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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之后，一个巷子中，雀儿忍不住转过去瞪着后边的男子。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们了。”
就算杨明的穿衣打扮不太像是坏人，可一个大男人跟着他们两个女子这么长时间，雀儿实在有些受不了。
杨明也有些苦恼，虽然他也确实是想跟着的，毕竟刚刚和那个姑娘聊了好几句，人家也不肯透露一下芳名，他还发愁以后要去哪里寻人家呢！
但是——
“我要去的地方也得走这条路啊！”
这是实话，去齐家这条巷子就是必经之路。见那小丫鬟把自己当成贼人防，杨明也觉得委屈。
“那你走前面去。”雀儿才不信这人的话，跟着她俩不放，看着就不像是好人，拉着司马蓉让开路，叫杨明走到两人前头。
看那人还是时不时地转头来看她们，雀儿忍不住冲司马蓉小声嘀咕：“看吧小姐，我说他就是个登徒子，垂涎您的美貌！”
杨明：“······”大家就隔这么点距离，声音那么大真的好吗？
司马蓉失笑：“好了好了，说不准就是同路呢！”
她也就这么一说，谁知道，三人还真的从那条巷子开始，同路到了齐家。
站在齐家门口，司马蓉和杨明对视一眼，不知该说点什么。
“杨公子也认识齐家人？”
未来媳妇发话，杨明自然要回答：“对，我是齐润泽的同窗，我们都在白鹤书院读书。”
原来是这样，司马蓉也暗道自己刚刚确实是太多心了。
朝杨明微施一礼道：“方才是我失礼，我是希韵姐姐的朋友，司马蓉。”
见司马蓉突然这样，杨明提满礼物的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才好，匆忙道：“不失礼，不失礼。”
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司马蓉失笑。
看她又冲自己笑，杨明心中狂喜，冒出无数小泡泡。傻笑的样子把司马蓉主仆搞了个莫名其妙。
不过既然都是认识的人，她们也没再把杨明当做坏人对待。
和他一起敲响了齐家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田希韵，她嘴里还一脸满足地嚼着方才胡氏新鲜出炉的红豆包，
看到大门外头的几人，惊喜道：“你们怎么来了。”
司马蓉笑着指了指雀儿手上的东西道：“来拜年啊！”
杨明跟着道：“我也是来拜年的。”
“来来来，先进来吧！外头冷。”她把三人带进正屋，里头此刻烧着温暖的炭炉，倒是一点不显得寒冷。
她进去时还顺带把在房里读书的齐润泽也给喊了出来。
这还是司马蓉头一回见到齐润泽，前面几次齐润泽放假都因或多或少的原因没见上面。
今日见到，司马蓉只觉得这少年十分守礼，看着也是一副端正模样，怪不得田希韵总在她耳边夸他。
等跟胡氏这个长辈拜过年之后，她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本书递给齐润泽。
“我和希韵姐以姐妹相称，那小泽你也算是我弟弟，过年姐姐也没什么东西送你，这本书就当是聊表心意了。”
齐润泽本来还想推辞，结果余光扫见书本的名字之后，惊讶道：“竟是湖山先生留下的孤本？”
本是想推拒的手却没能控制住心中的渴望，把书接了过来。
“什么孤本？”田希韵问道。
其他几人也没听过。
齐润泽解释道：“湖山先生是当世赫赫有名的一位大儒，只可惜他不喜尘世凡俗，只爱自然山水，总是四处云游寻不到踪影，只有偶尔市面上传出的些许诗词孤本能留下些他的痕迹。”
说完他看向司马蓉道：“蓉儿姐，谢谢你，这书我真的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司马蓉也很高兴自己所喜爱的书本能得到他人的喜欢。
两人打开了话匣子，居然你来我往地开始讨论起书中的诗词来。
田希韵听着都觉着脑袋疼，非常自觉地帮胡氏一起准备晚上要吃的包子。
看杨明一脸茫然但还是死撑着在两人身边，还时不时装懂点头的样子，田希韵都看不下去了。
把杨明拉过来悄声道：“行了，过来帮忙吧！人家两个讨论文学呢！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杨明梗着脖子：“我不是也在学习吗？你干嘛拉我。”
“你听的懂？”
“······”
“知道湖山先生是哪个？”
“······”
“知道他俩现在一递一句的诗词是啥意思？”
“······”
杨明无言以对，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也是不明白了，明明他跟齐润泽关系那么好，而且在他爹娘的连番轰炸下，从去年开始他就扒着齐润泽不放，一起起床，一起读书，一起去藏书阁，一起回学舍。
说实在话，两人就差一起睡了。
但是为什么齐润泽知道的东西，他还是一脸懵逼呢？
现在可好了，只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和齐润泽侃侃而谈，自己像个局外人一般。
杨明深沉地看了一眼兴致正酣的二人，再次叹气。
“行了行了，不懂就不懂嘛！你以前也不以为耻啊，今天怎么摆出这么一副失落的样子来！”
田希韵抖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有点受不了一向逗比的杨明表露出的模样。
“你不懂，我离我的天定姻缘距离越来越远，可不得失落嘛！”杨明望着司马蓉身形姣好的背影，委屈巴巴道。
什么玩意？天定姻缘？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出了杨明口中的“姻缘”。
忍不住把杨明拉的更远些，声音放低了问：“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话可不准出去瞎说。”
本身蓉儿的名声就被那个王复搞得不怎么的了，要是再出点流言蜚语，田希韵觉得自己会弄死杨明。
杨明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书院，自然对司马蓉的事情不甚了解。
所以也没搞明白田希韵的意思，反而道：“怎么了嘛！那姑娘明显是我的命定良缘，你想想，我从未见过她，却总觉得她对我来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说明什么——”
“什么？”
“我俩在梦里见过啊！”
田希韵：“······”这人是不是有病。
她也深深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杨明的肩膀道：“小伙子，姐姐怀疑你可能得了失忆症，年纪轻轻的这么健忘可不太好，当心还没老就得老年痴呆！”
杨明眨了眨眼，田希韵的话分开来讲他每个字都懂，可连起来他完全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