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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佷·····”怎么会知道？
“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是鬼一样。”田希韵撇了撇嘴，“我只是有一回不小心进了你书房看到你桌上满满的兵书罢了，又见你手不离扇，冬天还装作一副谋士模样。”
稍微想想，便知道他不走科举路的根本原因了。
原来如此，谢季停顿的手继续刚才的行动，往酒杯中倒酒。
“怎么？觉得我可笑？”
田希韵摇头：“可笑什么，就像我上次说的那样，人各有志，没人能替你做决定，既然你喜欢那就去做啊！人这一生有多难得才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个年纪正是谈梦想的时候，总要扑过闯过才知道自己的抉择是否正确，连尝试都没尝试就放弃，以后想起来也会遗憾的。
听了这话，谢季愣愣地望着田希韵，他没能想到，田希韵居然能和他想到一块去。身为女子，看事情的角度却比好些男子还有更加豁达些。
“你这样的眼界，嫁给齐大牛倒真让我觉得委屈了些。”谢季摇了摇头，叹息道。
田希韵将目光投向谢季身后不远处的假山，温和地笑：“你错了，嫁给齐大牛是我的幸运。”
她说完看向谢季，却见他神色有几分犹豫，便开玩笑道：“怎么了？你有事瞒着我？”
她本是随口一说，可看到谢季的脸色忍不住惊讶，居然还真有？
谢季迟疑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曾经看到的事情告知田希韵，他相信田希韵本质上和自己是一样的，不希望有什么事情自己被蒙在鼓里。
“你说我娘去医馆开那种药？”
听到谢季说起胡氏在他家的医馆为她开了些“虎狼之药”田希韵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谢季煞有其事地点头：“我本也只是怀疑，可后来······”
“后来什么······”
谢季闭了闭眼，一脸隐忍，可还是决定告知田希韵真相：“后来你昏迷那日，大夫诊断说你有体寒之症，恐怕难以有孕，我便确定了你婆婆当日必定是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偷偷去医馆为你开药。”
“希韵，并非是我挑拨你们的关系，可以我之见，你家里的人，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这么久下来，谢季也知道，齐家的生意基本都是田希韵在里里外外地操持，齐家人住田希韵的，用田希韵的，居然还嫌弃她不能生孩子？
连谢季都看不下去了。
田希韵：“······”信息量有点大，她得好好缓缓。
见对面的女子愣了好半晌，谢季也知道自己的话对她冲击太大，乍一听到自己难以有孕、以及婆婆嫌弃这两大冲击，就算再坚强的女子恐怕也难以接受。
谢季暗骂自己嘴太快，早知应该一点一点慢慢说给她听的。
“希韵，你没事吧！”谢季有点愧疚，拿自己的亲身例子安慰她，“你别难过，相比起来我才惨些呢！我爹逼着我科举，我大哥又怕我夺家业对我处处防备，这么想想，你是不是能好受些。”
“别这样。”田希韵回过神来慌忙摆手，“咱俩情况可一点不一样，我不难过。”
田希韵抬起头，脸上果然没有一丝伤感。
“你不用强忍难过，没关系的，咱们怎么也算是好友了，若是你难受我可以听你倾诉的。”谢季把手边的酒壶递到田希韵手上，满脸写着善解人意四个大字。
田希韵则是无语道：“真不难过，你肯定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
“我娘就算去医馆，也不可能是去开你口中什么所谓的‘虎狼之药’，要不我吃这么久肯定早出问题了。”
她都吃了好几个月药膳了，要真是药劲大的补药，她怎么也得跟齐大牛当时一样有点反应吧！
可她一点都没有。
“至于我体寒的事情······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并且还买了药，不过目前还在路上。
谢季哑口无言，合着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结果现在倒是自己当了恶人。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便不多说了。”
“不过你说我身体的事情我娘和大牛都知道了？”
谢季点头：“当日大夫诊断时，他俩都在。”
那怎么不告诉她呢？田希韵忍不住捏了捏手心。
“你也别难过，现在多的是妇人不能生育，你不要太过执着于子嗣。”
听谢季这么说，田希韵咬牙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叫我不能生育，难以受孕跟不能生育差着多少意思你不知道吗？”
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还好她知道自己以后病能治好，要是别的女子听谢季这么一口一个不能生育，不得难过死。
“······好好好，是我口误，口误。”谢季忙道。
“不过，你刚刚听我那么说，当真没怀疑过你婆婆嫌弃你？”
两人笑闹了一番，谢季突然问道。
他也算见多识广的人了，诸如胡氏这般年岁的妇人，对儿子儿媳的生育问题可都在乎的紧，成亲好几年没有动静，那些妇人没一个不着急的，就差天天跑去观音娘娘庙求子了。
还有甚者不知道乱七八糟找些什么土方、偏方哄着儿媳妇吃，以前医馆就曾经送来过不少吃出问题的少妇。
田希韵怔了两秒，摇了摇头，缓缓道：“她是心疼我。”一个人的感情是能从她平日的举动和眼神中看出来的。
在胡氏眼里，对待她时从来都只有作为一个母亲的慈爱，也因此，她心甘情愿地将胡氏当成她真正的母亲对待。
对这样的娘亲，她怎么会去用恶毒的心思揣测她。
谢季苦笑，看来，自己家中的情况已经让他有些不相信亲人之间的纯粹情感了。
齐家这样子的关系，或许才是他心之所向。
“真希望······日后能找个像你这般的妻子。”从始至终一直信他。
“别，你说话可注意点，我男人会吃醋的。”
谢季好容易正经一回却被田希韵的不正经给打断了。
他漂亮的桃花眼忍不住上斜，就她那像个跟屁虫似的男人，也就这傻女人当个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