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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菀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严师傅打了报告上来，推荐你参加北方军区的后勤账务审查。军委审计部批了。”
林菀放下针线看着陆霆琛：“你没跟严师傅打招呼？”
“没。是他自己报的。”陆霆琛的语气坦然，嘴角带着丝笑。
抿嘴补了句：“但我没拦。”
林菀心里转了一圈。严师傅推荐她，一方面是认可她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棉花采购案的事她经手最深，对后勤账务的门道比谁都清楚。
而陆霆琛没拦，这里面的意思就多了。
吴德胜背后那条线，从钱国安往上，通向北方军区。那个物资转运站的站长跟钱国安是老乡，陆霆琛上次跟她提过。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查那条暗线？”
陆霆琛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把她散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声音有些蛊惑地问她：“你想去吗？”
林菀眼睛一亮，立刻转头深深盯着陆霆琛，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有些小小兴奋地说：“想。”
“那就去。”
他勾着唇，宠溺地看着她。
手指顺着她的耳廓慢慢滑下来，碰了碰她戴着他给她亲手戴上的那对小耳坠。那是他上次出任务的时候送给她的。
看着林菀乖巧点头，讨好地蹭了蹭他的鼻尖，陆霆琛缓了下，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故意严肃地说：“不过要立几个规矩。”
“规矩？好啊，我听你说。”林菀倒想知道陆霆琛这次的规矩，能维持多久。
她手指勾着他的衣领，眼睛含笑直幽幽地盯着他。
“白天我们完全分开。不能同台，不能同车，不能同框。你走审计部的安排，我走检阅的流程，公务上互不参与。”
“嗯~我知道。这是避嫌。”
“你什么都知道。”
陆霆琛捏了一下她的脸，力道不重，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还有呢？晚上呢？”
林菀斜他一眼。
陆霆琛唇角勾了勾凑近了点。
“晚上什么？”
“晚上你得陪我。”
“出差呢。”
“出差也是我老公。”
“嗯，看军区的安排。”
“喔~~这样啊。也行吧~”
“要是乖的话，可以让赵磊临时安排。”
林菀没接这话茬，把怀里放着的小衣服叠起来放到旁边。起身作势要离开，被陆霆琛从后面揽住腰拉了回来。
“菀菀。”
“干嘛。”
“北方军区的后勤，水很深。你到了那边看账的时候，但凡发现不对，先记下来，不要当场说。回来跟我讲，知道吗？”
“嗯。”
“答应我，得保证！”陆霆琛很认真。
“答应了。”
听到回答，他作势想亲，看到林菀推了推，才松了手让她起身。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你先等一下。”
“好。”陆霆琛也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靠着，随手拿起她给孩子缝制的小衣服看着。
林菀走到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男人靠在椅背上，灯光勾着他侧脸的轮廓，颧骨和下颌线利落得不像话。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在四合院门口，穿着军大衣站在雪地里。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也帅气得令人心悸。
现在他坐在椅子上，拿着她缝的小衣服看着，姿态松散，等着媳妇倒一杯水。
而媳妇是她。
人跟人之间的缘分当真说不清楚。
她突然想到孟可和李硕，这周末就是他们的婚宴。
林菀端着热水回来时，陆霆琛还坐在灯下。
他手里捏着二宝那件小衣服，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看得异常专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研究一份至关重要的战术地图。
“你看出花来了？”
林菀把搪瓷缸放到桌上。
陆霆琛抬头：“针脚歪了三处。”
林菀：“……”
她走过去要抢：“嫌歪别看。”
陆霆琛把小衣服举高，另一只手揽住她腰，把人往怀里带：“没嫌。记下来，等以后二宝长大了给他看，他娘给他缝衣服，半夜困得眼皮打架，还硬撑。”
林菀听得耳根热，嘴上不饶：“你少拿孩子说事。”
“那拿我说事。”
他把衣服放到一旁，掌心扣着她腰，隔着薄薄的夏布，热得人发慌。
林菀垂眼看他领口。衬衣扣子解了两颗，喉结动了一下，刚硬的男人坐在那里，偏偏在她面前收了锋刃，露出那点要命的黏劲儿。
“陆霆琛。”
“嗯。”
“你明天还要去军委。”
“今晚不去。”
“我是说，你别闹太晚。”
陆霆琛抬眼看她：“这话你昨天也说过。”
林菀噎住。
昨天说过，然后她被他抱去洗了两回澡，半夜趴在枕头上骂他混蛋，嗓子都哑了。
陆霆琛把人抱起来，林菀低呼，怕惊动外头，忙捂住他的嘴。
“孩子还在东屋。”
“睡了。”
“张妈她们也没睡，还有老爷子，他觉浅。”
“门栓上了。”
“你怎么什么都算好了？”
陆霆琛握住她手腕，在她掌心亲了一下：“跟你学的，办事前先想周全。”
林菀想笑，又怕他得寸进尺，偏偏这人低头贴过来，热意压在耳边，嗓音低得磨人。
“后天你去婚宴，今晚先把我的账还了。”
“什么账？”
“你上次看喜帖的时候，走神三回。”
“我哪有。”
“有。”
林菀恼了，手去推他胸口：“你总在意一些稀奇古怪的。”
“关于你的，什么都不稀奇。”陆霆琛抱着她往床边走，步子稳，连床边木地板哪块会响都避开了。
“林会计，账目要清。”
灯被他反手拧暗，屋里剩下窗外一点点月白。
夏夜的风从纱窗里钻进来，电风扇吹得床帐轻轻晃。林菀被他放到床沿，还没坐稳，人已经被俯身压住。
陆霆琛亲得凶，却不乱，像平日里拆枪，熟门熟路，哪里一碰她会软，哪里一揉她会躲，他都门儿清。
林菀起初还撑着他的肩，后来手没了力气，软软攀住他脖子。
“陆霆琛……你慢点。”
“慢不了。”
他停了一下，额头抵着她，呼吸烫得厉害。
“两个多月，还没补完。”
短短几个字，林菀便不说话了。
她想起他回来那天右肩没敢使劲，想起他在外头风餐露宿，想起他每周一封信里那些笨拙又滚烫的话。
这个男人在人前是陆司令，桌上一句话能让后勤系统抖三抖。回到她这里，却非要把脸埋进她颈窝，像丢了两个月的家终于找回来。
林菀心软，手摸到他后颈，轻轻揉了揉。
“那你也别欺负我。”
陆霆琛笑了声，笑意很低，压在她耳畔：“不欺负，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