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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氏变脸还真是快,几乎都不带思考的,看来云染方才的话对她还是起了作用的。
只是一旁的云绮浅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良久才恍然大悟。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云绮浅咬牙道。
云染嘴角微扬,轻轻一笑,她要的不就是那份荣耀嘛?若是她亲手毁了那份荣耀,看她还如何这么嚣张,这么说来,她现在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啊,若是搞得清楚就应该同展氏一样,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这么硬气啊。
一旁的展氏连忙将云绮浅搡了一下,示意着她,云绮浅虽然依旧不服气,但是还是按照展氏的指示,在那里乖乖杵着了。
“这下我也跟老爷有的交代,这事就算是这么完了,染儿,也不是我说你,你今日可真是将你爹爹气坏了,否则他也让我这么前来啊,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到了这时候展氏为了与云染拉好关系,将所有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云薄的身上。
这是因为她清楚,现今凤熙亲自差人送来了信,可见云染在凤熙心中的位置,而云染方才所说的话,若是云染想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凤铨现在也向皇上在求娶她,倘若真的是这样,那到最后最大的赢家便是云染了。
“那倒是有劳大夫人了,夫人若是无事那云染就先告辞了,不送。”云染一手撑着腰道。
说罢同云绮罗和白氏一同进了屋,展氏心里的火气压着脸上却还在笑着。
“好,好,那我也就不打扰了。”说完与云绮浅一起出了西院。
“染儿,怎么样?若兮,快去将我的药拿来。”云绮罗见着云染如此,立刻吩咐道。
“绮罗,不用了,这里有药,娘亲,上次用的药还有吗?”云染问道白氏。
话落,月琴已经将药递到了白氏的手上,“还有,还有。”
说着几人连忙将云染的衣物轻轻脱了下来,被鲜血浸湿的衣物和血肉模糊的后背,让人不忍直视,白氏一边为云染擦着药,脸上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娘亲,我没事,你别太伤心了。”云染听白氏强忍着哽咽声,但是泪水却滴答滴答地不住往地上落着,连忙安慰道她,可是她却不知,她此时的脸色都已经开始泛白了。
“月琴姐姐,你让人去看着墨儿,他还小,不要让他看见这一幕。”云绮罗道。
月琴随即就差人将此事办妥了。
“绮罗,谢谢你。”云染侧头笑着对云绮罗说道。
方才云绮罗冒着危险想要去让若兮喊云薄来救她,虽没办成,但她也是尽力了的。
云绮罗捏住了云染的手,“染儿,我们两个之间,还谈什么谢话?”
“刚才大夫人所说的话……”
“染儿,那话我没放在心上,你好好养伤,再说,十皇子肯定是不会只娶我一人的,若是他非要再娶,那我也宁愿那个人是你。”云绮罗的手轻轻抚着云染的手,脸上笑得真诚。
“嗯,以后我们也不分开。”云染道。
东院
展氏刚一进门云绮浅就开始发牢骚了,“娘亲,云染是在威胁你,你这么能这么放过她呢?她如今这么嚣张,你还顺着她的意思来,那日后连女儿见了她也该忍让几分了!”
展氏连忙上前,“浅儿,那个贱丫头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想想,你嫁给太子不就是为了做太子妃,日后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嘛?若是没有这份尊荣那这几年岂不白费了?再说我听你爹爹说太子如今的局势并不明朗,我们要小心行事啊,这事情若是一步踏错,那便是步步错,一错再错,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啊!”
“娘亲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还得看着那个丫头的脸色行事了?我才不要呢!”云绮浅嘟嘴道,说罢,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心里的气一点都不亚于脸上表现出来的。
展氏又连忙几小步跑了上前去,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浅儿,娘怎么会让你看别人的眼色活着呢?不过我们需要忍耐一时,绿屏已经将事情安排下去了,不出时日此事也就有了着落了,到时候我便能将西院的人儿和那些破事让他们一起消失!”
“娘亲的意思是……”
“没错,现在十皇子肯定是已经见过了云染,就让她再得意几日,等绿屏将我要的人找来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挡得住我们的路了!”展氏信心满满道,“再说再过不久你哥哥也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们母女三人还收拾不住一个小丫头片子吗?”
云绮浅的哥哥,云逸,半年前带兵上了战场,此次也算是立了战功快回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带兵出征,正是因为凤熙伤了腿,以前这种事情都是凤熙替凤渊代劳的,而如今无人可出征,云逸自己请旨,皇上准了,这一仗虽然打得艰辛,历时大半年,可是终是胜了。
当然,云逸出征也是在云薄的计划当中的,之前凤熙是凤渊的左膀右臂,如今凤熙残废了,缺着的那个位置自然是要有人代替上去的,而这个人便是自己的儿子——云逸。
“真的嘛?哥哥快回来了吗?”云绮浅脸上的不悦即刻消失,一脸的期待。
展氏点了点头,云绮浅见状很是高兴,“哥哥回来我就放心了。”
此次云逸立了功,先不说皇上必然会奖励他,凤渊也势必清楚云逸于他的好处,自然也是要拉拢的,这一拉拢她和凤渊的进展进步地可就不是一点点了。
翌日,因为云染身上的伤,她无法起身,故而也就没有去成熙殿,早就准备好了午膳的凤熙等云染直到下午也未见她的身影,不免心里有些担心,便让研墨前去查探了一番。
见状研墨来了,他一脸的着急,“怎么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殿下不必担心,云姑娘只是昨天受了责罚今日无法前来罢了。”说完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饭菜也是一口都没动,“殿下,这饭菜我让人给你准备些新的来吧。”
“不用了。”凤熙道。
“你可有打听清楚是为何受了责罚?”凤熙的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儿。
“这个属下没有打听到。”研墨道。
他昨天才将信送去了云府,云染就受了罚,还是起不了身的那种,他怎么想这两件事都不像是巧合那样,思索着,思索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云薄与他共事这么多年,他的为人他清楚地很,他怎么都不会将自己的女儿押到一个残废身上的,他不择手段利用自己的女儿为的就是不管日后是谁登基,国丈的位置都是他!
昨日他只顾得一心让云染留在他身边了,可是却忘记了云薄的德行。
昨日里的信一送到云薄的手里,他肯定知道是云染与他有交情的,这才是责罚云染的理由吧,顿时间,他为他昨天的冲动懊悔十分。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帮她疗伤了。
“研墨,你前去太医院取最好的药给她送去吧,莫要被人看见。”
“是。”
研墨将药送到了云府,趁着云染一人的时候,从窗户进了去。
“谁?”
“是我,云姑娘,这是殿下让我给你的药。”说着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
云染冷笑了一声,“他莫不是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吧?再说如此假惺惺又是做给谁看呢?”
“云姑娘,俗话道医者不自医,这药你且拿着吧。”研墨将药放到了桌上。
“你且告诉他,我答应他的事情就肯定会办到的,既然他不信任我又何必用我?”
研墨闻言什么话都没有说,迅速从窗户又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