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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一滴都没有了(第1/2页)
杜哲花了一刻钟，事无巨细地为赵佶解释了全盘计划，包括将梁山分为两派的设计，以及未来如何消耗他们实力的预想。
赵佶听完，不太感兴趣。在他心里，梁山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远不如江南方腊的威胁大。
待杜哲说完，他才幽怨道：“国师有这般多钱财，连算计梁山那伙强盗，都舍得花五十万两黄金。怎的就不记得给朕一些？朕穷啊，国库空虚啊。银号之利又还需时日，这……国师……！”
杜哲疑惑道：“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赵佶一怔：“何时何地？”
杜哲抬手：“取那宝葫芦来。”
赵佶连忙吩咐内侍：“快去朕的御榻！把那宝葫芦取来！”
不多时，一名内侍捧着一只玻璃葫芦，小心翼翼送进御书房。
葫芦通体澄澈，玲珑剔透，是赵佶的心头肉。
自从得了它，赵佶便天天搂在怀里睡觉，每晚都要跟它说上几句话，可这葫芦始终吐不出东西。
这种明知山有宝，偏生挖不出来的感觉，一直令他心痒难耐。
杜哲接过葫芦，四下看了看。
赵佶会意，挥手：“都退出去！关门！”
内侍们鱼贯退出，徐宁、童葵也一并退到门外，将殿门合拢。
赵佶想了想，又朝虚空吩咐道：“你们也出去。”
“不必。”杜哲摆手，“他们一会还要替皇帝规整物什，留下罢。”
赵佶搓了搓手，不再赶人。
杜哲将葫芦口朝下，口中念念有词：“请宝贝赐黄金。”
话落，只见葫芦口金光一闪，一枚金元宝“硌啷”一声落在地上。
然后便收不住了，葫芦口的金元宝一直哗啦啦地往外掉，好似那断了线的珠串，砸在御书房的金砖地上，咚哐噗硌啷的闷响连成一片。
杜哲举着葫芦，绕着御书房走。
走到东，金元宝铺到东。
走到西，金元宝铺到西。
一层叠一层，映得满室生辉。
两刻钟后，约莫四百来平的御书房地面，被金元宝铺成了地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杜哲估了估，少说也有两百万两，再多就该通货膨胀了。
于是葫芦口不再吐金，杜哲还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葫芦，又喊了一声：“请宝贝赐黄金。”
葫芦口静悄悄的，再无半枚金元宝掉出来。
杜哲踩着满地的金元宝，咯吱咯吱走到目瞪口呆的赵佶面前，把葫芦塞回他怀里：“就这么多了，两百万两。没了，一滴也没有了，榨干了。”
赵佶接过葫芦，搂在怀里，又高兴又心疼：“国师……不会把朕的大宝贝玩坏了吧？”
杜哲翻了个白眼：“皇帝，你能不能换个词？听着怪恶心的！”
赵佶还欲再言。
杜哲道：“放心吧，有你的龙气滋养，过段时间就恢复了。此间事了，余下之事，本座就自行决断了？”
赵佶一边摩挲着宝葫芦，眼睛在满地金元宝上离不开，讷讷道：“这便好，这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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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哲看着赵佶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又道：“另有一桩事，梁山押在国师府的这批人里，不少本是朝廷旧将，还有名将之后，呼延灼便是开国呼延赞一脉。日后调遣管束，若无皇帝信物，名不正言不顺，他们未必心服口服。皇帝不妨选一件信物给予本座。”
赵佶怔道：“信物？要何等信物？以国师之能，还需信物？”
杜哲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譬如打王鞭、盘龙棒、龙头拐，或是黄金锏、紫金锤这一类。持之，可先斩后奏，节制诸将。”
这话入耳，令赵佶哆嗦。他最是清楚这些物件的来头。
仁宗朝时，佘老太君一干老臣，曾持此等御赐器械当庭武谏。此物上可责君，下可诛臣，代代相传，专限君权。他光是想想，背脊便一阵阵发寒。
赵佶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冇！冇！朕这宫里头压根儿就木牛这些玩意儿，从来都木牛！连听都冇有听过！”
杜哲抬眼，眼中有怀疑，有戏谑，就这么看着他。
赵佶被他看得心头发虚，而后灵机一动，快步转回御案跟前，掀开印匣，取出三份空白的圣旨，抓起玉玺，刷刷盖好朱红御印，转手递到杜哲手上。
“喏，给国师三份空圣旨。国师往后想要写什么，自行落笔便是。比那什棍棒锏锤拐便当得多。”
杜哲接过圣旨：“嗯，算你懂事。”
赵佶听到刚刚响起的系统播报，造反值还是零，好感度升到十九，悄悄松了一大口气，赶紧摆手催他：“行了行了，这下总可以了吧。国师尽管放手去办，不用事事来问朕。朕信得过你！”
杜哲这才推开殿门离去。
赵佶就这么看着满屋子黄澄澄的金元宝，过了好一会儿，“噗呲”笑出声。
他抓起一把金元宝，任它们自由落体，硌啷硌啷地砸回金堆里。
“财神爷……国师真乃财神爷是也……！”
赵佶在满地金元宝中间走来走去，鞋底踩着金锭，一会儿蹲下摸一把，一会儿又站起来，仰头看看屋顶，再低头看看脚下，嘴里不住念叨：“两百万两……两百万两……这够发多少年的俸禄……够修多少段河堤……建多少道馆，买多少奇石，修多少富丽堂皇的宫殿！”
刚忧国忧民没多久的赵佶，又现了本心原形。
他抱起一捧金元宝，撒向空中，金锭哗啦啦散落，好似刚劫道发了笔大财的流氓。
玩了好一阵，赵佶才平复下来。
他理了理龙袍，清清嗓子，朝虚空吩咐：“都出来吧。”
五十余名身着黑衣玄甲的隐龙卫得令，自暗处现身。
赵佶负手：“将金子规整好，送入内帑，仔细些。”
领头的隐龙卫躬身：“遵旨。”
赵佶又看了一眼满地金光，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内室走去，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