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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震旦与混沌矮人的战史
经过昭明的介绍，显然混沌矮人和矮人还有著千丝万缕而相近之处。
接著昭明继续说道：「他们宣誓对哈苏特效忠并兑现著誓言，他们非常可靠，就像他们铸造的钢铁一样一不必要的仁慈和怯懦都已经被彻底舍弃。有别于沉迷疯狂屠杀和掠夺的混沌凡人部落，缺乏思考能力只知道破坏的野兽人，喜欢耍阴谋诡计和疯狂背刺的斯卡文鼠人，混沌矮人贪婪，残忍，冷血而不失冷静，发动侵略行为时也注重计划和准备，混沌矮人更计较战斗所能带来的利益而非战斗本身。」
「除此之外，哈苏特的魔法让混沌矮人能够统领来自大地之中的火焰，即使这些恶毒不洁的咒语会残害他们心智和灵魂。混沌矮人和他们的黑暗神祇之间的联系没有随著时间淡化，相反，这种联系变得愈发深刻而不可动摇。混沌矮人痛苦的灵魂已然和哈苏特充满恶意的触须合为了一体。」
「混沌矮人毫无疑问是邪恶，残忍，自我中心的生物。他们不会去关心其他生物的生死，混沌矮人只对两件事情感兴趣，其一，是如何奉献自己的全部去建设他们的伟大之城，烈焰和毁灭之城，其二，是如何把邪神哈苏特的力量和信仰传播给世界的每一片土地。」
苏离看向昭明，赞叹说道：「殿下，您的博学令人惊叹，您对混沌矮人的了解，更是详细到了极致，这给了我们大量的关键情报。」
昭明低下头，看向苏离，咋舌说道：「你当我想了解？是不了解不行啊！」
「混沌矮人就在我们震旦西部。越过哀伤山脉，巨颅大地的边缘，那片被灰烬与硫磺覆盖的荒原，就是他们的哈苏特帝国的东部边境。」
妙影点了点头，说道：「在长垣北部的混沌荒原上也有混沌矮人的踪迹。震旦与混沌矮人的战争，比帝国了解的要漫长得多。」
昭明抬起一只手掌，一块玉简飘到了苏离面前。「来我给你看几段《震旦西疆战录》
里的记载。这都是震旦史官亲自记载的战史。」
【长垣历三千六百四十二年·灰烬关之战】
混沌矮人战争领主·铁须·乌尔赞率哈苏特之锤军团东出哀伤山脉，以三百门地狱炮轰击灰烬关。关墙崩溃七十丈。震旦西疆都护使·玉泉侯率天军三万迎战。
天军以龙帝之怒轰击混沌矮人炮兵阵地，毁炮一百四十门。乌尔赞亲率公牛半人马卫队突入关墙缺口，玉泉侯阵亡。
后援天军抵达，混沌矮人退去。此战，震旦损兵七千，混沌矮人遗尸两千三百具。
【长垣历三千六百五十八年·硫磺谷伏击】
混沌矮人不甘前败，混沌矮人术士议会派遣炎舌·维克拉姆率一支远征队穿越哀伤山脉，意图在震旦西疆建立前哨据点。
这支军团由混沌矮人中的贵族战士组成，每人配备由陨铁与恶魔骨锻造的骑枪，坐骑则是被奴役的「熔岩兽」
一种四足爬行、背脊喷吐毒烟的巨兽。
震旦天军西疆游骑在硫磺谷设伏。游骑以震旦连弩齐射混沌矮人火枪手阵列，随后以
重骑兵冲击其侧翼。
混沌矮人术士释放哈苏特火焰，焚毁游骑左翼。战局僵持之际，震旦龙帝祭司召唤天雷，击碎混沌矮人炮兵阵地。维克拉姆以魔法传送逃脱。此战，混沌矮人远征队覆灭，震旦游骑折损过半。
【长垣历三千八百六十八年·熔炉平原大会战】
混沌矮人的大祭司「铁须」哈格尼姆，认为两次失败皆是因分兵冒进。他倾尽黑暗之地全部兵力，合计约有战兵五万、兽奴二十万、地狱炮五十门、熔岩巨兽三十头，在熔炉平原摆开决战阵势。其目标直指震旦西境重镇「玉门」。
昭明闻警，自震旦腹地尽起西疆天军，合玉门守卒、龙裔禁卫、龙帝祭司，得战兵三十万余，出玉门，于熔炉平原东缘列阵。
哈格尼姆不分兵，驱兽奴二十万为前驱，以地狱炮五十门昼夜轰击，熔岩巨兽三十头列于两翼，贵族战士持陨铁骑枪居中推进。
