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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林亿低声叫住他。
“你……不做完吗？”
林亿蜷在被子里，半长的发丝挡着脸，只看得见微红的耳廓。
克雷德犹豫了一下。
“不行。”他最终还是拒绝了，“还不是时候，别着急。”
“！！”
克雷德这话简直像是在说他欲求不满！
林亿瞬间气血上涌，耳框红了个通透，气恨地咬紧了牙关。
后来有一次他们几乎做到最后。
那天“无赦号”又遭遇了一次大范围的孢子绽放潮，他们又在作训室打了一架。作训室的淋浴间出了故障，于是他们回来后一起挤在林亿那个小隔间的狭窄浴室里冲澡。赤裸的肩膀贴在一起，水蒸气熏得人头脑发昏，擦枪走火，最后滚到床上去。
克雷德抵着他后学的时候林亿依旧控制不住身体生理性的应基反应，全身紧绷起来。他强忍着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但克雷德只是浅浅地在那个穴口外戳了几下后，并起他的腿来，在他痉孪的大腿根内侧模仿着杏交的动作抽查，最后社在了他身上。
消耗了大量体力又被折腾了一通，林亿乏意上涌，阖着眼皮就要睡去。克雷德正要去拿条毛巾把他身上的京液擦干净的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是第二舰队的舰长，维拉尼·莫兰。
通讯接通，维拉尼一眼瞥见克雷德赤裸的上半身，以及视频角落里从床上露出来的一缕黑发。很显然在他打来通讯前他们正在做些什么。
他眉毛一挑：“克雷德，你这次长情地令我有些意外，首都的贵妇小姐们该伤心了。”
克雷德耸肩：“这小东西太磨人了，你懂的。”
“懂的懂的，甜蜜的负担。”维拉尼点头如捣蒜，“我听说你们今天遭遇了十几个星核，还以为你这会儿肯定在作训室呢，结果竟然在春霄一刻。是我唐突了。”
克雷德笑骂了他一句：“说吧，什么事？你这时候找我，总不能是因为关心战况吧？”
“哦，对了，”维拉尼想起正事，连忙收起玩笑，“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好的那个。”
维拉尼一摊手：“恐怕没有好消息。只有坏消息和特别糟糕的坏消息。”
克雷德眯了一下眼睛。
维拉尼竖起一根手指：“卡瑞安去陛下那里告你御状了，我估计最晚明天早上，陛下就会召你带着你那个小玩意儿回‘希望’主星面圣——那家伙给你的措辞是‘疑似包庇地球联军间叠’。你最好想想该怎么过这一关。”
克雷德没有接话。
“还有一个呢？”
维拉尼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我听说，军部打算重启‘伊甸园计划’。”
第30章
挂断通讯，克雷德回过头，却发现林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那双黑亮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眼底毫无困意。
克雷德沉默了一下。
“我不会把你交给军部的。”
进去那种地方，林亿活不了多久。
林亿却并不关心这件事。他静静地开口问：“你要去斯卡蒂星吗？”
克雷德一愣，随后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有一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觉。
“知道一点，不太多。”林亿紧张地抿了一下唇，“如果你打算去那里，能带我一起吗？”
“为什么？因为不带你去我会死？”克雷德调侃他。
林亿没说话。
克雷德从他的沉默不语里意识到了他是认真的，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下去。
“那就是说，那地方有危险？”
“……你有概率会死在那里。”
或许会死，或许不会死。林亿还没弄明白这中间的差别在哪里，或许是时间不同，或许是路线差异，也或许只是单纯运气不好。所以他不希望克雷德独自一个人去那里。他赌不起这个概率。
“有概率——”克雷德咀嚼着这个措辞，“那我就能活着回来。上战场也有概率会死，我也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