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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哭泣
“栀虞，妈妈如果没有你去雨泽走访知道的东西，是查不到这些的。所以，这里面，大部分的功劳都在你。而且，你才刚接触项目，能细心到这种地步，已经很棒了。”
顾杳眼神里，满是对顾栀虞的赞赏。
可顾栀虞还是有些难过的。
自己如果只活了这一世。
当然没有问题。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
自己已经活了两世了。
上一世，是自己软弱。
是自己天真。
从不接触这些。
不过，顾栀虞也没表露这些让顾杳跟着难受。
她压抑这些情绪。
努力带上了笑容。
“妈妈，我想明白了！”
顾栀虞说完就出了顾杳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
到了办公室。
顾栀虞靠在椅背。
打开电脑，看着贺氏和赵氏合作的那个项目。
眼神逐渐变了。
与此同时。
查到的这些，也给了傅宴景许多新的思路。
虽然之前傅渊给他的那些就够多了。
但这种证据，多多益善。
傅宴景顺着雨泽公司，继续往上游和下游追查。
从原料进货公开标书，到给企业们报价的标书。
最后，又查了一些小企业的。
然后，傅宴景渐渐皱起了眉。
雨泽这么大个公司。
都能给傅氏和顾氏的项目供货这么多次。
怎么可能，进货价和小公司是一样的。
傅宴景又继续查了星辉。
发现比雨泽低一点。
但没有很多。
那……
和星辉还有雨泽同梯队的公司其实并不多。
剩下的那两家公司也都大差不差。
毕竟，厂子越大，人越多，有歪心思的人也更多。
傅宴景只好再向更小规模的企业查。
再到后来。
傅宴景干脆查生意还行，但员工最少或者公司框架最简单的。
终于。
找到了一个。
可是这家公司的能看见的标书什么并不多，甚至有的还是几年前的。
但毕竟规模在那里摆着，也是正常。
傅宴景找出雨泽同期的，与它相比。
眉头越皱越深。
这么小的企业。
同样的原料。
核算下来。
怎么能比雨泽便宜一半？
傅宴景瞬间明白。
他猜对了。
有人在吃两头。
不仅吃成品的提成。
连原料的，也得来一口。
傅宴景觉得，这个人是刘彭尚。
但这件事，他的人查起来效率肯定不如傅渊的人。
“喂，爸爸，帮我查一下……”
傅渊在电话那端答应了。
下午。
傅宴景和顾栀虞都出现在了车里。
两人约好的。
今天要早点下班。
这也是傅宴景让傅渊的人去继续往下查的原因之一。
六月初，空气里的风都是热的。
但吹在脸上并不燥。
顾栀虞打开窗，将手放在车框上。
像是在试图抓着风的形状。
可风是千变万化的，哪里抓的住？
傅宴景侧头看顾栀虞。
渐渐放缓了车速。
风也一起减了速，好像真的能握住了。
原本几分钟的车程，两人十多分钟才到。
车刚停稳。
顾栀虞和傅宴景就默契的解开了安全带。
傅宴景先从自己那侧下了车。
然后走到顾栀虞那边。
将她抱下来。
两人一路亲吻，一路回到客厅。
柔软的沙发。
细腻的肌肤。
两人厮磨着彼此的唇。
过了很久很久才舍得分开。
顾栀虞窝在傅宴景的怀里。
傅宴景环抱着顾栀虞。
两人头抵着头。
平息着情潮。
傅宴景低头看着怀中的顾栀虞。
本想说的话突然卡在嘴边。
这样的氛围。
傅宴景不愿意和她讨论心理医生这个话题。
可他耳边，又响起萧聿靳的话。
“宴景，小栀虞这种症状，如果万一受到严重的刺激，一定会加重病情的。”
后来。
一直到了晚餐后。
傅宴景坐在顾栀虞身边。
开口说了自己已经打了许多遍草稿的话。
不过，傅宴景还是隐去了顾栀虞晚上会哭的情况。
只单纯说这样会对身体不好。
但，傅宴景不知道。
无论他怎么说。
顾栀虞都是接受不了的。
因为对于顾栀虞来说。
这不仅仅是她的噩梦。
更是她的美梦。
虽然里面有很多坏人，他们又做了很多脏事。
可是它也在指引着自己，规避了很多错误，发现了很多问题。
除去这些。
还有更重要的。
只有在梦里。
她才能再看见自己的孩子。
这一世。
她还能见到上一世的许多人。
她在着手参与顾氏。
她拒绝了贺郅韫。
她与傅宴景在一起了。
以后也应该可以不让傅宴景傅宴景再和上一世那样受伤。
可唯独。
她应该再也没有办法再拥有那个孩子了。
那也是她的孩子。
无论贺郅韫如何。
那都是她舍弃自己的命。
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一时间。
顾栀虞的反抗有些激烈。
“我不要去看心理医生！我不要去！”
因为对她来说。
看心理医生。
就是让她再经历一次与孩子的分别。
永久的分别。
傅宴景没想到顾栀虞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他马上将顾栀虞揽在自己怀里，不再提和心理医生有关的任何一个字。
“栀虞，别害怕，别难过……”
“栀虞……”
顾栀虞在傅宴景怀里。
连带下午的失落与挫败。
她的情绪彻底崩盘。
在顾栀虞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
她的泪就已经落了下来。
这滚烫的泪落在傅宴景手心。
傅宴景握住了。
然后用自己的手背，轻轻擦拭着顾栀虞眼角还在落的。
“栀虞，别哭了，是哥哥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傅宴景在顾栀虞耳边温声哄着。
如同之前她刚回来的时候。
也像是每夜她做噩梦哭泣的时候。
后来。
顾栀虞不再掉眼泪了。
但她的眼睛依旧是红的。
傅宴景快要心疼死了。
这些日子，他为了选这个心理医生，花了很多精力。
但现在，他只想顾栀虞可以快乐。
当下的也好。
如果顾栀虞真的害怕、恐惧或者不愿意见心理医生。
那大不了就不见了。
自己守着顾栀虞一辈子。
一定一定，不让她受到任何刺激。
虽然这个想法后面被萧聿靳骂的半死。
但在当下。
在顾栀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刻。
这是傅宴景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