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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天，厉延的动作很快。
他接手案子后就带着经侦的人去了北河省安平县农村信用社，调出了1979年那三笔转账的原始凭证。
汇款单上白纸黑字，盖着京城第三纺织厂的财务章，经办人一栏写的是“刘富贵”。
收款方“叶菊”的签字和身份信息一应俱全。
厉延把这些东西锁进公文包的时候，信用社的主任在旁边擦汗，问厉同志这是查什么案子。厉延笑眯眯地说例行审计，别紧张。
回到京城，他第一时间来了四合院。
“凭证拿到了。”
厉延把复印件摊在桌上，“跟林菀……同志算出来的完全吻合。三笔钱，一万二、八千、一万五，合计三万五千块。1979年，一个采购科主任的月工资是四十二块。这笔钱相当于他不吃不喝攒七十年。”
林菀坐在对面有些气笑了，目光落在那张汇款单上“刘富贵”三个字上。
她父亲的命，她母亲的命，在这个人眼里，值三万五千块。
“资金链条闭合了。”厉延推了推眼镜。
“但光有钱的证据，只能证明他贪污受贿，判不了重罪。要把这笔钱跟谋杀挂上钩，必须有人证明这钱是'买命钱'。”
“王添弟。”陆霆琛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说。
“对。”厉延点头，“这个人是整条证据链的最后一环。他要是能开口，刘大富跑不掉。”
陆霆琛没说话。王添弟的事，赵磊还在查。黑市悬赏的消息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有人比他们更急着找到这个人，而且目的是灭口。
“厉延。”
陆霆琛开口，“你手上还有别的线索能牵出刘大富吗？”
厉延想了想：“有一条。林菀同志父亲信里提到的那个专利新型纺织机。如果这个专利真的被苏家和刘大富侵吞了，那它现在在哪儿？是被雪藏了，还是被改头换面用了？”
林菀抬起头。
“我爸说他的机器效率能翻倍。如果真被人拿去用了，产能数据上一定看得出来。”
厉延拍了一下桌子：“对！1979年到1981年年底，京城第三纺织厂有没有突然出现过产能跃升？如果有，那就是用了你父亲的技术。这又是一条罪证。”
“这个我来查。”
林菀说，“纺织厂的生产报表，工业局应该有存档。”
厉延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陆霆琛在旁边看得清楚。
这个厉延，看林菀的眼神不对。
不仅仅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是一个专业人士遇到同类时的那种兴奋。像猎犬闻到了同伴的气味。
“生产报表的事我来协调。”陆霆琛插了一句，语气平淡，但把话头接了过来。
他走到林菀的身边，手搭上了她的手臂，把她微微圈在臂内。
厉延看到陆霆琛此举，才回过神，笑了笑说：“行，陆军长出面，没有调不到的东西。”
说完，他收拾好文件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林菀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
林菀疑惑地回头看他。
“这案子后续可能还需要大量的账目比对工作，经侦那边人手不够，专业能力也跟不上。你要是愿意，能不能以外聘顾问的身份参与？当然，只是文件层面的工作，不用出外勤。”
林菀还没开口，陆霆琛先说了：“她刚出月子，两个孩子还在吃奶。”
“我可以。”林菀接过话，看向陆霆琛，“白天孩子有张妈和赵姐带，我喂完奶就能腾出手。部队那边你又给我请了产假，我可以的！”
陆霆琛看着她，嘴唇抿了一下，没当着外人的面反驳。
厉延识趣，赶紧说：“不急不急，等身体再养养，随时都行。那我先回去了，有进展电话联系。”
陆霆琛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看着厉延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林菀在专业领域里闪闪发光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为她骄傲，骄傲得想把她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惕，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这种感觉，他从未体会过。
送走厉延后，陆霆琛从背后抱住正在收拾书桌的林菀。
他把林菀圈到怀里，“那个姓厉的，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闷闷地说，话里带着一股酸味儿。
林菀失笑，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人家那是学者对知识的尊重。陆军长，您这醋吃的，也太没道理了。人，可是你领回来的。”
“有道理。”陆霆琛低头，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的一切，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是我的。别人多看一眼，我都不乐意。”
他霸道得理直气壮。
林菀拍了拍陆霆的手，“我知道，你让他来是因为对这件案子有利。你不能什么都替我做，我爸妈的案子，我得自己上。”
陆霆琛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有个条件。”
“什么？”
“每天最多四个小时，超时我收算盘。”
林菀转过头瞪他：“陆霆琛你——”
“没得商量。”
林菀气得咬了他肩膀一口。陆霆琛闷哼一声，没躲。
“三口。”
“什么三口？”
“你咬我三口，我就同意五个小时。”
作势林菀就要朝陆霆琛的肩膀咬上去。
“我可没说是这里！”
“你、”
陆霆琛低头，鼻尖贴着林菀的鼻尖，闷闷笑着。
林菀忍着笑意心里甜得冒泡，却故意板起脸：“厉组长说了，接下来要一起查案，我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你这老陈醋是吃不完的~”
林菀的声音故意勾着尾音，陆霆琛的脸彻底黑了。
他胸膛起伏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看来这几天太忙，让你忘了你男人是谁了。”
林菀没有拒绝，讨好地抱住了陆霆琛，“那是谁呀？”
“呵，小东西坏得很！”门被他关上，她被紧紧抵在了床上。
陆霆琛这次要的有点狠，林菀呜呜的哭声没断过，不知道他是这几天憋的狠了还是故意的，以至于林菀这一晚一直歇着没去书房，她被陆霆琛牢牢困在臂弯里。
连吃晚饭，两人都是在房里，都是陆霆琛在床上喂的。
“要不，我们给大毛二宝再生个妹妹？叫三丫？”
“哼，什么三丫这么难听！陆霆琛你想得美！~”
“我是不是想得美，你的反应说了才算，刚刚不停叫我快点的……唔。”
“不许说！！讨厌！”林菀捂住陆霆琛的嘴，准备转身自己睡觉，却被他直接拉入怀下，重重吻了上来。
“唔~~~”
今晚，又要到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