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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一天不能吃东西啊?”洗完脸,田希韵问着李玉儿。
昨天来李家来的匆忙,她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备点存粮,这么搞上一天,她不得饿死?
“我听我奶说,应该是这样,你忍忍吧,实在不行到晚上了,你一个人在洞房时吃点花生干果什么的。”李玉儿眼神暧昧地冲着她笑。
田希韵无语,古代女子不是很讲究含蓄的嘛!这李玉儿怕不是个假古人······
跟李玉儿聊了一会,她便继续出去忙了,农家院里几乎没有闲人,女孩子也得帮着家里洗洗涮涮,打猪草捡干柴什么的。
田希韵就这样忍着饥饿和无聊等到了中午。
太阳炙烤大地,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耀到田希韵的身上,她又饿又困,昏昏欲睡,想着实在不行睡一觉,缓缓饿意。
忽然听到帐帘子再一次被掀开的声音。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窝蜂涌上来的赵婆子和她的大儿媳妇给拉到了床沿。李玉儿和李花儿也跟在后边。
“快快快,快把嫁衣换上。”赵婆子一脸喜气洋洋,把胡氏准备了好几日的大红嫁衣小心翼翼地给拿了出来。
田希韵知道这件嫁衣,是胡氏买的红色的布料,一针一线为她缝制的,因为时间紧,齐家又没有油灯,所以胡氏每天一忙完家里的活就急急忙忙地跑到耳房里去帮她做嫁衣。
大红嫁衣上没有绣什么精致的花样,却代表了胡氏最诚挚的心意,摸了摸略显粗糙的布料,田希韵心里暖融融的。
换上嫁衣,赵婆子她们给她净了面,开始给她绞脸。
眼见着细细的麻线朝她脸上逼近,田希韵睁大眼睛,略带紧张地眨了眨,仅存的那点瞌睡虫也给赶跑了。
这绞脸的事她前世就有所耳闻,前两日又听李玉儿说过,是这里的习俗。
新嫁娘由长辈绞脸开面,绞完脸皮肤会变得光滑细腻,如同刚剥了壳的鸡蛋,好看极了。
当时她不以为然,她这幅皮囊自己已经很满意了,不需要再好看了。
可现如今面粉往脸上一抹,麻线往汗毛上一系,她闭着眼睛感受脸上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么把毛硬拔下来,难道不会毛孔粗大吗?
好在赵婆子也不是生手,一边绞脸一边说着吉祥话。
“一净额头,嫁人不会饿,劳动不怕累,孝顺有人爱;
二净眼睛,消灾又解难,夫妻手牵手,一直到白头;
……
五净面皮,晶莹剔透玉如肌肉,纯净白嫩好姑娘,赐你富贵万年长;
耳后,颈脖,处处干净,处处清白,全家幸福过一生。”
绞完脸,李树媳妇帮着把田希韵脸上的面粉给擦干净。
梳洗完毕接下来便是打扮了,农家里头自然是没有什么胭脂水粉,可原主的梳妆台上有一盒胭脂,她离开田家的时候也顺手拿了,昨日一并带了过来。
翻来覆去地被打扮折腾,田希韵觉得自己的瞌睡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等到全部弄完,田希韵被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给吸醒了。
“我的天哪!娘,您说这天底下咋还有这么美的姑娘。”李树媳妇一脸的艳羡,村里的媳妇婆子有的自小也是要干农活的,有些个家里情况好些的不用下地,可家里的营生也不少。
一个个的,脸上干燥粗糙,手上布满老茧,就做姑娘时能闲散些养养,可也不能十指不沾阳春水,那里来的像田希韵这么光滑细嫩的肌肤。
赵婆子和李玉儿、李花儿三人也是好听话一个接一个的往出冒,田希韵拿起铜镜照了照,也蓦然惊艳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以赵婆子她们的审美会给她涂个大红脸蛋,她都打算淡定接受了,却发现妆容喜气却也不会过于艳俗,倒是给她这张楚楚可人的脸增添了几分媚意。
“好了,都收拾好了,现在啊,就是等着新郎官来迎娶我们的新娘子了!”赵婆子笑着说道。
听了这话,田希韵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她这一早上,啥也没顾上想,就被腹中饥饿搞得东倒西歪,现在注意力转移成功,倒是有了几分小羞涩。
未等她多想,外边传来一个汉子的喊声。
“新郎官到了!”听着像是李玉儿的爹,李树的声音。
“哎呦,尽顾着说话了,喜帕还没盖上呢!”赵婆子一拍大腿,众人才缓过神来。
红色的喜帕从头顶落下,田希韵的视线范围便仅限脚底那一片地方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李玉儿扶了出去,新娘子都要在家门口拜别家人的,可李家人并不是她真正的亲人,所以她只是微微福了福身。
走出院门,手被交到了一只粗糙厚实的大手上,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熟悉的憨笑声。
大手手心干燥温暖,田希韵刚刚泛起的惆怅莫名地消失了,其实,和这个呆子就这么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笨是笨了点,但够听话啊!
刚想完,便从喜帕下看到男人弯下来的结实后背,她愣了两秒,伏了上去。
齐家和李家是邻居,两家也就隔着十来米的距离,男人走的很慢,也很稳当。
抛开齐大牛的迟钝,单单说容貌和身材,极品说不上,但上佳也够了,伏在宽阔的后背上,这也是母胎单身的田希韵头一回爬上男人的背。
胡氏这次还让齐大牛买了不少鞭炮回来,炮声震耳欲聋,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她还听到旁边有不少小孩子打闹的声音。
田希韵的胸膛贴着有几分粗糙的红衣布料,感受到男人宽广的脊背,双手交叠挽上男人的脖子,她的心脏不由控制地加快,藏在喜帕下的脸开始发热。
她默默地给自己灌输各种话来做心理建设,生理正常反应,没事没事,凡是都有第一次,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心跳的越来越快,十来米的距离在田希韵看来却比那天从平远镇到大柳村走的山路还要远。
直到被缓缓放下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平复着小鹿乱跳的心脏。
她估摸着两人应该是进了齐家的堂屋,和齐大牛站定,便开始拜天地。
胡氏专门请了徐里正作见证人。又请了些关系好的乡里乡亲们来吃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拜天地倒是行云流水般顺利,很快两人便完成了仪式。
只听徐里正道:
“新娘田希韵,新郎齐润生,礼成,送入洞房!”
齐润生?原来齐大牛大名叫齐润生啊,她就说嘛,好歹也是秀才的儿子,弟弟名字那么文学气,哥哥名字怎么那么土。
不过田希韵此刻也顾不得想这些,刚刚拜堂她感觉自己都要低血糖了,农家拜堂还不是鞠躬,得跪下磕头才行,再加上一天没吃东西,行完三次礼后,她感觉自己都晕乎了。
不知道是被谁搀扶进了洞房,她坐到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刚想把喜帕揭开找找有没有吃的来补充点能量,便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忙把触到喜帕边的手缩了回来。
齐大牛这么快就回来了?不需要招待客人、敬酒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