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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福宫,寿康殿。
太后正在休憩,突然冬梅着急进来了,十分慌张的模样,走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正在摇着手中的扇子,闭着眼睛,不紧不慢地挥动着。
“太后,福宁宫传来消息,说,说皇上突然昏厥了。”冬梅说道。
太后手里的扇子突然就顿住了,睁开眼睛,“现在情况如何了?”也是不紧不慢。
她知道皇上若是出现在了问题,自是有皇后主持大局的,不说别的,皇后的能力和德行她还是相信的,即便她和皇上不和,但是这是不会影响到她主持大局的。
她这个太后做得如此逍遥,大事小事都不用担心,就是因为皇上有这个贤内助。
“太医院的太医们说皇上是堵住了一口气,加之心疾发作,故而昏厥,可是都束手无策。”
太后听到这里的时候,也呈现出了一丝的吃惊,皇上昏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怕也只有这一次了。
“但是,皇后娘娘听闻白染白姑娘正在宫里,故而差人前去请来给皇上看诊,韦妃闻声也赶了过去,却阻挡皇后去请白姑娘来,说是因为白姑娘如今是逆贼的身份。”冬梅补充说。
太后将扇子递给了一旁的嘉嬷嬷,从榻上下了来,将手上的念珠拨动着。
“眼下,翼王殿下正在东华门阻拦着白姑娘,皇上之前就已经下了旨,让翼王殿下将白姑娘就地诛杀,可是皇后也差夏公公前去请白姑娘了,只是不知道——”
太后在地上犹豫着走了几步,突然,手上拨动的念珠也停下了,对冬梅道,“你去,传我懿旨,让白染前去给皇上看诊,若是有人胆敢阻拦,自当担下所有的罪责!”
“是!”
冬梅领了旨,刚要走,太后又道,“等等!”冬梅又向前走了两步,“嘉嬷嬷,你去!”
凤铨是什么德行,太后自是清楚不过了,若是让一个小丫头前去,只怕不但干不成此事,反而会让冬梅和她自己难堪,嘉嬷嬷是她身边的旧人,跟了她几十年,做事有分寸,加之比冬梅去更是有身份一些,也免了出那些不必要的岔子。
而今皇后已经差小夏子前去了,可是她已经猜到了,凤铨断然是不会顾着皇后的令旨的,小夏子前去也是无用的,此时,只怕连僵持的资格也没有!
凤铨和韦妃一向眼里放不下任何人,韦妃既是敢在众人面前驳了皇后的提议,那凤铨自也是敢的,如今若是让这两人如此下去,皇上性命堪忧,她也不得不出手了。
不以私论,皇上是她的亲生儿子,这也都无所谓了,可是毕竟皇上的性命关乎着东沅的江山社稷,眼下凤铨还在京城,皇上若是在此时驾崩,只怕这今后的局面难以想象!
“是,老奴这就前去。”嘉嬷嬷说着,将扇子放到了一旁,而后前去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太后转动着念珠,嘴里喃喃地念着,心下也是焦急得很。
冬梅站到了太后身后,“太后也不要太担心了,皇上是天选之子,自是受着佛祖庇佑的,定能安然度过这一劫。”冬梅对太后劝慰道。
太后看向了门外,语气轻轻,缓缓道,“但愿吧!”
皇宫,东华门,小夏子遵了皇后的旨意前来跟凤铨要人,凤铨不但不给人,还下令执意要就地将白染诛杀,小夏子见此一时也不知该做什么,只能劝说凤铨。
“给本王上!”凤铨一声道,众人纷纷冲向了白染和研墨。
小夏子在一旁再也安耐不住了,若是请不回去白染他可是失职之罪啊,这若是平日里也就算了,可是如今皇上可是危在旦夕啊,白染再不回去,后果定然不是他一个小宦官能承担地起的,着急的他一时脸色都变了。
“殿下,万万不可啊,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啊!”小夏子解释着,可是底下的人已经冲向了白染和研墨二人,研墨护着白染往后退却着,凤铨却好似没听到小夏子的话一样。
“住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再次止住了向前去的步伐。
回过头去,只见是嘉嬷嬷,凤铨大惊,这个时候,嘉嬷嬷怎么会出现?
