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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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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夜微凉,巨大的树林之内见不到一个活物,只有树林深处不断传来的呼呼风声为伴。慕小川独自一人走在路上,感受这深秋的夜,不过这偌大的树林之中,不见一个活物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这树林真是让人意外,居然没有一丝生气。”慕小川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同时他不断的观察着四周,感受着气流,发现这深夜的寒风之中,竟透着一丝丝的尸气。
    “不对劲……”
    慕小川感觉到那藏在空气中的尸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他不知道这条路有多远,长夜多长,脚下便不知不觉加快了速度。
    慕小川一路埋头前行,不知行了多远。他感觉自己已经走得很远了,但却发现自己身边的景物一直都未曾变化,还是那些巨大且奇怪的植物,脚下还是那条似曾走过的小路。慕小川心下奇怪,难道这是一个迷阵?怎么感觉一直在原地踏步?
    就在慕小川狐疑之际,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寒风不知不觉变的凛冽起来,裹挟着更加强大的尸气与阴气吹拂过每一个角落,似还带着些哀嚎,怨念,席卷过一切。慕小川不禁打了个冷颤,感觉空气似乎又变冷了。
    他顺手裹紧了自身的衣服,准备继续往前走去,想要离开这个令人发憷的地方。他抬头看了看眼前,想看看这条路还有多远,但却感觉到眼前似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有些看不清前方,就算是脚下的路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又转头看了看身后,同样也是如同前方一般,雾气缭绕。
    “什么时候起的雾气……”
    他记得自己刚刚到达这里的时候,明明是月朗星稀,寒风拂面,但不知从何时起,这里却悄悄的下起了大雾。
    慕小川小心谨慎的行走在大雾之中,雾气愈来愈浓,浓到自己伸出手都未必看得清的地步。前进了一段时间后,他感觉自己已经逐渐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正在往哪个方向前进。
    “这浓雾……到底怎么来的?”
    慕小川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公申屠也没交代这里会是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看来出门在外靠自己这话一点没错。
    但是话虽如此,可是眼下又没办法驱散这大雾,驱不散大雾,自己便无法前进,难道要等着雾气散去?可谁知道这雾气会存在多久?
    分外的寂静,总会让人心悸,慕小川感到一阵头大,他似乎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这种感觉让他难受,慌乱。但是这心跳声却一直在他耳边回旋,不停的跳跃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好似就在自己身旁。
    “嗷吼~”
    忽然的一声怒吼,让心悸的慕小川一个激灵,天冕功运起,金色真气汇聚周身,做着防御的姿态。
    “嗷吼~”
    又是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慕小川回头,于浓雾之中与那声音对峙着。他原本以为这片森林死气沉沉,没有一个活物存在,但是现在这突然出现的吼声让他否决了自己先前的判断,也许这是死灵生物,一直潜伏在树林深处,不曾露面罢了。
    那如此想来,这大雾,或许与这些死灵生物有关?
    慕小川心中猜测,但同时更加警惕。
    “嗷吼~”
    “杀~”
    “嘶~”
    然而,更令人意外的是,在那吼声之后,还夹杂着些类似人类的吼声,焦躁狂气,好似是在大战一样。
    慕小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雾越来越浓,吼声愈来愈近,慕小川沉着冷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生物作祟。但是随着那吼声逐渐接近,慕小川却仍旧未能感受到生机,倒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雾气愈来愈强烈,也越来越接近自己。
    “哞~”
    乍然,一声震慑人心的吼声在慕小川眼前炸开,那雾气之中逐渐有一道道影子,在往自己这边奔袭而来,先前只是一道巨大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一只体型很大的牛,但是仔细看看,却又发现那只牛只有一只脚,每走一下,那雾气便散开一分;而在那独脚巨牛的身后,蠕动而来的影子逐渐增多,有人形,有兽型,更有长着翅膀的人类,一边交战,一边往这边奔驰而来。
    慕小川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都呆滞在里原地,他不知道眼前的景象是真还是假,但让人觉得真切。
    不多时,那一道道虚影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当先而来的就时那头独脚巨牛,起初他以为这头牛也就是比一般的牛马要大一些,但是当那头牛真正的出现在眼前之时,他才发现,那头巨牛,居然有一座山那么大,撞碎了周边的树木,压碎了地面,铺天盖地而来。在它的面前,慕小川只感觉自己如同蚂蚁一般渺小,巨牛一脚便可将自己碾的粉碎。
    “哞!”
