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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染和凤熙按照皇上昨日为了应付大臣们的旨意,一早早地就来到了藏书阁前来进行洒扫,在这之前,白染一直不知这皇宫里还有个藏书阁,听这名字,想必是藏着宝藏的地方,即便不是什么金银珠宝的东西,但是那些个书若是藏上一两本的话,也是价值万千呢。
说起来也是有些不平衡的,这本就没有这回事儿的,可是被凤铨这么一搞,硬生生地给他们两人,不,应该是三人,搞出了这一个月的事情来,想到此,不禁叹了一口气。
虽说不过是应付那些大臣们,但是这面子上的事情也是要做足的,总不能连藏书阁的地方都不知道吧?所以这前来一趟也是必须的,既然来了,也该进去看看的。
藏书阁的门足足三个白染那么高,朱砂色的门与皇宫别处的很是般配。
两人推门而入,那藏书阁也不知道是多少个世纪没人进去了,一推门,门上的灰尘全都落了下来,呛得两人直咳嗽,赶紧捂上了嘴,再向里面望去,只见里面蜘蛛网什么的,全都在角落旮旯的耷拉着,向前一步,留下的,除了地上一个深深的脚印,剩下的就是扬起的尘。
这一幕景象简直让白染顿时就悔青了肠子,若是早知道这个地方这么脏,说什么她都不会就那样听了皇上的责罚而不辩解。
“这就是藏书阁啊?”白染一手扇着面前的灰尘,一双弯弯的眉毛硬是皱成了一团。
“是啊,这里面放着的不知是价值多少的书呢,若是能读尽这些书,那便是大家了。”
可得了吧,读完这么多书,只怕是一辈子都不够。
白染看着比她高两倍的书架,莫说是要读了,就算是想要找一本自己想要的书,只怕也要在这书的海洋里找上个三天三夜吧?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另一个脚步声,两人回过头去,只见是凤渊。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稍显得有些拘谨,看看凤熙又看看白染。
凤熙一笑,“皇兄本不该来这里的,如今却是为了不让染儿累着,要亲自做这粗活了。”
白染听得一脸懵,这凤渊自请洒扫藏书阁,怎么就成了为了不让她累着了?
看向凤熙,再看看凤渊,凤渊一笑,“熙儿,你莫要开玩笑,我如此,可都是为了你的!”
这样才对嘛。
“不敢当,若不是之前皇兄替我和染儿二人给父皇报信,只怕不知我俩因为欺君之罪已经死了多少回了,多亏了皇兄,我夫妻二人才能保住一条性命,这都还未感谢皇兄呢,如今怎能让皇兄又为了我们二人的事情受这样的责罚?”凤熙看着凤渊说道。
“若不是皇兄看着我残废着,这么大的藏书阁全得让染儿一人洒扫,皇兄不放心,所以才向父皇请命来此的,不是吗?”凤熙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凤渊的心思。
凤渊也没有闪躲,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凤熙的面前,一双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似乎对凤熙刚才所言的话,权当是成了一个笑话在听。
白染闻言也看向了凤渊,凤渊难不成果真是因为凤熙所言,不让她受累才来的?
“熙儿,之前的误会,现在也该解开了。”凤渊道,“我承认,之前我对染儿有些执着,因此,对你也有了些误解,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染儿既然已经与你成亲了,我再也不该为此与你置气了,日后,我定然将染儿当做弟媳一样对待,再无别的心思。”
可若是真按照他这么说的话,那他向皇上请旨前来这藏书阁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只是想要来这千年都不进来一个人的藏书阁读这里的宝藏书?
“那殿下你为何又要请旨前来此?”白染问道凤渊。
凤渊若是给个合理的解释,也能了结了凤熙那些误会。
“我来这里啊,是为了找书。”凤渊道。
白染闻言,大惊,在这么大的书库找书?可是找书也不用自己亲自前来啊,他身为太子,只需一声令下,要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在面前的事情?
凤渊的这个解释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借口,可是他却说得坦荡,丝毫不显得心虚。
“找书?找什么书?”白染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我要找什么书,但是我来此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找书。”凤渊道。
之一?那意思是还有之二了?那之二是什么?
