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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反悔,我现在便吃了你!”怪物恶狠狠的威胁道。
“不是,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啊?”慕小川也来了脾气,“有求于人还那么凶狠,你吓唬谁呢?”
“嗷吼!”
“我去!”
仅有的尊严,在一声震天的咆哮之中消失殆尽,没有一丝残留。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慕小川深知这个道理,只能暂时妥协。但是,这阴间是只有死人鬼魂才能去的地方,他这么一个大活人,要怎么才能去?
“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能不能不用死?”慕小川跪倒在地上,眼神很是谄媚,笑着问道。
“死?”怪物疑惑一声:“为什么要死?我只是要你去阴间相助与我,怎会让你死?”
“欸?”慕小川一愣神:“阴间,不是只有死人才能去吗?我要是不死,怎么去到阴间?”
“哈哈,看来你对阴间并不了解啊。”怪物忽然笑道。
“什么意思?”
“所谓的阴间,在某个层面上来说,确实是阴魂聚集之地,无尽的阴气,无尽的尸骨鬼魂。”怪物解释道:“各种孤魂野鬼,在阴间游离,游荡,甚至还有鬼吃鬼,魂吞魂,这是一个罪恶的空间。”
“阴间……这么恐怖的吗?”慕小川听罢后,顿觉得背脊生寒,无名的恐惧感自心中,随着怪物说出的一字一句,而渐渐强烈。
“岂止是恐怖。”怪物长叹一声,“生前凄惨,死后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那我……”
“你不一样。”怪物摇了摇头,硕大的头颅和巨大的独眼有些黯然:“我看到了你与常人,不同的地方,或许你是解救我的唯一机会!”
“解救你?”
“没错。”怪物点了点头:“其实,我的本身并不是这个独眼怪物,这不过是那个人,为了禁锢我的魂力,而创造出来的东西!”
怪物似乎十分的生气,语气之中夹杂着怨恨,愤怒,还有不甘:“我原本只是一个游离在界门之内的幽魂,无罪无恶,无欲无求,但是他在界门外,以各种手段诱惑我来到人世间,想方设法让我成了他研究的对象,成了他的囚禁品!”
“羽皇他……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慕小川心中不是很相信怪物的话,虽然羽皇这个人看起来是有那么点不靠谱,有那么点无情,但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他相信羽皇不会做。而且,既然一个鬼魂都能看出他的与众不同,可以解救它,那羽皇又何尝看不出?又何必将他扔到此处?
一人一鬼,该怎么去相信?
“人心险恶,你没听过吗?”
“听过。”慕小川点点头,“但我也听过鬼话连篇。”
“小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怪物似乎有些生气,忽然又是一声怒吼,震天的音波夹杂着熔岩在空中肆意挥洒。
慕小川惊得急忙捂住耳朵,往后退了退。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慕小川冲着怪物大喊了一声:“脾气这么暴躁,你让我怎么帮你?”
“哼。”
听到慕小川的话,怪物难得的没有发怒,只是冷哼一声。
“好了好了,您老消消气。”慕小川上前一步,抬手安慰道:“那你告诉我,要如何去到这阴间之内?”
是真是假,最终还是要靠事实来判断,羽皇的外表与内心,野鬼的愤慨与遭遇,这一切对他来说,此刻都显得极为陌生,猜测与怀疑占据了慕小川所有的思考界限!
“你的体内似乎有着一个极为庞大的宇宙,虽然现在还未成型,但那副包容万物的姿态,已然有了雏形。”
“你说什么?”
“你自己应该也有所发觉吧?”怪物抬头看了一眼,“无论阳间阴间,无论宇内域外,无不包含在宇宙之内,道之中,你体内的这片宇宙,应该能替我解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听罢怪物的话,慕小川难得的皱了皱眉。
体内宇宙,这是他在第二次修行六壬阴阳遁后偶然所感,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意识接触,但在那一刻,他真切的感受到了鸿蒙宇宙的无边无际,与无尽的先天道韵,只是这些,他都不曾与外人说过。
现在,一个鬼魂,却透过他的躯体,看到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阴气的感应。”怪物很平静的答道。
“那我为何不能感受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怪物摇了摇头,“也许是你修为尚低?”
慕小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之前羽皇也曾说过,自己的修为境界,与见识都尚浅,对待未知的力量存在误解和自我过滤,否则在第一次见识到体内宇宙的时候,他早就该继续探索下去,而不是兀自在那里修行。
本来这件事,他自己都快要忘掉了,或者说在穿越体内宇宙星辰之时,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那一丝的感觉上,而是被眼前所见给惊骇到了。若不是此刻这个怪物再次提起,他甚至都要忘记了。
但现在,他又一次回忆起了那股感觉,一息之间,慕小川身后万物图乍然出现,太阴太阳也在一瞬间明亮了起来,相伴左右,有如神明一般,手掌阴阳!