首日，兽奴填壕，地狱炮碎震旦前垒。震旦连弩齐射，天舟与五行术士还击，熔炉平原焦土尽赤，兽奴尸积如山。
哈格尼姆亲督贵族战士突阵，陨铁骑枪贯穿玉勇重骑，熔岩毒烟蔽日。震旦左翼崩溃，西疆游骑三千死战不退，仅余四百。
昭明亲执龙枪，化炎龙真身冲阵，引天雷击碎地狱炮二十四门，斩熔岩巨兽十一头。
然哈苏特火焰与火枪集火，昭明龙鳞尽裂，坠于阵前。
龙帝祭司以血为引，重布九霄雷阵，昭明再起，率最后龙裔禁军直捣中军。混战至夜，熔炉平原裂隙崩裂，岩浆倒灌。
哈格尼姆被昭明一枪贯胸，钉于混沌战旗；炎舌·维克拉姆被雷火焚毙。
是役，混沌矮人战兵五万殆尽，兽奴二十万或死或散，地狱炮五十门、熔岩巨兽三十头俱没。
震旦军亦折损惨重，全军折损十余万，龙裔禁军八千存三百，龙帝祭司十不存一，昭明重伤。玉门城垣尽毁，西境百里焦土。
震旦虽胜，西疆十年不复元气。
好吧，这简直是两个种族惨烈的战争史。
这些混沌矮人，虽然屡战屡败，但确实给震旦带去了惨烈无比的代价。
尤其最后的大会战，昭明亲自出战，震旦依旧折损了十几万大军。
「你们就没想过反击？」苏离问道，「犁庭扫穴，把哀伤山脉以西的混沌矮人彻底铲除？」
妙影轻笑一声：「当然有。不过结果不太好看，所以昭明给你的玉简里没有记载。」
昭明已经感觉到了不妙，立即起身，激动地说道：「姐姐，你要干什么！」
要不是顾忌颜面和对姐姐的畏惧，他现在就像起身铺到姐姐身上，制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以他对这性格恶劣的女人的了解，她接下来肯定不干好事。
但妙影没搭理他，直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起一枚碧绿色的玉简。
「来，我也有一份玉简。你看看。」
苏离伸手接过。玉简入手冰凉，随即一股温热从掌心升起，一行行古震旦文字从玉面浮起，在空气中展开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与昭明那块不同，这枚玉简的文字是暗红色的，像是用朱砂与血混在一起写就。
【长垣历三千八百七十一年·西征哀伤山脉】
熔炉平原大会战后三年，西疆都护使·昭明殿下伤愈。殿下以混沌矮人西疆兵力尽丧、无力再犯为由，奏请龙帝，出兵西征，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龙帝准奏。昭明合虎人军团·上阳君所部五万、食人魔雇佣兵团三万、西疆天军余部及新募兵员，总兵力共计三十万，出玉门，越哀伤山脉，进讨混沌矮人黑暗之地。
出征前，龙帝祭司团以天象推演，断言「西方之地，混沌腐蚀深重，凡人所不能久居」。昭明殿下以龙帝血脉加身，不为所动。
【进军·灰烬之路】
西征军越过哀伤山脉东麓后，即进入混沌矮人控制区。沿途土地尽为灰烬与硫磺覆盖，空气中弥漫哈苏特之火的灼烧余韵。士兵饮水需经龙帝祭司净化，否则即腹痛呕血。
混沌矮人沿途设伏，以地狱炮轰击行军纵队。西征军昼夜不得安歇，每日皆有数百人因炮击、毒烟、腐蚀而亡。进军途中，龙帝祭司团以天雷术击毁混沌矮人炮垒十七座，但混沌矮人炮兵机动极快，摧毁一处，三日内又建一处。
虎人军团在上阳君率领下担任先锋。虎人以勇猛著称，但混沌之地的腐蚀让他们的皮毛溃烂，利爪脱落。食人魔雇佣兵则因为混沌矮人的奴隶肉刺激，屡次违抗军令，袭杀混沌矮人据点中的奴隶，引发混乱。
昭明殿下以龙威约束全军，亲率龙裔禁卫在前方开路。殿下以龙息焚烧混沌矮人炮垒，以龙枪刺穿熔岩巨兽，但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百人的代价。
【黑暗之门的血战】