凤熙一笑,“那皇兄来此的第二个目的是什么?”察觉了凤渊的之一后,凤熙立刻发问。
“第二个目的,”凤渊说到此,突然顿了一下,看向了凤熙,然后又道,“赎罪!”
赎罪?
凤熙和白染两人面面相觑,“赎什么罪?”两人齐声道。
凤渊走到凤熙面前,缓缓蹲下了身,看着凤熙,这让凤熙想起了当年他还小的时候,凤渊只要与他说话,玩耍都会蹲下身来,直到后来长大了,两人个头差不多了,凤渊也再也么有蹲下过,如今这样的一个动作,让凤熙的脑海就像是放映着当年的回忆一样。
“熙儿,关于那些流言,我听说了,”凤渊道,可是凤熙却听得一脸糊涂,丝毫不知他所说的那些流言是什么,“那些都是真的,我去问母后了,她也承认了。”凤渊稍显失落。
失落之余,更多的是愧疚和亏欠,就连凤熙的眼睛也不敢看,低头说着。
听到这里,凤熙和白染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说起皇后,又是歉疚,原是他母亲的事!
“皇兄,这件事——”凤熙刚要对凤渊解释,可是凤渊却伸出了一个手掌,示意凤熙不要再说,凤熙也只好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我知道,凤熙,这件事是我母亲做得不对,俗话道,父债子偿,我母亲当年犯下的错,就由我这个做儿子的来补偿,毕竟当年她那么做,也有一部分理由是为了我的,如今,你若是想要取我性命,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凤熙,请你不要怨恨我的母亲。”凤渊道。
凤熙闻言,将凤渊的手一把握了住,“所以,你自请来打扫藏书阁就是为了替我做这些活,是吗?”凤熙的眼里有着一丝的感动。
“我知道,凤熙,这对你来说,已经无济于事了,可是,请允许我这么做。”
“皇兄,我母亲,并非是皇后娘娘所害的!”听到此,凤熙不得不将事实说出来了。
“什么?你说什么?”凤渊有些吃惊,他可是问了皇后,皇后可是亲口承认了的!
“皇兄,杀害我母亲的人,不是皇后娘娘,而是韦妃!”凤熙道。
“韦妃?”凤渊惊讶道,只知韦妃与皇后向来不和,可是韦妃怎敢动皇上最爱的女人?
而后,凤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告知了凤渊,凤渊听后这才知晓了真相。
“那……为何我前去问母后的时候,她……她却告诉我,确实是她害了格嫔的?”凤渊道。
“辛婆婆告诉我们,说皇后那时与格嫔娘娘十分要好,但是格嫔之死也是因为皇后娘娘所送的食物,皇后娘娘自此就一直很是愧疚,恐怕她对此事也是很自悔的吧?”白染道。
凤渊闻言,他不知此时的他应该是松一口气还是如何,原来之前,他误会皇后了。
这么多天,自从他知道了这个事情,他就很少再去坤宁宫向皇后请安了,如今想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怕是伤了皇后的心。
其一,他当时定是不该怀疑自己母亲的为人的,皇后这么多年中宫之位一直稳稳当当,从未因为某个妃嫔得宠而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她为人一向如此,他不该质疑她!
其二,不该听信外面的谗言,误解了自己的母亲之后却还做出这么不孝的事情来!
此时的他,十分懊悔,不知他如此作为,自己的母亲是该有多心碎?
“可是她,为何不能给我说清楚?却让我也跟着他们一样,误会她?”凤渊道。
凤熙抚了抚凤渊的肩膀,“皇兄,此事是我的错,是我听信小人的谗言,被人设计还不自知,因为我才让你们母子离心,若不是遇到了辛婆婆,只怕此事……”
若不是意外遇见了辛婆婆,只怕这件事的真相早已被人安排好了。
“所以,皇兄,你也不必为此事而觉得亏欠我,倒是我,皇后娘娘照顾我这么多年,临了,我却如此对她,寒了她的心,想必母亲在天也不愿看到此事。”凤熙道,说罢,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