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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千人之中，细细打量，在这白马涧的最高处，一双精致的眉眼，似乎难以引起波澜，但对于被毒蛇盯上之人来说，却如芒在背，那种似有似无的危机感，正悄然在慕小川的心中发散。
他并没有回头去看，去寻找，那可能会让敌人变的警惕，同时也暴露自己。他只是自顾自的和身边的林暮寒交谈。
“我也修剑，不知这古剑对我可有帮助。”
临展示前，慕小川忽然说道。
“道剑乃是道门中最受欢迎的修炼方式之一，都言道门尽剑仙，但真正可比仙之人，道门至今为止，也就几人罢了。”林暮寒似乎深有体会。
“林兄也是修剑？”
“是，也不是。”林暮寒淡淡笑道，“剑，不过是一种载体，一种手段，而任何时候，任何法门，依靠的都只是己身。”
“有道理。”慕小川点了点头，昔日他也曾听闻师尊说过，这天地，也是道的载体，大道自然，孕于天地之中，而人，也类似天地，能容纳多大多强的道，势必要看自身如何。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天生近道体质才会在众多凡躯之中脱颖而出！
正当二人闲聊之时，那鉴台之上忽然迎来几道亮光，忽明忽暗，忽强忽弱，有些晃眼；而在台上的那名男子，在光芒闪烁之后，抬手打出六道符咒，以符印之力摄在那柄残剑四周，辅以咒法固定后，方才将那光亮震慑住。而当那闪烁的光芒消失之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赫然是一柄残缺不堪，剑身多有裂纹的古剑，覆满铁锈，剑刃有多处缺口，若不是在古地发现，这绝不会被人认作是古器，而会被当做一柄生锈的铁剑，被置入火炉之中，化为铁水。
当这柄古剑现世之时，台下众人，有好奇，有惋惜，有幸灾乐祸，百态尽显。而唯独几位大门掌教级别的人，仍旧锁着眉头。
“这柄古剑，并无特别之处，且样子残缺，剑身有多处受损，但其内似乎蕴含有道法奇阵，如若有需要的道友，需以同等奇珍异宝交换！”
台上的男子的声音清晰闪亮，回荡在古阁之中。
“呵呵，这等宝物，还是给有缘人吧，我百劫门不与争抢。”
“我清原道暂且也不需此物……”
“还是留给需要的道友吧……”
“是啊是啊……”
……
古剑亮相，原本兴趣高涨的各大门派，此刻似乎都在退让，丝毫没有竞争之意。固然还有几位前辈大能正在愁眉思索，但是人数却愈来愈少。
“这与先前，真是形成了对比啊。”慕小川看着众人的反应，悄声说道。
不过说实话，这把残剑，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是后世练成的神兵，也似乎要比它强上许多。也许是这把剑年代太过久远，早已失灵，或是缺少一个有缘人，但这普天之下，谁才是真正与它有缘？
“诸位诸位……”
就在众人都在推诿，场面略显尴尬的时候，台上的那名男子又出声道，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噤声。
“诸位，我话还没说完呢。”那男子笑着说道，“这把剑虽然看似平常，但是在它的剑身之内，却刻有两个字，其中蕴含着难以明了的古朴道法。”
男子说完之后，原本寂静的众人，在一瞬间的沉寂之后，忽然又爆发了开来。
“话不说全就开始要价，这是欺诈。”
“原来还是有些门道。”
“那这道法有何奇妙之处？”
“里面的刻字是什么？”
……台下的问题接踵而来，而台上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严肃表情。
慕小川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即便那只是一瞬间的笑容。他忽然觉得，无商不奸这句话，应是有几分道理。
“万物皆有灵性，这是大道最直接的体现。而这剑身之内的两个字，乃是保证这把剑亘古不朽的所在！”
台上男子话刚说完，这台下顿时又炸开了锅！
凡人修仙修法，所谓的不过是想长生罢了，与天齐，与地寿，长存于世。而这把剑，居然仅凭两个字，便能在世间长存千万年而不腐，仅仅是生了锈，却不曾毁坏？！这把剑的主人，到底是达到了何种境界？仅两字之功，竟能让这把剑长存不朽！
慕小川也深感意外，这世上不乏长生之术，但也只能维持自身千年不灭，唯有达到【太上】境界之人，方可有万年、百万年之寿。而传闻中，在灭世之前，唯有人皇可活万年之久，除此之外，便只有传闻中的天选遗族圣者与神族遗民可熬过年月蹉跎。
但，创世之后，似乎便没听过有人能过三千之岁！
“而剑身之内的两个刻字……分别是【天】与【生】！”
天生！
剑内刻字名为天生，这难道是说，此剑乃是由天所生？亦或是应大道而生？！不然为何会有长存至这般的古剑存在？
“天生……这，若是修者所为，那他的修为，他境界，岂止是太上，应是天尊了！”
“天生古剑……”
原本还在惊讶于年岁的慕小川，忽然又被这“天生”二字震惊到！
“难怪这把剑不知生前年月，不知所属何人，原来是属于天啊。”林暮寒的表现却不似慕小川那般惊讶，他所展示出来的，只有恍然大悟，而无惊讶，就好似他早就知道了一般。
“你似乎……并不惊讶？”
慕小川奇怪林暮寒的表现，为何听到长生与天生之时，他却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波澜不惊，好似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这需要惊讶吗？”林暮寒笑着反问道。
“不该如此吗？”
“也许该如此，但震惊过后，难道不该赞叹吗？”
“你的心……可真够大的。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让你惊讶的吗？”对于林暮寒，慕小川越来越觉得有些难以捉摸，一个活在野兽之中的人，他的性格，是多变的吗？
而台下众人，惊讶程度胜于慕小川的人比比皆是，也许长生并不是每个人的追求，但能睥睨天下，红极一时，那也不枉此生修道，【天生】二字，足以担当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