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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趁机回去？跟着俘虏你的人做什么？”
林亿叹了口气，那股疲态又浮现上来：“我走了你会死的。”
“你到底为什么对我的命这么关心？”克雷德皱起眉头，“何况没有你的前二三十年我都活得好好的，怎么你一出现我就要死不活了？”
“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活着。”林亿不欲解释太多。他弯下腰在座位下面摸了摸，摸出那块咬了两口没来得及吃完的压缩饼干，拍了拍沾在上面的土，继续啃了一口。
刚刚从孢子潮死里逃生，救援还要很久才能赶来，两个人被困在一个空壳子的飞艇里，窗外只有无垠的宇宙和遥远的星海，安静地像被全世界遗起了一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头一回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这么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克雷德冷哼。
“差不多，但没那么平等。”林亿啃着饼干，漫不经心地接上，“准确一点来说，你是那根绳子。没有绳子，蚂蚱看似自由了，但也蹦哒不了几天。而没有蚂蚱，留着绳子也就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克雷德被他那一串蚂蚱绳子的理论绕得头晕。
林亿突然笑了一声：“跟你说深奥了你这个没学过几年文化课的也听不懂。”
“打仗不需要太多文化。”克雷德并不生气，他慢悠悠地回复。
林亿啧了一声：“野蛮人。”
当年离开斯卡蒂星之后，克雷德只读过几年军校，除了作战需要的和必要的常识外，确实没学过多少文化课。但他没追问林亿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想来问了他也不会说。
又过了一会儿，林亿看他心情还算好，斟酌了一下措辞：“克雷德，那三支氯胺酮……是我骗了娜莉亚。能别罚她吗？”
克雷德不置可否。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操纵杆。
“不辩敌我、不合时宜的善良等于愚蠢，她这样的性格在战场上活不久的。就算我留下她，总有一天她也会被战争淘汰。”
“我明白。”林亿有些黯然，“只是这次我做的事，应该足够她长记性了。”
他知道这件事之后，恐怕娜莉亚再也不会无条件地向陌生人散发善意了。尽管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但他成为了那把割出伤口的刀，这原本并非他本意。
飞艇内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克雷德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这次跟我回‘无赦号’，你算什么身份？”
战俘？但这次林亿是自愿跟着他走的。降兵？可林亿又不可能真的投降。
林亿倒没什么情绪，眼皮都没抬一下，很干脆地回答：“侍从官。”
“……你认真的？”
“这是最合适也最方便的身份。”
林亿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身份，但克雷德反而心底翻腾着。他凑近一点，捏起林亿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探究地盯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瞳孔：“你留在我身边的决心这么坚定吗，宁愿跟我上床？”
虽然昨晚做到后面，林亿已经完全没有反抗了，但从刚开始时那个反应来看，尽管有拂晓蔷薇的辅助，他其实也很抵触这种性行为。那种突然心跳加速、肌肉收紧的生理反应，很像一种过度应基的状态。克雷德曾在一些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身上见过类似的这种创伤性应基。
他几乎可以确认林亿对性事有应基创伤，但他身体的反应又很青涩。
这是很矛盾的两件事。
林亿没有躲开他的视线，他还嚼着饼干。等那口饼干咽下去之后，他笑了起来。
“睡都睡过了，有什么好否认的。”他好像事不关己一般，又好像自暴自弃，“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就算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也不过分吧？”
林亿不明白克雷德具体是在为什么而生气，但他察觉到了克雷德正在生气。
他没有去深究。步履维艰地走到今天，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心力，林亿不认为自己还有义务替克雷德做心理疏解。只要那股怒火没有危及性命，也没有直接烧到他身上，那么他都可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