    又是一声怒吼,独脚巨牛一跃而起,带着重重的浓雾飞至半天,而后又有一群人影从浓雾中窜出,似是一群人类,正往自己这边奔袭而来。
    慕小川很难相信,这只是一道道的影子,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真实。只见那跃至半空的巨牛,仰头一声长啸,随后便重重的落了下来,震得地面接连颤了几颤,更是将这片地区的雾气震散。而方才那些追随而来的人,也具是被震得飞出去多远,随后消失在浓雾之中。
    但这还没有结束,在巨牛落地之后,又有一群人自不远处冲了出来,他们或是跑得极快,亦或是飞的极快,跟随在巨牛身后,不断前进。
    慕小川站在路中间,任凭那些虚影穿过自己的身影,当那些影子自他身边路过之时,他甚至能够看清那些人的长相,有俊俏的男子,有美丽的女子,甚至还有长着鱼鳍的鱼人,长着龙角的龙人,还有巨大的飞鸟,和破败不堪的战船,一切都那么真实。他不是不想移动,但是在面对这些虚影的时候,他的脚似乎被固定在了路面一般,挪不动半分。
    同时,他似乎也觉得这些场景分外熟悉。慕小川犹记得在观赏神乐之舞的时候,异瞳发作,在疼痛之中,他也看到了类似的场景,只是那次看到的,并没有这次看到的详细,真实;在这里,他甚至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脸,和表情。
    这跟我在异瞳之中看到的,有什么联系吗?
    一道道的影子从他身旁掠过,他伸出手,触摸那些影子,但入手微凉,除了那漂泊而过的雾气,他什么也没感觉到,那些人的眼,都坚定的注视着前方,好像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一般。
    越往后,那些影子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几个人单独走过。但是最后几个人之中,有个人的装饰与旁人有些不同,好似特别古老。尤其是最后一个人,他所穿着的服饰显得特别的厚重,特别的纷繁,似是铠甲,但又不像。
    而就在他仔细端详最后一人的衣着之时,他忽然看见那最后一个人居然转头看向了自己这边!
    慕小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吓到,这明明只是一道影子,却好像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太过骇人了,而且在他转头的一瞬间,他赫然看见那名男子的双眼,居然满布猩红之色!
    “这……是异瞳?”
    那最后一道虚影,只是转头凝视了一会儿,便不再看向此处,一如之前的人一样看向前方,大踏步而去。
    慕小川转身看向那些逐渐逝去的影子,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散去,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又是存于何种年代?
    慕小川待在原地思考了良久,后来他忽然想起曾经听说过的阴兵的故事。然后他又联想到这里是百劫死地的外围,难道说……
    想到这里,他忽然豁然开朗,那些虚影,哦不,应该说是阴兵,久远前的阴兵,他们应当是往百劫死地去了!
    慕小川像是突然间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欣喜,这浓浓大雾不知何时才能散去,自己身处迷雾之中不能辨别方向,不敢贸然前行,现在有了一群指路人,那说不得要跟上去,摆脱这片迷雾。
    心中惊喜过后,慕小川赶忙追寻着阴兵的方向而去,一路小跑;他犹听得到前方那只独脚巨牛所发出的吼声,像是暗夜中的引航者一样,在前方带路,这让他可以安心的去追随他们而不怕丢失方向。
    不过在路途中,慕小川也同样在思考,这些人难道都是在古地之中战死的吗?但为何战死之后,他们的阴魂没有留在古地,而是存在于这片树林之中?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慕小川心中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但是这一切都离他太过久远,或许早就无法证实了。久远前的世界,灭世之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是一个让人心驰神往的故事,但因为大破灭,那些曾经存在的痕迹早就消失在无数次崩坏的尘埃之中,无处考证。现在唯一可以探索的地方,也唯有这片古地了。
    但是,这百劫死地,又能长存多少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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