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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华盛顿的阴影
清晨的阳光穿过别墅落地窗，洒满餐厅。
餐桌上，煎蛋跟烤面包在暖黄的光里泛着油光。
克劳德坐在桌边，左手是新款的摩托罗拉，屏幕停在汉克发的股市报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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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捏着份供应商名单，指尖在库卡系统跟万向集团两个名字上来回划。
凯特系着浅色围裙，端着热牛奶过来，放在他手边：「慢点喝，刚热的，有点烫。
对了，唐尼·尼尔森刚发消息，说小牛队明天打湖人，票给我们留好了。」
克劳德抬头看她一眼，点点头。
他刚拿起牛奶杯，别墅大门就「砰」一声给撞开，马克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皮鞋在地板上踩的咯咯响，满头是汗，西装外套皱得跟咸菜似的，脸色铁青。
玛娜和琳达从门口快步跟进来，想拦没拦住，脸上都是歉意，冲克劳德点头：「老板，抱歉，马克先生动作太快，我们没拦住。」
「没事，出去守着吧，别让人进来。」
克劳德放下牛奶杯，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但收紧的指尖已经把那份供应商名单捏出了褶子。
马克冲到餐桌前，双手撑住桌面，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哑着嗓子喊：「老板，出事了！通用玩阴的！！」
凯特一看这情况，没说话，拿起桌上餐盘收进了厨房，没去打扰他们。
克劳德把手机放桌上，放下名单，身体往前倾了点，盯住马克：「说清楚，怎么回事。」
「通用找了国会山的关系，给库卡系统跟万向集团，还有其他几家关键供应商施压了。」
马克的声音很急，手指在桌上用力地敲着，「他们放话，谁敢跟我们签长期协议，他们就推国会出台新能源供应链安全法案」，限制外资供应商进美国车企的供应链。
92年国会就有个《能源政策法令》，通用这纯粹是借题发挥，故意搞我们。」
克劳德的脸沉了下来，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笃笃的响，没吭声。
他当然清楚，通用在华盛顿的关系网有多广，背后还有石油财团，真要推个法案，对库卡这种德国企业来说，就是灭顶之灾，这种政治压力根本扛不住。
马克看他不说话，心里更急，继续说：「我刚给库卡的负责人打电话，他支支吾吾的，不敢答应签长协。
还说通用已经拉上了福特跟克莱斯勒，几家老牌车企一起压他们，要敢跟我们合作，以后美国车企的生意就别想做了。」
克劳德抬手打断他，拿起摩托罗拉，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按着，给马斯克发了条消息，让他马上去联系库卡跟万向，确认情况。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来电人是马斯克，屏幕上的贪吃蛇壁纸一闪而过。
克劳德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马斯克焦急的声音，背景里还有研发车间的机器噪音：「老板，库卡那边彻底黄了。
他们负责人刚找我，说通用的政治压力太大，国会山直接找了他们美国分公司的高管。
他们不敢签正式协议，说只能先签个意向书，等法案风头过去再说。」
他顿了下，又说：「万向也一样，说要再等等看国会的风向。
还说通用许诺，只要他们不跟我们合作，就给他们增加EV1项目的订单。我跟他们嘴皮子都磨破了，没用。」
克劳德没说话，手指摩掌着冰凉的金属机身，摩托罗拉压不住他眼里的冷光。
「意向书也签。告诉库卡和万向，莱恩的订单不取消，定金照付，我们等得起。
还有，让戴维的团队把研发速度给我提起来，没他们，我们也不能停。」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签意向书，再死盯着研发部。」
马斯克语气松了点，挂电话前，又小声问了句，「老板，通用这招太狠了，要不要我们也找国会的人走动走动？」
「不用，没用。」
克劳德说得很乾脆，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桌上，拿起那份供应商名单，指头在上面来回划着名，库卡跟万向的名字被他捏的变了形。
1997年的美国，车企联合政治力量打压对手太常见了，通用算准了他们根基不稳，想从供应链上直接掐死他们。
马克站旁边，看他脸色难看，也不敢出声，默默递过去一张纸巾。
克劳德没接，站起来快步进了书房，反手把门关上。
书房里光线有点暗，书桌上摊着莱恩车企的车型设计图跟一堆研发数据，他拉过椅子坐下，把供应商名单摊开，眼神沉沉的盯着上面几个名字，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推开，凯特端着杯温水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她走到克劳德身后，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脸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身体绷得跟块石头一样。
「又出事了？」
凯特的声音很轻，手指抚摸着他的肩膀，想让他放松点。
克劳德抬起手，握住她的，凯特的手很暖，驱散了他指尖的凉意。
他沉默了一会，声音很低：「通用的反击来了，比我想的快，也比我想的阴，直接从华盛顿下手，想断我们后路。」
凯特收紧胳膊，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轻声说：「我知道你难，这段时间你天天为车厂的事操心，觉都睡不好。
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从莱恩刚起步到现在能跟通用掰手腕，你从没输过。不管多难，我都陪着你。」
克劳德转过身，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他紧紧抱着她，绷紧的身体终于松了点，这些天的累和压力，好像在这一刻找到了出□。
「我没事。」
克劳德的声音柔和了点，手指穿过她的头发，「通用想玩阴的，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供应链算个屁，压不住我们，研发也别想停。
等我们的新款车搞出来，我看他们拿什么嚣张。」
凯特抬起头看他，伸手擦了擦他眼里的疲惫，温柔地笑了：「我信你。不管是供应链还是通用，你肯定能赢。
对了，给你热了牛奶，快喝了，别凉了。」
克劳德点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驱散了点寒意。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重新锐利起来，通用的政治手段只是暂时的，这场供应链的仗，他不会输。
跟通用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
书房门外，马克站在走廊上，听见里面的对话，松了口气。
别墅里很安静，但每个人都清楚，一场更狠的仗，马上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