难不成是——
太后向来不喜欢韦妃,觉得韦妃生来就是做妾的,虽然凤铨和韦妃对此也不高兴,可是毕竟太后就是太后,就连皇上也要敬着几分的,一直以来也都维持着表面的关系。
于是笑着上前了几步,对嘉嬷嬷道,“嘉嬷嬷,您老人家怎么来此了?”
“翼王殿下,老奴是带着太后的懿旨前来的,还请翼王殿下接旨。”嘉嬷嬷说道。
凤铨闻言,也已经觉得不妙了,可是如今太后身边的人亲自来了,也不好抗拒。
不情愿地跪在地上,嘉嬷嬷对翼王等一众人道,“今,皇上病重,哀家心焦,听闻白染在宫内,特准嘉嬷嬷请白姑娘去福宁宫为皇上诊治,若有人阻挡,皇上有个万一,自担所有!”
太后的旨意宣完之后,凤铨抬眼看了一眼嘉嬷嬷,道,“嘉嬷嬷,这——”
“翼王殿下,老奴不过是一个传旨的而已,若是翼王殿下有什么问题还请自己前去问太后,老奴只负责将白姑娘带去福宁宫,还请殿下给老奴行个方便,莫要为难老奴。”
嘉嬷嬷说得恭敬,可是话里话外却是一副不带走白染不行的样子,凤铨也听得明白。
既然是前去给皇上诊治,也没有说白染罪奴的身份被解除了,虽说等一切结束之后又可以将她治罪,可是就怕之后白染救了皇上之后又记一功,如此也是难料。
眼下嘉嬷嬷这气势,加之太后的口谕也说得清楚,若是不让白染前去,皇上真有个万一,这样的罪责,他自是担待不起的!
于是笑着道,“那是自然,自然是父皇的病情重要,嘉嬷嬷,请。”
嘉嬷嬷微微点头以示感谢,而后对白染和研墨道,“白姑娘,还请随老奴走一趟。”
研墨护送着白染和嘉嬷嬷一同来到了福宁宫,看见白染的韦妃特别吃惊,她本以为凤铨说什么都不会放白染走得,或者是白染早已在东华门前曝尸许久了,没想到她竟好好地来了!
而后才看见后面跟着的嘉嬷嬷,韦妃这才明白,原来是太后又在里面调和了一番。
凤熙看见白染,心里的一块儿大石终是落地了,看着白染安然无恙前来了,他也放心了。
皇后在殿内看见嘉嬷嬷也前来了,心里自是明白白染能前来全是太后支援地及时。
“皇后娘娘,老奴遵着太后的旨意,请了白姑娘前来给皇上看诊。”嘉嬷嬷道。
这句话说得却是十分地到位,不管皇上醒来或否,如今白染前来给皇上看诊已经不是皇后的意思了,而是太后的,那些想要揪皇后尾巴的人若是有什么打算,如今也只能落空了。
若是皇上真有个什么万一,那些打定主意的人也只能将所有的罪责怪在太后的头上了。
“有劳嬷嬷了。”皇后道,而后转身对白染说道,“白姑娘,请。”
白染对皇后行礼,随即上到了榻前,给皇上诊脉,许久之后,白染收了脉枕。
“白姑娘,不知皇上如何了?何时才能醒过来?”皇后问道白染。
“娘娘,皇上是劳累过度,加之之前就有心疾的旧疾,如今旧疾发作,又添了新疾,确实是比较棘手,但是娘娘放心,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白染定会全力以赴救治皇上的。”
皇后点了点头,“那就有劳白姑娘了。”
“既是如此,那老奴也该回去了,太后那边也还等着皇上的消息呢。”嘉嬷嬷道。
“还请嬷嬷好生照料太后。”皇后道,“莫让太后太担心了。”嘉嬷嬷行礼,退出了福宁宫。
“既然你说有机会,众人可都是听见了的,你可要为你的话负责啊!”嘉嬷嬷刚走,韦妃就在一旁好声没好气地对白染说道,白染站直了身子却没有理会她。
转而却对皇后道,“娘娘,白染需要一个盆,和一块儿帕子。”
“春葵!”皇后道,看向了春葵。
春葵立刻着人前去准备了一个盆和一块儿干净的帕子。
太医院的太医们在一旁站着,这全太医院资深的太医都没有办法,也不知这个黄毛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