西征军苦战六个月，深入哀伤山脉以西八百里。沿途攻克混沌矮人据点四十七座，摧毁熔炉与工厂一百三十余处，解救奴隶约两万人。
但代价极为惨重。三十万大军，抵达黑暗之地边缘时已减员至二十五万。
混沌矮人在黑暗之地的门户，一座名为「铁喉」的巨型堡垒，集结了最后的兵力。铁喉堡垒建在两座火山之间的峡谷中，墙壁以陨铁与恶魔骨浇筑，厚达十丈。堡垒两侧的悬崖上布满地狱炮，峡谷底部则是熔岩河。
昭明殿下率军强攻铁喉。龙帝祭司团以天雷轰击堡垒主墙，轰击三日，仅崩裂一角。
混沌矮人术士从堡垒内部释放哈苏特火焰，火焰沿著峡谷灌入西征军阵列，虎人军团先锋三千人尽数焚为灰烬。
上阳君亲率虎人残部以云梯攀爬悬崖，被混沌矮人火枪手射杀于半壁。食人魔雇佣兵在熔岩河边被混沌矮人公牛半人马卫队冲散，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昭明殿下以半龙之躯亲自登上铁喉堡垒外墙，以龙爪刺穿混沌矮人守将「铁须」乌尔赞之孙·铁臂·乌尔赞的胸甲，将其钉死在堡垒雉堞之上。但殿下本人也被哈苏特火焰灼伤龙翼，坠落于熔岩河畔，被龙裔禁卫拼死救回。
铁喉堡垒最终被攻克。西征军以最后二十万兵力冲入堡垒内部，屠尽混沌矮人守军两万余人。
但堡垒内部的地底通道四通八达，混沌矮人主力已通过地底通道撤往更深的黑暗之地。
【撤军·焦土归途】
昭明殿下重伤卧床，西征军无力继续深入。殿下下令撤军。
撤军途中，混沌矮人从地底通道中不断涌出，尾随袭扰。西征军以龙裔禁卫断后，一路焚毁沿途据点，以阻止混沌矮人追击。但混沌之地的腐蚀已经深入士兵骨髓，撤退途中又有数万人因毒烟、疫病、腐蚀而亡。
最终返回玉门的西征军，仅余十四万七千余人。虎人军团折损过半，上阳君阵亡。
食人魔雇佣兵十不存一。龙帝祭司团十二人，阵亡九人，剩余三人皆被混沌腐蚀重创，归国后数年内相继石化而亡。
西征哀伤山脉之战，震旦损失战兵十五万余，耗费国库二十年积蓄，攻克混沌矮人据点四十七座、大城一座，但未能摧毁混沌矮人核心。黑暗之地深处的烈焰和毁灭之城，依旧在哀伤山脉以西运转。
战后，龙帝下诏，西疆都护使昭明殿下「劳苦功高，然西征之役，得不偿失」。
此后千年，震旦不再对混沌矮人发动大规模西征。西疆战略转为「守关不攻，御敌于外」。
玉简末尾，附有一行小字，笔迹与正文不同，显然是昭明殿下亲笔所加：「西征之后，我才明白一件事。混沌矮人的真正力量不在于他们的战士勇猛，也不在于地狱炮先进无比，而在干那片土地本身的诅咒。
哀伤山脉以西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哈苏特的火焰。在那里作战，就如同与大地为敌。我们不是败给了混沌矮人，是败给了那片被诅咒的土地。」
看完玉简，苏离终于明白，为什么昭明对混沌矮人如此了解。
甚至从他们的起源到他们的社会风俗、信仰、法术都能侃侃而谈，讲得一清二楚。
因为对震旦西疆而言，混沌矮人就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昭明更是曾经屡次率军与这些混沌矮人血战，每一战都伤亡无数，付出了十几万士兵的性命。
作为一名皇帝，苏离太清楚，培育一支精锐军团有多难。
一次性死伤十几万，那可能是十几年的信心都毁于一旦，无数财富和情感，付水东流！
而想要打败敌人，就一定要了解敌人！甚至比敌人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昭明无疑做到了！
他就是整个震旦，甚至整个世界，最了解混沌矮人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