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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绯羽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慕小川本能的往后退了退，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她，本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慕小川顿时觉得体内血气翻涌，燥热异常。
绯羽趴在他的身前，空荡荡的衣物之下，是少女独有的柔夷体态，雪白丨粉嫩的胴丨体，如同月下白玉，闪着诱人的光泽；傲人的双峰隐约可见，如同两只调皮的白兔一般，似是不满衣物的束缚，想要挣脱出来。
突然的春光，让慕小川一时间忘了言语，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绯羽，嗅着那少女独有的玉体芳香，陶醉在一片春光之中，甚是享受。
绯羽本来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慕小川有些不对劲，她眨着眼看着他，发现他眼神正有些痴呆的看着自己。
她顺着慕小川的眼光看去，发现慕小川正盯着自己的怀中看，她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怀中衣物坦荡，春光乍泄，自己挺拔的双峰正有一大半均遗漏在外，被慕小川看了个正着！
“色狼！”
知晓慕小川看到了自己的内里，绯羽心中又是娇羞，又是恼怒，她赶忙坐直了身体，将衣物重新整理了一下。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慕小川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也没挠头，只是揉了揉鼻子，因为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温热温热的。
“你还说！”绯羽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但是当他看到慕小川那流下的鼻血后，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你就不能擦一擦吗？
“我……”
“快擦一擦吧。”绯羽说罢递过来一张白色纱绢给他，慕小川接过纱绢后，胡乱擦了一通，当他把纱绢拿开后，绯羽一看，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
绯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从他手中将纱绢一把夺了过来，“过来，我帮你。”
“哦……”
慕小川神色恍惚，好像还没从刚才的那一幕中缓过来，听到绯羽喊他，他就过去了。
绯羽拿着纱绢，仔细的替他将鼻血擦拭干净：“真是被你占尽便宜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绯羽难得的没有反驳他，只是仔细的替他擦拭着。说实话，被慕小川看光了身子，她心里虽然娇羞急躁，但有那么一刻的时间，她竟希望能让他看到，希望他看的真切，看的真情，看的忘却一切，忘记……那个她不认识的女人。
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她是谁？
素手沾纱，绯羽一边替慕小川擦拭着，一边，她又仔细的看着那张脸，那张，她曾以为自己已经很懂了的脸，可是久别后的相逢，她却忘记了最初的的那份感动和欣然，忘记了最初，两人在海边漫步的场景，忘记了海滩日落，忘记了夜半的承诺，忘记了……那似乎曾发生过的一切。
是自己变了吗？她不知道，也许是他变了。
可是眼前，这个懵懂而又有些狡黠的少年，那熟悉的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在想什么？”
“嗯？你说什么？”
蓦然，慕小川忽然开口道，一直在擦拭着的绯羽突然被惊醒了过来。
“看你擦的那么入神，你这是要将我这脸皮给擦掉了……”
“擦掉才好呢。”绯羽白了他一眼，“这才多久不见，你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我明明是关心你。”慕小川嘿嘿一笑。
“关心我？关心我这么久不来找我？”绯羽气道，只是这话一出，她忽然又赶紧闭上嘴，脸色微红。
“你说什么？”
“没什么……”绯羽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不对……”慕小川眼神狡猾，“你明明说了这么久不来找你……”
“要死啦……”绯羽娇嗔一句，“听到了你还问。”
“我这不是想确定下嘛。”慕小川坐的更靠近了些，“是不是想我了？”
“是啊，我是想你。”绯羽敲了一下他的头，“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想你想的日夜难眠，修行难静！”
