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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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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刘誉的话音落下,那如同实质般的九境武夫威压,更是加重了几分。
    一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弟子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骨像是要被这股力量碾碎一般,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背脊,眼前阵阵发黑,胸口更是憋闷得仿佛要炸开。
    终于,跪服的人群中,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再也扛不住这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痛苦,第一个崩溃了。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回…回燕王殿下,小民…小民听明白了,谨遵燕王殿下王命!”
    他的声音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其他人的心理防线。
    “小人也听明白了!”
    “谨遵王爷之令!”
    “我等明白!”
    求饶声此起彼伏,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此刻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刘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计划的第一步成了,分化瓦解,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好,老杨、老魏,这几个人的压力解除。”
    “是!”魏忠贤和杨行军齐声应答。
    话音刚落,那几名率先服软的世家子弟顿感身上一轻,那股几乎要将他们碾成肉泥的恐怖威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看向刘誉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畏惧。
    而那些还在硬撑的官员和世家话事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剧烈动摇。
    他们感受到的压力并未减弱分毫,反而因为身边有人脱离了苦海,那种对比之下的煎熬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紧接着刘誉看了一眼天色,夕阳西下,将半边天几乎染红,瑰丽的晚霞映照在他冰冷的侧脸上,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还行,天色不算特别晚,本王有的是时间和你们耗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
    随后,一名燕王卫士卒心领神会,从门内搬来了一张太师椅,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刘誉身后。
    刘誉见状,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只见他直接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上面,甚至还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目光扫过底下跪着的一片人,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时间场面直接僵持了下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那些跪着的人粗重的喘息声和骨骼被压迫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其实这时候很多官员、世家话事人已经萌生了退意。
    他们不是傻子,燕王刘誉这架势,摆明了是要拿他们开刀立威。
    硬顶下去,除了受罪之外,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只不过,他们不敢。
    他们不敢在苏定朝开口之前先低头。
    这位经营江南数十年的布政使,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心骨,也是他们恐惧的根源。
    得罪了燕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要是得罪了苏定朝,他们在这江南之地,将寸步难行。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集中在了跪在最前方的那个身影上。
    苏定朝此刻同样不好受,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灼热的、期盼的、恐惧的目光。
    硬抗?毫无意义。
    刘誉是亲王,手握皇权,更有两名九境高手护卫。
    今天他若是不低这个头,刘誉绝对敢让他们所有人都跪死在这里。
    到那时,人心就彻底散了。
    苏定朝在沉默片刻以后,将头颅埋得更深,缓缓说道:
    “王爷,都是因为老臣教导不力,以至属下及江南士族失了礼数,冲撞了王爷。
    今后老臣定会加强对官员的教导,还请王爷开恩,饶过他们这一次。”
    他这话既是认错,也是一种姿态。
    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既保全了下面人的面子,也等于是在告诉刘誉,这江南官场,还是他苏定朝说了算。
    刘誉闻言,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
    他知道,当苏定朝这句话说出来以后,这场在布政使府门前的对峙,他燕王刘誉,已经彻底拿回了主动权。
    苏定朝想把权力再抓回去?
    晚了。
    随后刘誉又看向了这群江南官员以及世家众人,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都听到了,苏大人说会好好教导你们规矩,你们可有听明白?!”
    压力之下,众人哪敢再有半分迟疑,纷纷叩首。
    “臣等明白,愿听苏大人教导!”
    “好!”刘誉大手一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本王看天色渐晚了,各位免礼,我们赶紧进去吧。
    苏大人可是备好了酒宴,再耽搁下去,酒菜都凉了。”
    随着刘誉的话音落下,魏忠贤和杨行军当即收起各自的真气,随之压在众人身上的威压完全消散。
    如蒙大赦的众人只觉得浑身一松,不少人甚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但还是挣扎着向着刘誉的方向磕头:
    “谢燕王殿下!”
    随后,刘誉在苏定朝略显僵硬的引领下,率先走进了布政使府。
    …..
    布政使府的宴客厅内,灯火通明,佳肴满桌。
    然而,气氛却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热烈。
    刘誉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之上,魏忠贤和杨行军一左一右立于其身后,如同两尊门神,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苏定朝坐在主位之下首,他端起酒杯,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仿佛门前那场屈辱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王爷远道而来,一路车马劳顿。
    老臣代表江南十三州所有官员,敬王爷一杯,为王爷接风洗尘。”
    苏定朝起身说道。
    “苏大人客气了。”刘誉端起酒杯,却并未饮下,只是在手中把玩着:
    “本王来江南,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江南的盐税案,想必苏大人已经听说了。
    本王今日进城时也已宣告全城,此案,本王必会一查到底。”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官员和世家代表,继续说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
    本王希望,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各位能够积极配合。若有人胆敢阳奉阴违,阻挠办案……”
    刘誉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砰”的一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那他就是与朝廷为敌,与陛下为敌,与本王为敌!”
    满堂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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