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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声怪叫，那人扑通摔倒在地上，做得出这种事情的人怎么可能轻易饶了他，楚建国上前又连踹了好几脚：“王八蛋！”
“噢，不敢了不敢了！”
“建国，算了！”
后来的倪叔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他立刻反应过来是谁。
这几脚踢得还不解气，楚建国根本就没把倪叔的话听进去，倪叔上前拉住了他：“算了，好像是疯子。”
堆河村里有个疯子，三十老几，蓬头垢面的整天在村子里晃悠，如果不发病的时候，他家里人还能把他叫下田里做活，一旦疯起来就四处跑，谁也控制不了。
而且他这疯还是色疯，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要是看到他都得绕远道。
可是像今儿晚上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此时穿上外衣从屋里出来的倪小丽瑟瑟发抖着，她的窗子本来就破了一个洞，没想到深更半夜的，洞里居然伸进一只手来摸了她额头上一把，吓醒的倪小丽张眼就看到窗子外面有个人，这才吓得不在叫不止。
“小丽，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吓得不轻。”
倪叔把手背在身后，说：“行了，都回屋睡觉，这件事情谁也不要声张。”
他的意思楚建国心里明白，疯子是个色疯，虽然他只是大半夜的站在窗子口啥也没做，可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爱咀舌头根子的人太多，倪小丽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家，对她的清白会有影响。
倪小丽自然也想到这一点了，她很感激地看向楚建国一眼，低下头回屋里去了。
疯子在地上卷缩着身体滚动了两下，很显然被踢得不轻，可他还朝着倪叔和楚建国呵呵笑。
“疯子，起来，回你家去。”倪叔用脚尖踢了踢他，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隔壁邻居家听见。
“呵呵。”
“起来，听到没有，再不起来还要挨打。”
疯子这才傻笑着站起来，一副手舞足蹈的样子朝着院门跑去，说是院门，也不过是一道矮矮的篱笆墙，怪不得疯子可以这么轻松就爬进来。
“叔，这墙得重新垒。”
楚建国还是不放心，不知道疯子一会儿还会不会回来，他在院子里四处找找，想到一个办法，把屋里的铁盆拿出来放在窗台外堵住那个洞。
“小丽，你安心睡，要是他再敢来，一旦碰到这盆我就能听到动静。”
“哎，建国哥，你也睡吧！”
楚建国放心地转身，瞧见倪叔站在院子里点了旱烟，看着他抽了一口后说：“回屋吧，谅他不敢来第二次。”
“叔，院墙的事情真得好好考虑。”
楚建国在他身后跟着进屋。
他觉得心里怪惭愧的，不知道现在自己住的屋子是不是倪小丽的，如果是，那他就更不好意思了，自己一个外人来站了人家的主屋，到让一个小姑娘去睡厢房，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发生今儿晚上的事情。
估计倪小丽得怕上一阵子。
倪叔说：“院墙的事过段时间再说，费工费钱的事，而且这几天要出一窑瓦，窑上离不开我，回屋吧，睡觉。”乾坤听书网 .
可是回到屋里面楚建国却再也睡不着，他头枕在双臂上，瞪眼看着月亮，心想着这件事情要怎么给解决掉，倪家一老一少，如果他走后那疯子再来，始终是个麻烦。
……
隔天早晨到窑上做活的间歇里，楚建国看看四下无人，给这几天来处得好些的刚哥发了支烟：“刚哥，跟你打听个事儿。”
刚哥是窑上的老人了，虽然才三十多岁，可是早已跟着倪叔做了许多年，他在窑上的地位相当于大师兄一般的存在。
楚建国人直爽，浑身透着江湖义气感，而且做事情不磨蹭，来了没几天就和刚哥打得火热了。
“啥事？”
刚哥把烟点燃吸一口，这年月有包装烟的很少，楚建国这趟拜师可是下了血本。
“今儿早上我出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疯子，听倪叔说疯了好些年了。”
“那个呀……呵，有啥稀奇的，咱们村里人都习惯哩。”
刚哥一脸的不以为然。
楚建国看了看四周，然后一脸神秘的样子说：“疯子是不稀奇，可他举止太难看，早上我看到他把手，往裤子里寻摸，你说要是被村里的妇女们看到哩，那多难看呀！”
这一次刚哥索性扑哧一声笑起来，戒着烟的指头指指头：“你呀你呀，我跟你说，那疯子是个色疯，和一般的不同，看到女人他就呵呵笑，村里的女人们看到他都得躲远点，不过……他色归色，到也没出过啥事，这疯子胆子也小，也害怕女人们打到他，所以不敢咋滴。”
“如果是这样还好！不过就怕他跟着哪位女同志回了家，那就麻烦了。”
“不可能，疯子在堆河村疯了十几年，这种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想啊，他一个疯子脑子里跟浆糊似的，他有啥本事去跟踪别人？”
“真的？”
“当然啦，我骗你做啥，除非他不疯的时候说话才会听两句，要么就是有人教他，不然他没那个本事。”
“哦！”
刚哥奇怪地看着楚建国。
“咋了？”
“没，没啥。”
“……”
刚哥想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似的，咋现在突然就歇下来了，他看着楚建国好像有啥心事，可是问又不说，当哥傻啊？
“呵，哥，真没事儿，我在想着像疯子那样的人，平时不回家都去哪，按理来说堆河村也不大啊！”
原来是又好奇这个。
刚哥说：“喏，那里半山上有个毛草房，是以前还大集体的时候，守稻人住的屋，现在疯子一发病就会去那里住，搞得就跟他第二个家似的，他家里人也落得个清闲，只要他不回家，啥都成。”
楚建国扫了眼远处半山上的小草屋，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啥，只是到吃午饭的时候，大家吃完都各自找个地方歇一歇，这个时候是最不会引起别人主意的时候。
楚建国脱落队伍，悄悄地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