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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半——
李树媳妇又生生给曹氏心里插了一刀。
“在哪？”
“灶屋。”话音未落，曹氏就往灶屋冲，“诶？弟妹你慢点。”
见果真是两大包零零碎碎的短根，有一包已经用掉不少了，她心疼地把打开的一包重新绑好。
“弟妹？”李树媳妇站在后头疑惑地看着她的举动。
“嫂子。”李山媳妇转过头，她几乎没怎么正经喊过李树媳妇嫂子，这一声倒是让李树媳妇有些受宠若惊。
搓了搓手有几分无措地问道：“怎么了？”
“是这样，我娘家你也知道，人没咱家多，这几日下地大家也忙坏了，家里就我娘一个忙活，她也年纪大了，每日去后山割猪草也不太方便。”
说完，曹氏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对面的嫂子。
“你是想把这短根送去给冯婶子呀！”李树媳妇恍然大悟，她还以为什么事呢！
这也不是第一回，她都习惯了，自然不会不答应。虽说这回曹氏给娘家的东西着实有些特别，可她也没多想，毕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当然没问题，反正玉儿也要去后山拾柴，下回叫她顺路再割些猪草回来就是了。”以为曹氏的犹豫是怕家里的猪没得吃，她这样安慰道。
后者则是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又道：“嫂子，这事你能不能别跟咱娘说。”
“为啥？”
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可隐瞒的呀！
曹氏心里暗道，当然是因为赵婆子没你这么蠢了。
“唉，本来娘就不喜欢我，要是知道我把咱家的东西往娘家送，对我肯定更讨厌了。”
象征性地抹了抹不存在的泪：“嫂子，你就帮我瞒着点吧！我感激你一辈子。”
根都在手里了，曹氏的心思也活络了不少。要是这回这粉蓼草当真能让她发一回财，她确实该感谢这个傻瓜嫂子一辈子。
曹氏就这么悄摸摸地喊自己大哥曹大郎来把这两大包东西搬回了娘家，自己也随便找了个借口，跟着回去了一趟。
“妹子，你这是啥呀？拎着也不重啊！”曹大郎在路上抱怨道，现在地里事情那么多，粮食都还没种完，她还要找他来当苦力。
曹氏横他一眼，告诉他这可是宝贝。
可待他再问，她却又不肯说了，只说等回到家里再讲。
到了娘家，她把事情跟冯婆子一说，被冯婆子骂真是生了个傻姑娘。
“娘，我好心好意给咱家弄回来个发财机会你还骂我。”李山媳妇抚着肚子愤愤不平道。
冯婆子白她一眼，懒得跟这脑袋犯浆糊的女儿说话。
她大嫂周氏给婆婆递上一杯消火茶劝冯婆子消消气，然后冲曹氏道：“妹子，这事不怪你，你没干过染布这行，这要染出布匹来，可不仅仅只需要染色草就够了，这染布的工序、方法，不同的染料用的可都是不同的法子。”
“咱们不知道齐家用的是什么法子，有了这粉蓼草的根也没用啊。”
听到这话，曹氏这才有些懊恼道：“那我岂不是白忙活这么半天。”
“所以说你傻呀！”冯婆子食指狠狠点了一下她的眉心，一脸恨铁不成钢。
曹氏撇了撇嘴，她不也是好心嘛！多好的机会呀，她不也是一时激动。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用。”周氏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
冯婆子把目光看向儿媳，这儿媳妇当时娶的时候她就喜欢她的聪慧劲，平日做事也会多听听她的意见。
“娘，齐家满打满算就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在私塾读书的孩子。他家地里那么多的草，要制染料、染布、上色、晾晒，人手肯定是不够。”
冯婆子点点头，没错，齐家要是缺人手会做什么，自然是雇人帮忙了。
见婆婆会意，她大嫂继续道：“只要咱们到时候买通人搞明白他们里边的门道，那咱们岂不是也能染出粉绢了？”
“可······”冯婆子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大包短根，“那大牛媳妇不是说这些短根都是她挑剩下的吗？”
“只要能种出粉蓼草，质量差些也没事啊！咱们到时候找别的布庄合作便是了。”
“就是啊娘，咱家靠后山那块不是有一块荒田一直搁置嘛！索性拿来种这粉蓼草算了。”曹氏给冯婆子出主意，她一开始就这么想的，再加上周氏这么一说，信心就更盛了。
“其实质量差些也算是好事，到时候咱们就说这是咱们自己寻摸出来的法子，跟齐家不一样才好呢，不然也难遮掩！”周氏又补充了一句。
冯婆子有些动摇，跟她们说让她再好好想想。
曹氏和周氏劝说一番见已经起了效果，也没再继续下去。一场阴谋就这样悄然酿造。
冯婆子家里头的事情田希韵自然是不知，她这几日已经完全被“醋意”蒙蔽了双眼。
那周欣也不知道是不是鬼上身了，上回齐大牛那么直白的举动都没能把她气跑，反而越发积极起来。几乎日日都要来地里寻齐大牛一回，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虽说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可这孤男寡女、青天白日的，免不了被村里人看见，唠嗑几句闲话。
也因为这，田希韵天天跟打游击战似的，一到饭点备好饭菜就往地里冲。
这姑娘就跟脑子犯抽一样，不像是对齐大牛有意思，反倒好像是跟她过不去。
虽说明面上对她总是姐姐姐姐叫的亲热，可这几日的接触她能看出来，这位“村花”其实是有些看不起她的。
偶尔在一起时听到村里人夸她美丽能干，那姑娘的脸笑得差点僵成木乃伊。
既然这样，她实在是理解不了那位周小姐脑子里的想法，一天天的老来找齐大牛，就是为了让村里人多说两句闲话？
她是有毛病吗？
事实证明，这位村花貌似脑子当真是有点毛病。
齐家田埂上，齐大牛被几个年轻男人围住，众人虎视眈眈，问他跟周欣是什么关系。
齐大牛挠挠头，一脸茫然：“没什么关系啊。”
“那她为何对你另眼相待，这几日天天来找你。”为首的两个看着穿戴周正的男人愤愤不平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