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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的很快,一顿饭没过多久便被解决掉了。吃完后,小丫头很是满足,用脏兮兮的小手擦了擦嘴,慕小川见状赶紧将那双小手给扒拉了下来,伸出自己的手提他擦了擦嘴。
饭饱之后,慕小川又与老人闲聊了一会儿,期间慕小川当然是着重打听了小丫头的来历,只不过问来问去也就那么几件事,毕竟这是老人在野外捡来的孩子,在那之后便一直和老人待在一起,想来如果有什么特异之处,老人也是该早有发觉,索性也就不问了。
不过当问到老人之后有什么打算的时候,老人那布满沧桑的脸,一下子就又暗淡了下来。
“我们……我……”
看见老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慕小川也有些后悔自己问这样的问题,世道多艰难,这一老一小在这原本繁华的大环境之下,却只能活在那一缕阴影之中而无人施救,这该是谁的错?
他本想现在再次返回到城主府,去寻找叶风的帮助,如果他肯开口的话,依照他对叶风的印象,慕小川觉得他应该会对这一老一小伸出援手,但再想到还有那个跟他不是太对脾气的天兵,他又不太放心。
“老人家,你愿意跟我走吗?”
思考半天,慕小川觉得还是自己带走他们比较好,这世上也许有很多很多的不公和不幸,但既然自己遇到了,自己就要做点什么。他也许做不到拯救全部人,但能挽回一个是一个,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太过善良,但自己曾孤独走过那枯涩的修道之路,他了解那种无助,只为活着而活着的无奈,煎熬已经不足以形容那令人畏惧的破败,苟延残喘也只是生命最后时刻才可享受的待遇。
“我……我们……跟你走?”
老人瞪着浑浊的眼,看着眼前的英俊少年,这突如其来的好意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小哥你……你带我们走?”
他好像还有些不相信,有些哽咽得又问了一次。
“对,我带你们走。我带你们去帝都,我的家在那边。”
慕小川并没有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生长在帝都,有点家世,仅此而已。
老人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怎么了,只是盯着慕小川,半天说不出话来。
“丫丫,哥哥带你去一个有好玩的、好吃的地方,你愿意去吗?”
见老人半天无话,慕小川转而去问了小丫头。
“大哥哥,你要带我去吗?”小丫头也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老人表现的那般明显,她眼里慢慢的透着一丝希冀,透着一丝渴望,她想跟着眼前的这个熟悉的大哥哥走,那一样的笑容,一样的轮廓,一样的温柔,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那也许是会伴随自己一生的面孔,她不愿舍弃,也不会舍弃!
“我想跟大哥哥走,这样不管是梦里还是醒着的时候,我就都能看到大哥哥了。”小丫头说的分外诚恳!
“丫头,你……”
见孙女如此坚定,一时间老人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慕小川,觉得这个英俊的小哥与别人不同,也许是真的充满了善意,但安土重迁的他,现在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彷徨。
“老人家,都说世道艰难,若是你一人或许仍旧可以偏安一隅,但是丫丫还小,她还需要成长,但若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的一生或许都会是以乞讨度日,原本风华正茂,却失去了应有的光彩,您忍心吗?”
“大哥哥……”
……
“哎,罢了罢了……”
老者沉吟良久,慕小川不再打扰,期间老人多次看向了那原本可爱娇巧的孙女,此刻一身破衣,小脸上也是脏兮兮的,的确没有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样子。
是啊,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将她拉扯大了,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呢?偏安一隅了却残生?那对自己是一种放逐,但对丫头,是残忍。
“爷爷……”
“您想好了么?”慕小川出声问道。
“唉,走吧,这里……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老人的话语沧桑,但却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慕小川大概猜到,或许老人在落魄之前,在这座城之中或许有着非一般的经历,只是后来经历过了什么变故而一蹶不振。
经历过一番计较之后,老人终于同意了离开南明城,前往帝都,寻找新的生活;而三人之中最开心的当属小丫头了,自从她梦到慕小川开始,她的心里就一直渴望能遇到梦中的那个人。现在,她如愿以偿了,见到了那夜夜都出现在她梦里的人。
只是这一切,似梦一般,让人难以相信。
南明城的北门外,有一条很宽的路,通往不远处的山脉,山脉不是很长很大,只是一般的山川罢了,走上几日便可走出去;出了那片山脉,就是一路坦途,就可以一直往北走,直抵帝都。本来慕小川打算就这样走下去,但路遇到这一老一小,就这样走回去对于他们来说路程太过遥远,他们都是肉体凡胎,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所以他想回到万灵谷去寻找一些人的帮助。
不过,今天早些时候的经历仍旧在他的脑海之中盘旋,挥之不去,他怕万一回到旋木之森再遇到阎灵,那他们三人就只能变为那些活死人的“朋友”。不过想来今早也是他自己招惹上那种东西,如果自己不去追踪,或许就不会有这些事,如果是这样,那想来应该还是安全的。
不再多想,慕小川付了钱,就带着老人和丫丫往回走,准备回去万灵谷。
回去途中,慕小川又一次路过城主府。
正当他们从城主府大门前走过之时,城主府内陡然间升腾起一道道光亮,刺破天野,绚丽的光芒如同天边彩虹一般,交织在城主府的上空!
“大哥哥,那个是什么,好漂亮啊。”
路过之时,小丫头抬头看见那满目的光彩,顿时就被吸引住了,那如同彩虹一般的光芒,让曾经满眼灰色的小丫头变的兴奋不已!
老人与丫丫当然不知道这是修行者在战斗,这些光彩看似神驰目眩,其实凶险的很。慕小川起初也很惊讶,这大白天的居然有人敢在城主府生事,胆子也是太大了些。不过,慕小川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有些明朗了起来,尤其是看到那忽然间跃到半空的身影,他心里大概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