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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楚建国把锄头放下,给小东发了支烟,两人坐在田要埂上闲话。
“哥,你咋了脸愁容呢?是不是想秋凤姐哩?”
楚小东看出哥眉宇间的愁色。
“就你是精。”楚建国苦笑一下,他和小东之间没啥秘密,于是就把这些天在堆河村里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下。
“老天爷咋这么不公平哩。”
听完后楚小东一脸生无可恋:“哥你长得帅气,哪村哪镇的姑娘都瞧着你,而我哩,活这么大从来没被一个姑娘瞧上过,气死人哩。”
楚建国:“……”
这才多大点娃,十七岁都没有。
楚小东感慨完后又好奇地问:“对了哥,你说是倪小丽长得好看还是秋凤姐长得好看?”
话完,头上就挨了一栗拐。
“不论谁好看,我心里就只有秋凤。”楚建国重重地吸食一口烟草。
“那是那是,哥的心最坚定。”楚小东忍住笑。
“小东,我回来这事儿秋凤还不知道,一会晚点你帮我送封信去给秋凤。”楚建国寻思着来去都要跟云秋凤说一声,勉得她担心。
“不用我送信啊,你自己送就行,秋凤姐昨天还来大地村贴广告,今儿她要来村里收药。”
蹭的一下,楚小东的话才说完,楚建国就站了起来:“这事儿你咋不早说。”
“我……”
楚建国根本就等不及地方有反应,他自己扛起锄头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了。
秋凤要来,他担心这件事情母亲知道后不知会做何反应,上一次到柳树沟村小院门口闹的事情,现在都觉得对不起秋凤,可别又再出啥妖。
回到家里看到楚霞意坐在堂屋里缝针线,他们家的田地小,稻谷早就收完,儿子回来去挖菜地,她可以歇一歇了。
楚小东不知道哥为啥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在后头跟着也走进了小院。
“姑姑。”小东嘴巴甜,进屋就叫人。
“小东,你也从山上回来哩?”楚霞意看到楚小东有些意外。
“是啊,山里那不是人呆的地方,累着呢。”
“你这孩子,那你爸现在还呆那儿,他不是人?”
“……”
姑姑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吵架高手,说话扫风带叶也是常有的事情,楚小东根本就不敢跟她过招,只能嘿嘿一笑闭嘴。
楚建国去院里洗了把脸回来,直接说:“妈,秋凤一会来村里收药,我要去帮她忙。”
“不许去。”
楚霞意顿时脸色大变,她把手里的剪刀重重地扔进针线箩里:“建国,听妈的,不要去,你这一去帮忙不是向村里人说明点啥了吗?妈是为了你好,别去,和她断了吧!”
“断不掉,我还是那句话,你尤其一直盲目反对,不如去好好了解一下秋凤是个啥样的人。”
“哥……”小说娃 .xiaoshuowa.
楚小东从来没有见过哥这样顶撞姑姑,从小到大,他在外面横,可在家里却十分孝敬母亲,这会他也急了,不能这样说话啊,会吵起来的。
何止是吵起来,楚霞意甚至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楚建国,你给我跪下。”
这一次楚建国啥也没说,他站在原地把胸口的郁气压着,转身就离开了屋径直朝着外面走出去。
“哥……哥……”
楚小东看着哥的背影,再看看姑姑气得发抖的样子,啥也不敢说了,连忙跑出去追哥。
“小东,你回去告诉我妈,如果她把我逼急了,我就离开这个家。”
在院墙拐角处追上哥,楚小东愣住了:“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放心,我就是吓吓她,自己的妈,我咋能不管,只是不用这个办法她不会让步,还有,我怕她今天到秋凤的药摊上去闹,秋凤已经够苦了,再给她添乱,我不忍心。”
“好,我豁出去了。”
楚小东沉重地点点头,立刻转身朝着来路回去了姑姑家,只是不到一分钟,就被一把扫把给赶了出来,身后响着楚霞意嘶吼的声音:“小兔崽子,学啥不好,你竟然敢帮他带这样的话,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姑姑,你别……哎哎,是真的,是我哥说的,不信晚些时候你去问他,再说哩,我哥就是那个性格,他说得到做得到,姑姑你别……别到时候后悔。”
“小兔崽子!”
楚小东一溜烟跑得非快,很快就不见了影踪。
拿着扫把的楚霞意心情沉重地回到屋里,她气得呼哧呼哧只喘气,扔了扫把走到桌子前的那块牌位前,欲哭无泪。
“都是你这个王八蛋,看你把我们母子害的,儿子没个爹,他跟着坏人不学好,现在为了个傻子要离开家,你说说,我现在咋办?”
牌位静静地安放着,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倍感煎熬的只有楚霞意自己。
难难道,为了把儿子留住,她真的只能松口了吗?
如果有一天儿子真的离开这个家走掉,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他从此不回来了可咋办?
楚霞意不安地在屋里转来转去,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
“妈,我已经跟张叔联系好哩,一会小赵的车子来,我们今儿就可以把药全部拉到县里去。”
通往大地村的路上,云秋凤跟杨秀边走边聊。
看到女儿的生意越做越顺,杨秀自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的,不过她有些担心:“今天那个楚建国他妈?”
“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云秋凤很乐观。
“啥意思?”
“就是我们收我们的药,谁也不犯,如果她来了,我们也别跟她起争执。”
杨秀点点头,可她还是担心啊,毕竟楚霞意的厉害她见过。
母女两到达村头时,已经有部份村民等在那儿,云秋凤为了不做二道工,她提议等车子来了再开始称,这样一来药也不会混乱,直接称完一个就装车。
村民们表示理解,没有带上药的连忙回家里拿药去。
楚建国走到离村口不远处,他站在路上安静地打这量着人群里的女子。
啥叫窈窕淑女,云秋凤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