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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欢不敢多留，瞥了一眼地上碎开的白玉茶杯，乖乖朝外退去，只是刚走到门口，小脚还没跨出去，少年又发了话……
“等一下。”
轩辕珀熙叫住苏慕欢。
苏慕欢乖乖顿住脚步，回过身。
“你滚去浣衣局吧，以后别再在本宫面前晃。”
轩辕珀熙瞪着苏慕欢那张小脸，那张小脸如湖泉中初生的荷，清雅动人，明眸善睐。
可，掩藏在那双看似无辜又潋净眸子里的，又会是什么？
一个在青楼那种地方待过的女人，能干净到哪去？一个与自己姐夫暗通曲款过的女人，能单纯到哪去？
他之所以将她留在身边这么几月，也只不过是不想她闹出什么幺蛾子，又让大姐夫文顿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昨晚过后，他却不想再忍了。
这样的女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因为初见的不美好，轩辕珀熙打心底瞧不起苏慕欢。
“……”
闻言，苏慕欢彻底疆在原地，这一刻，心里的某一个角落，似乎被人倾盆而下一汪冰凉刺骨的寒凝。
当初，除了文顿，还有两个大官说过要替她赎身，只要她愿意跟了他们，或者把处子之身奉上，可是她都没有同意，每次提起，她都是拒绝，甚至笑自己似乎堕落成可以任别人用金钱衡量的物品。
她想靠自己卖艺赚得的钱，和偶尔行医的钱给自己赎身，还自己自由。
直到轩辕珀熙的出现。
他说给她赎身，她没有拒绝，鬼使神差的任由他处置，被他带进宫里，没有一丝犹豫和抗拒。
她其实，很愿意做他的宫女。
因为可以每天见到他，为他做事情，哪怕只是给他擦擦毛笔，斟杯热茶，折件锦衫，她都觉得无比幸福……哪怕他时常对她发脾气，她也愿意留在他身边……
几个月下来，她也曾在心里笑过这样傻傻的自己，每一次他对她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她依旧会受伤，心口仍然会被刺痛。
可，夜晚独自舔舐伤口过后，曾经解下外袍，解救她狼狈的那个少年，又还会浮现在眼前，重新在她心底燃上温暖。
但此时此刻，他却不要她了，要把她打发到浣衣局……
虽然杏眸已经微微泛红，但骨子里残存的骄傲和自尊，让苏慕欢无法祈求上位者收回承命。
她只是福了福身，眸光划过清冷的对轩辕珀熙应了一声“诺。”
纤细瘦小的身子不闻波澜的转过，迈了出去。
朝苏慕欢的背影瞪了一大眼，轩辕珀熙拳头攥得紧紧的，很不爽。
他没想到笨女人会是如此淡漠而冷静的回应，一时错愕。
……
苏慕欢刚迈出书房门，看见院落中一个小宫女似乎没有什么差事，就闲守在回廊上，她朝小宫女走过去。
“小碧，你去清理一下太子爷的书房。”
走近，是苏慕欢淡柔的声音。
白玉茶杯还碎在书房中，轩辕珀熙若不小心踩着，不免受伤。
他正烦她，要赶了她，她不好去清理，只能麻烦别的宫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