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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架飞艇上面。用这一绺断发和长时间的沉默告诉他两件事——他还活着，以及他还不能走。
换作以前的克雷德，大概真的就不管不顾地把那里翻个底朝天，强行把人带走了。
克雷德看着掌心里的发丝，突然笑了一声，像是终于想通了一样。
“林亿他，从来都不是需要等着别人去救的那种人。”
秦骁心绪复杂地看着林亿的断发，他下意识想拿起来看看，克雷德那只手却无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
秦骁沉默了一会。
“林亿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他艰难地说，“什么都习惯自己扛，以前老师因为这个说过他。都这么久了还是这样。”
就像林亿无论如何也要跟克雷德走一样。他打定主意的事，不会解释，也没人劝得动他。
“他这次需要你们。”克雷德收起断发捆成的小束，“维拉尼·莫兰这个人，你们联军或许对他不够了解，但他的关系网非常复杂。林亿不肯走，或许是因为莫兰捏着他的软肋。”
“我能想到的只有他的妹妹。”秦骁回想了一下，“他的手能伸到地球去吗？”
克雷德不敢给他肯定或否定的答案。他一直知道维拉尼八面玲珑交游甚广，但并不确定他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秦骁从他的沉默里推断出答案，说：“我会想办法通知我们的人，关注一下小微身边有没有异常。”
克雷德看他一眼：“我可以给你一架飞艇，让你回蜂鸟去。”
秦骁闻言一怔。尽管他们此刻牵挂着同一个人，但再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算得上是敌对方。
克雷德又想起了那个噩梦，他攥着手，说：“林亿不会希望你们出事。”
秦骁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往后靠了靠，斜躺在病床上。
“下次在战场遇见，我们还是敌人。”
医疗舱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纳米治疗仪的运作声。克雷德阖上眼睛，胸口的伤在白光下飞速愈合。阿利斯泰尔放下仪器，看了看留下的那道白色的疤痕，说：“阁下，下次您再这样，我不会给您用纳米治疗仪的。您应该清楚它的代价。”
克雷德没睁眼，只嗯了一声。
莱恩又来了一次，递给克雷德一张邀请函，说第一舰队的舰长卡瑞安阁下邀请他这周六去“垦荒者”参加生日宴。
“不去。”卡瑞安从不会邀请他参加这种私人宴会，不知道是不是刚敲了他一笔存心想膈应他。克雷德没好气，下意识拒绝。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睁开眼问，“莫兰去吗？”
第69章
维拉尼捏着那张邀请函，笑得前仰后合。
“‘请务必携伴参加’，哈，携伴？原来那个傻大个也很擅长恶心人。”维拉尼用拇指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我实在是很想知道克雷德看到这句话时的表情。”
那句看似客气的套话被用烫金的花体字，大大地写在邀请函最醒目的位置，明目张胆地彰显着制作者的恶意。
维拉尼耐人寻味地回头看着林亿：“你说，他会去吗？”
林亿没回答。如果是其他时间线上的克雷德，一定不会去。但，现在的克雷德，他不太确定。
“你会去吗？”林亿反问他。
“当然，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能错过呢。”
林亿抬眼：“那你准备携哪个伴？”
维拉尼顿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放下那张邀请函，捻起被扔在托盘里的手术刀，在林亿那张别有用心的脸侧缓慢而轻柔地划动。
“林亿，你在盘算什么鬼主意？你想去‘垦荒者’做什么？”冰冷的刀刃在脸颊上刮过，维拉尼的嗓音轻柔又危险，“别忘了，不乖的孩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亿笑了一下。
“我是为你着想。”他说，“你放心把我一个人放在‘盖亚’吗？你不怕趁你参加宴会的空档，克雷德突然出现把我劫走？”
维拉尼眯起眼睛，那点笑意慢慢冷却下来。他没有立刻说话。手术刀锋利的刀刃仍贴在林亿的侧脸，在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