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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座里僵了足足半分钟。
克劳德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的酒渍上画着圈，他抬眼看艾拉，声音沉了下去：「具体说说，这个议员是谁？他为什么要包庇秃鹫帮？」
艾拉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眼神扫过四周，确定没人靠近，才开口：「议员叫理察·戴维森，加州州议员，管治安的，手里权力不小。」
她从公文包里掏出列印好的资料推给克劳德：「你看，秃鹫帮这几年的货能顺当通过加州各个关卡，全是他点头放行的。
他收了秃鹫帮不少钱，帮他们压下好几次警方调查，还给他们通风报信。」
「这次栽赃汤米，也是他安排的。」
艾拉顿了顿，说，「最近联邦在查加州的毒品走私网，他怕秃鹫帮被查到把自己拖下水，就想借汤米的黑帮身份当烟雾弹，把走私的烂事都扣汤米和他背后的黑帮头上，探探联邦那边的风声，好早做准备。」
克劳德拿起资料快速翻看，在理察·戴维森的照片上停住。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眼镜，一脸温文尔雅的微笑，谁能想到这人背后包庇贩毒团伙，干着违法的勾当。
他放下资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壁，冰凉的玻璃触感从指腹传来，眼神有些犹豫。
扯上一个州议员，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动手调查，对方肯定反扑。
莱恩影业现在正好好的在发展，要是被这事搅进去，轻则公司名声受影响，重了可能直接被对方打压，以前的努力全完蛋。
但要是不管，汤米虽然能脱罪，但也只是暂时的。
理察·戴维森还在，秃鹫帮也还在，以后说不定还会找马库斯的麻烦，甚至搞到莱恩影业头上。
而且，这也是跟警方拉近关系的机会，能帮着端掉这个贩毒网，以后公司在洛杉矶也能少点绊脚石。
艾拉没催他，自己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吧台的电视上，柯林顿跟多尔正在竞选辩论，她神色平静。
她是律师，只负责给调查结果跟法律建议，怎么决定，还得克劳德自己来。
酒吧的爵士乐依旧舒缓，邻座传来低低的说话声，电视里的辩论若有若无。
克劳德沉默着，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灌了一杯，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一直烧到胸口。
他又倒一杯，喝乾，再来一杯，还是没停。
三杯威士忌下肚，他「砰」的放下酒杯。
再抬眼看艾拉时，眼神里的迟疑已经没了，语气很坚定：「继续查。」
艾拉眼里闪过诧异，但立刻点头，拿出了笔记本跟钢笔准备记录。
「但我有个要求。」
克劳德手按住桌面，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任何调查进展，任何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绝对不能自己乱动，更不能让莱恩影业的名字出现在跟这事有关的任何地方。一出问题，马上停手。」
「放心，莱恩先生。」艾拉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要求，抬头说，「我会组建一个专门的小组，全程隐蔽调查，不留痕迹。
接下来我们重点查理察跟秃鹫帮的钱是怎么走的，比如贿赂记录还有转帐凭证，另外，我们也会找更多人证，争取拿到他包庇秃鹫帮的铁证，估计三天内就有新进展。」
克劳德微微点头：「行，钱你不用担心，莉莉娜会跟你对接，只要能把事办成，多少钱都行。」
两人又聊了几句调查细节，确认没漏什么，艾拉收起笔记本跟公文包站起来：「那我先回去安排，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克劳德点头，朝黑熊抬了抬下巴，「黑熊，送霍金斯律师出去。」
黑熊应声上前，跟在艾拉身后护送她走出酒吧。
克劳德还坐在卡座里，又喝了口威士忌，掏出手机翻出艾伦的号码。
艾伦是微软的早期投资人，人脉广，常年在商界政界里混，对加州议员的情况熟得很，想查理察·戴维森，找他帮忙最靠谱。
没多久，黑熊回到卡座：「老板，霍金斯律师上车走了。」
「走吧。」克劳德起身，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刀锋跟猎鹰还靠在车旁，看他们出来，立刻站直了打开车门。
克劳德坐进副驾，刀锋发动车子，朝市区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