慕小川已然被这一丝回忆重新揪回到了阴阳遁之中,曾经穿越过的星辰,如今依旧存在,巨大的星环和星辰,梦幻的碎石星云,慕小川徜徉其中,再一次感受立身于体内宇宙的快感和神秘,全然忘记了修行!
“天道浩渺寻微尘,太虚无极往复生。”
“五蕴归藏人初现,共坐宇内辩道论!”
在慕小川体内宇宙之内,忽然响起了一阵声音。
“是谁?”
慕小川浮于虚空之中,眼见之处具是一片深邃无垠的黑暗,辨别不了方向,亦听不清声音来自何处。他不知道是仰天,还是伏地,对着虚空开口问道。
但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星河破碎,与星辰相击之声,轰轰然如盛世烟花,在黑夜之中乍然而开,瑰丽异常。
“有人吗?”
他又喊了一句,期望得到一个答复,无论这个答复是什么,他都极为需要,因为他有太多的疑问。
可是,虚空无尽,尘烟不散,无边无际的宇宙之内,只他一人!
而在外界,在珠玑楼,在一个低矮的山洞内,在一个巨大无边的黑暗空间里,却各有人都忽然警觉到了什么,凝重的脸色,欣慰的脸色,阴邪的脸色,昭示着一场蓄谋已久的大事,即将发生了!
“轰”
一声巨响,在现世之中,怪物正一脸凝重的看着沉浸入体内宇宙的慕小川,用那只巨大的独眼,想要窥探到那个内里世界的秘密,但阴阳力与万物图似乎对这种来自外界的窥探与探索极为的反感,竟在慕小川身体周围编织起了一道白色的墙,将一切与内里无关的东西,全部摒除在外,这让一心要窥探秘密的怪物十分郁闷。
但更令人郁闷的是,就在怪物专心窥探慕小川阴阳之力的时候,天上忽然有一道宏大的掌劲,裹挟着雷霆之威倾轧而来,无匹的道威压制鬼邪恶灵,阵阵罡风将那无穷无尽的熔岩都尽数吹散!
“嗷吼!”
被一掌击中的怪兽对天怒吼一声,巨大的头颅摇晃了几下之后,瞪着一只充满怒气的独眼,眼神灼灼的盯着半空中的人影!
“你终究没能忍住!”怪物声音低沉的说道。
“是你没忍住。”半空中的人影缓缓落下,一身儒雅打扮,手执一把羽扇,“这个少年是我送来此处历练,平衡阴阳,而你,却想占有他。”
“鬼鸣,我小看你了。”
“是吗?”鬼鸣怪物桀桀一笑,“羽皇,我想你的目的,也并不是这么单纯吧。”
半空中的人影,正是珠玑楼之主,惊鸿羽皇!
“想不到你还在记恨我,看来我做人,是真的失败啊。”羽皇很是苦恼的摇了摇头。
“呵,你是一个魔鬼。”鬼鸣怪物嗤笑一声,“阴间的冤魂恶鬼,可都不如你。”
“当初可是你来求我的,怎么?后悔了?”羽皇落在圆形建筑的边上,神情泰然,羽扇轻摇。
“但是我没想到,你的心思,会如此的险恶!”鬼鸣恶狠狠的说道,郁结在胸中的怨气似乎在这一刻被尽数释放了出来,它不断的喘着粗气,眼神之中布满杀机,看着不远处的羽皇。
“是非曲直,你我心中,都各有定数。”鬼鸣的恶语相向,似乎并不能勾起羽皇的怒火,他依旧摇着羽扇,依旧笑若春风:“不过这个少年,你动不了。”
“你可以试试!”
“你是在威胁我?”羽皇剑眉一凛。
鬼鸣似乎看出来羽皇很是在意这个少年,并且似乎还看出羽皇有些着急。不过,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鬼鸣将巨大的头颅重新缩了回来,同时在熔岩之内,它将自己的一条触须展露了出来,裹挟着地底熔岩的触须,被烫的通红通红,尾部有尖锐的刺,和滚烫的钩,刺啦一声,巨大的触须紧紧包裹住沉浸在内里世界的慕小川,尖锐的刺和滚烫的钩,直直逼向慕小川的天灵!
“你很在乎他?”鬼鸣嘴角一咧,“那咱们来打个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