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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高的心不由得一沉。
他想起能源部档案库里那些泛黄的举报信，其中一封用铅笔写着：“我们村的电费比镇上贵三倍，电工说是‘损耗费’。”
“让特侦队连夜调查，”他盯着远处的高压线塔，“从变电站到台区经理，每个环节都要仔细排查。”
挂断电话，周志高回到客厅时，刘晓雅正盯着电视新闻出神。
屏幕上正在播放白头鹰能源部长的讲话，画面中的男人挥舞着拳头，指责龙国“操纵国际煤价”。“志高，”她指着电视，“他们自己在波斯湾搞封锁，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周志高倒了杯热茶，热气在镜片上凝结成白雾，“他们囤积天然气时，称这是‘市场调节’；我们保障民生时，却成了‘操纵价格’。”
他想起在中亚谈判时，对方能源部长展示的卫星图像——白头鹰的液化天然气船在公海上绕圈，刻意拖延对龙国的供气。
凌晨三点，周志高站在能源部的调度中心，巨大的电子屏上闪烁着全国电网的实时数据。
华北片区的负责人满头大汗地汇报：“部长，初步查明是冀北电网的王姓副科长修改了计量程序，把工业用电指标偷偷卖给了高耗能企业。”
“高耗能企业？”周志高放大屏幕上的企业名单，“这些企业不是早就该淘汰了吗？是谁给他们开的绿灯？”
他想起上周在国务院会议上，某位领导还在强调“去产能不能一刀切”，如今看来，所谓的“一刀切”，切的正是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利益链条。
晨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周志高的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里夹着周洛汐画的“暖气超人”。
画中的小人戴着安全帽，腰间别着扳手，正在给一栋房子安装太阳能板。
他突然想起女儿昨晚说的“爸爸的工作就是为地球开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部长，”小云抱着文件走进来，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冀北副科长交代，他的上线是省能源局的李副局长，而李副局长的弟弟，正是那些高耗能企业的股东。”
她将一份银行流水放在桌上，“这是他们的资金往来记录，每笔电费差价都流入了海外账户。”
周志高拿起流水单，看到其中一笔五十万的转账，备注栏写着“洛汐生日红包”。
他猛地抬头：“李副局长的儿子是不是叫李昊？是不是和洛汐同班？”
小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是的，部长！上次家长会，李昊的妈妈还和您合过影……”
周志高想起那位在家长会上夸他“年轻有为”的女人，想起她递来的名片上印着“新能源科技公司CEO”。
原来所谓的“新能源”，不过是偷梁换柱的幌子。
“通知纪委，”他将流水单拍在桌上，“把冀北电网的蛀虫一起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周志高接到刘晓雅的电话，说洛汐在学校被李昊欺负了。
“他说爸爸是‘抢钱的贪官’，”刘晓雅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洛汐哭着说，爸爸是给大家送来光明的超人。”
周志高握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起李昊妈妈在家长群里发的炫富照片，想起那些被篡改的电费指标背后，有多少家庭在为高昂的电费发愁。
“告诉洛汐，”他深吸一口气，“爸爸晚上回家给她讲‘光明卫士’的故事。”
傍晚时分，周志高带领特侦队突袭了李副局长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