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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若宝只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宁悦珊。
冷不丁就会冒出来。
真是比蚂蚱还要讨厌。
这蚂蚱还会有消停的时候，可宁悦珊却没有这个时候，反而时时刻刻都在刷存在感，让她烦不胜烦。
宁恪一边和灵虚道长寒暄着，余光却是往少女的方向瞟去，见她神色有些怪异，不由微微皱了眉。
她怎么了，莫非是灵虚道长来迟了，让她受委屈了？
如此一想，宁恪的眼眸暗了几个度。
灵虚道长自然也察觉了他的心不在焉，不由暗暗摇头，这一颗心还真是掉在人家姑娘身上了。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古话可不是说笑的。
宁恪觉得说得差不多了，这才看向定远侯一眼，淡淡道：“既然灵虚道长在定远侯府有事，那就我便不打扰了。”
定远侯颔首，亲自送宁恪出去了。
经过宁恪的打岔，这气氛也不如之前那般凝重了，反倒带着一点儿尴尬，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更重要的是——
这宁世子到底是来干嘛的？
想不通，司老夫人干脆不想，缓缓道：“两位道长，我们继续之前的比试吧，不知你们想要比些什么？”
众人凝神屏息，双拳不自觉紧握，眨也不眨地望着两人，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生怕听错了任何一个字。
灵虚道长看向张道长，笑道：“我并无意见，不若就由张道友来定吧。”
张道长眼眸微闪，做沉吟状，道：“不若就来比卜卦吧。”
其他的或许还比不过灵虚，可这卜卦却是他最擅长的，胜利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灵虚道长点头道：“可以，不知张道友要如何比？”
张道长伸手朝一个方向指去。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他所指的方向。
哪里全是下人，有男有女，密密麻麻的站了一堆，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何人。
司老夫人一头雾水，出言道：“不知张道长这是要比什么？”
张道长道：“灵虚道友，这位妇人的儿媳即将生产，不若来卜一卜她儿媳的第一个孩子是男是女。”
被指着的妇人有些懵。
儿媳就这样变成比试的对象了？
司若宝看了一眼这位妇人，眼中划过一丝流光，若是她的话，那她倒是还记得一二。
灵虚道长点头：“自是可以。”
司老夫人忍不住道：“两位道长，这人的儿媳怀胎不过八月，若是等孩子从来怕是晚了。且若是你们的猜测一致，那该如何断定胜负？”
灵虚道长笑道：“老夫人不必着急，这事在今明两天就可以有结论了。”
这话将所有人弄得迷糊了。
为什么今明两天就有结论了，难道这妇人的儿媳在这两天就要生了不成？
正疑惑着，就听这妇人惊道：“道长果然不愧是道长，居然看出我儿媳怀的是双胎，大夫也说过这段日子就要生了，没想到就是今明两天啊。”
众人闻言均是大吃一惊。
司老夫人亦是脸色稍缓，吩咐道：“王婆子，你多留心你的儿媳，一旦开始生了就赶紧过来回禀。”
王婆子忙道：“是，老奴知道了。”
既然还得等上两天，司老夫人就让其他人都散了，并严令不可外传，不然全家都给发卖了。
司倩儿惴惴不安，便跟着杨氏一同去了祠堂说话。
司倩儿紧张道：“母亲，你说我该怎么办？若是灵虚道长输了，那我岂不是得去庄子了？”
杨氏宽慰道：“你莫怕，这灵虚道长道行高深，绝不会输给那什么张道长的。”
司倩儿不安道：“可是——”
“没有可是——”杨氏握住女儿的双肩，肯定道：“倩儿，你要相信自己，这十多年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司倩儿听完一通安慰之后，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没错，这一定就是误会，自己怎么可能和司若宝相克，引发了晦气，绝无可能的。
送走了女儿，杨氏朝王妈妈看去，淡声道：“此事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王妈妈斟酌道：“夫人，老奴觉得这事或许是白姨娘所为。全府上下只有白姨娘在上蹦下跳，而且一举将小姐和二小姐送去庄子，那司小姐就会凸显从来了。”
杨氏眼眸深邃极了：“这可不一定。”
王妈妈不解回望。
杨氏道：“刘姨娘，张姨娘。这两人个姨娘向来没有存在感，可她们却各自孕育一个庶子，论起威胁性来，比起白姨娘只高不低。当然，二丫头也不能忽视。”
王妈妈诧异：“二小姐？”
杨氏眼眸明明灭灭：“苦肉计、以进为退，这些不都是计策吗？只要用得好了，也能够逆转局面。”
王妈妈摇头道：“可是二小姐没这个能力，也不需要用这一招。只要二小姐背后有着宁国府的帮助，那她就永远不需要使用苦肉计。”
杨氏恍然片刻，叹道：“是我着相了。”
两人讨论片刻，却始终没有一丝头绪。
王妈妈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杨氏的低声呢喃：“会是谁呢？”
另一边，司若宝回到夕颜阁，便去了书房，用最普通的纸笔写了一封信，让紫佩悄悄送到宁恪哪里。
灵虚道人到底有多厉害，她是全然不知的，为了确定不出岔子，就得先将谜底给送过去才行。
紫佩虽不解送信给宁恪作甚，却还是乖乖的去了。
司若宝继续刺绣，嘴角噙笑，瞧着倒是极为淡定，一副没有被这事影响到的模样。
绿萝心中紧张，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一圈又一圈。
司若宝看得眼晕，出言道：“好了，绿萝你走着不晕，我看得都晕了。”
绿萝脚步一移，咚咚咚走过来，道：“哎呀，小姐，你怎么能够这么淡定啊，这可是事关您的闺誉！”
司若宝笑了笑：“怕什么，这场比试，赢的人只会是灵虚道长。”
绿萝咬咬唇：“那您怎么知道的？要是灵虚道长猜错——”
话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她‘呸呸’两声，忙道：“有怪勿怪，刚刚我说错话了，灵虚道长才不会猜错。”
一连说了三遍，这才停下道歉。
司若宝哑然失笑，抬头往窗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