迹。
他进办公室的时候，林菀正站在窗边打座机电话，背对着门。
军绿色的衬衣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领口开了一颗扣子，后颈露出来一截。
赵衍昼的脚步在门口停了。
他看到了那件衬衣。看到了肩上的编号。看到了卷起来的袖口下面她细的手腕。
他站了两秒，然后走进来，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早"
林菀转过身来，看到他，挂了电话。
"赵老板早，零件那边有消息了？"
两个人显然当之前的事没发什么过。
"嗯。津门那边加急赶了一批齿轮，后天到。"赵衍昼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目光在她身上的衬衣上掠过，没有停留。
"另外有件事，"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二号厂房改造的消防审批，区里说要重新报，之前的手续过期了。"
林菀接过来看，皱了下眉。"过期了？之前不是你那边的人跑的吗？"
"是我这边疏忽。已经让助理重新递材料了，最迟周三能批下来。"
"行。"林菀把纸放在一边，"还有什么？"
赵衍昼看着她，有一瞬间的沉默。
然后他说："那晚的事，对不起。"
林菀抬头。
"我不该那样。"赵衍昼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以后不会了。"
林菀点了点头。"行，那就翻篇了。工作上的事照常。"
"好。"
赵衍昼站起来，拿了公文包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衬衣挺好看的。"
然后推门出去了。
林菀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松垮的军衬，摇了摇头，坐回去继续看文件。
她把文件夹打开，翻到了昨天的日报。
强子的字歪扭扭的，但数目写得清楚。库存进出、人员签到、设备归位，一项都有。
看了一半，刘姐突然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