“唔，原来我在你心里地位这么重要啊……”慕小川很是老成的一手捻着下巴，一边点点头，“看来我是长得太好看了。”
“扑哧”
绯羽又是一声嗤笑，看着他那人小鬼大的模样，方才的尴尬与愁绪，一瞬间便被清空了。
“我是想你，想你的六壬阴阳遁，什么时候才能夺过来！”绯羽伸手作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哎，果然啊，家贼难防！”
“你说什么家贼？”
“你说咱俩，也算是交情深厚吧。你怎么老惦记我的东西呢？”慕小川一副无奈的样子，“我可是把你当做知心朋友的！”
“知心朋友？”
一话，令人心寒，原本嬉笑的面孔，忽然暗淡了下来。
“嗯，不对，应该是……挚友？”
“好像也不对……”
慕小川歪头想了一个又一个词，来形容自己与绯羽之间的关系，只是想来想去，他觉得任何一个词都不能够彻底的、完善的来表现出这层关系。
为什么会这么复杂？
他搞不懂。
同样，在他的对面，那个人，那个风华绝代的佳人，也不是很清楚这层关系。
是知心朋友？是心碎。
是挚友？是心寒。
是永世之交？是永世折磨。
一切说辞都显得极不贴切，一切辞藻都显得十分苍白，就像这白裙衣裳，裹挟着的，是一颗懵懂的少女之心；而在衣物之外，却又有一个如水少年。
一方痴情，两方痴怨；一曲霓裳舞，不及采薇情！
她静静地看着他，看他绞尽脑汁，用每一个能想到的词来形容这难言的情愫，这无法触及，也无法告知的情愫。
她是碧游天女，是冰清玉洁的仙子，是万人景仰的存在，从小她就被告知，不能有感情，也不需要感情，窥探天道者，都是无情而成万古才。
感情，是一切负担的起点！
真是傻的可爱。
她伏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看着他那焦灼，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问题的尴尬模样，她喜欢这样的他。
可是，这样的他，也许不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好看到让人嫉妒，好看到让人不忍伤害她，要是她没有自己好看，说不定在见到她和他在一起的第一眼，自己也许就直接动手杀掉她了。
但那终究太过残忍，或许毁容也是个不错的方法，这样，他的眼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可是这终究不是可取的，她明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但想想的话，总归是没问题的。
傻瓜，你可知道我爱你？
虽然这些话有些说出来有些唐突，但是在绯羽看来，那种从未有过的开心与甜美，就是爱情，独属于她的爱情！
尤其是自海边分离之后，她回到了那个让她一直觉得熟悉而又陌生的碧游宫，她每天都要装作高高在上的样子，每天都要保持着固定的态度去看待每一个人，她甚至都不能多说一句话，那样在别人看来，会破坏气氛。
可是她真的很难受，很孤寂。她很想找一个人，好好说说话，好好发泄，但那个如同牢笼的地方，总让她觉得疏远。
想着想着，双眼便朦胧了；
想着想着，眼角便挂着泪了；
想着想着，就要失去你了……
你真的忍心吗？
慕小川依旧在那里冥思苦想，自说自话，期间还不忘开开玩笑，逗她开心，尽管有些话不好笑。
但她还是哭着笑了，笑得那么开怀……
可他没有发现。
“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
想到最后，慕小川实在是词穷了，求助的看着绯羽。
“你觉得是什么样的，那就是什么样的。”绯羽安静的答道。
“我觉得，咱们的关系有些特殊……”慕小川挠了挠头，“我总感觉你就像是一个小偷，你想从我身上偷走什么东西，但是我还挺心甘情愿的……”
“你才是小偷呢！”
绯羽悄悄收起那股潜藏的情绪，又变回了那个慕小川熟悉的样子，上去又是一个暴粟在他头上，毫不留情。
“你又打我！”
“再不打你，我怕没机会了。”
绯羽言语低沉道。
“你什么意思？”低沉的话，沉重的敲击在慕小川的心上，他感觉胸口有些沉闷。
“没什么。”绯羽轻轻摇了摇头，“天色不早了，你该去找她了。”她抬起头，眼神中隐隐有一丝泪光，明眸之下，是一湾秋水，不舍长情。
“你……”
“你什么你！”绯羽一瞪眼，“快去吧，不然她忽然消失不见了，你还得记恨到我的头上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慕小川一阵茫然，“我又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为了一分情，人总会变的。”绯羽苦笑一声。
“或许是吧。”
一句或许，一句是吧，便足够了，即便不是承诺，也足以铭心。
绯羽一人独坐高楼，眼前的人也不知道消失了多久，到了夜半时分，一盏孤灯，落寞剪影，静静散落的灯花，是如她一般，正在凋零的思绪。
“你为什么不和他明说？也许，他会改变心意呢？”
在烛光之下，阴影之中，一道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那个人，比我好一千一万倍，他不会的。”
“我了解他。”
绯羽不曾回头，一双美眸，只是看向无尽黑夜，没有月亮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