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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隔壁的宅子门前，齐润泽和齐大牛对视一眼，目光之中皆含着几分不可置信。
就在刚才，齐大牛告诉齐润泽，他这些日子经常爬到家里的那颗大树上边认字，好几次都看到了隔壁白胜家一个很少在他们面前出现下人。
“下人怎么了？可能就是白大哥自己的小厮之类吧！”
齐大牛摇头：“我见过一回那人，他年纪和白胜差不多大，可说话却细声细气的，而且······”
说到这里，齐大牛有些羞愧：“咱家那树刚好能瞧见隔壁的茅房，我见过几次，那人上茅房都是蹲着上的。”
齐润泽：“······”
“也······可能，他登东，或是拉肚子······”
“出来的很快！”
好吧！
反正齐大牛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若是那下人当真······蹲下小解，说明他的身份极有可能是一名宦官，也就是说，白胜的身份，也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王爷。
可猜测归猜测，他们也不能只靠猜测便决断。
正巧白胜今日又带了罗石出门，隔壁只有那下人一人在宅子，齐润泽和齐大牛索性趁热打铁，打算去一探究竟。
小德子这日正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扫落叶，突然听到大门被敲响了，他兴高采烈地去开门，以为是自家王爷和罗石回来了，岂料打开门才发现门口站了一高一矮的两个人。
糟了，这两人怎么专挑王爷不在的时候来这里。
小德子跟对面的齐大牛和齐润泽大眼瞪小眼足足半刻，干咳了两声，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往粗了说话。
“请问两人有何贵干？”
“我们来问你是不是太······”
“哥哥哥哥哥·······”
齐润泽还正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才好，就听见齐大牛已经打算直接说出两人过来的目的了，他急忙阻止。
这万一要是不是，那人家得多生气啊！他忙赶在齐大牛说出太监二字之前打断了他的话，若只是他们想多了，那人家被平白无故怀疑是太监，估计是个人都想揍人了。
齐大牛疑惑地看着齐润泽，眸子里净含迷惑，不是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太什么？”
小德子才迷惑呢！迷茫地看着这两兄弟在他面前不知道打什么哑谜。
“是不是太闷了！”齐润泽用眼神告诉齐大牛别问了，让他来说，然后转头看向小德子，硬是把齐大牛刚刚的话给掰了回来。
“啊？”小德子有点没听懂。
“太闷！”齐润泽又说了一遍，“就是白大哥出去总是不带着你，你一人在家该无聊了吧！我这里正好带了些我娘亲手做的点心，你要不要尝尝？”
“真的吗？”
小德子满脸惊喜，早就听王爷说过隔壁齐老夫人的厨艺很是不错，可王爷总也不带他过去，想不到这齐家两兄弟人这么好，看他一个在家待着可怜，还专门给他送点心。
他感动地把两人迎进了门，还给他们一人上了一杯茶水，虽然王爷不在，可上回王爷也说了，这齐大牛是他想要带到皇上面前举荐的异人，这齐润泽又是齐大牛的弟弟。
说不准日后这两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贵人，小德子自然想着要小心伺候。
更何况他们人也好，还给他送点心，不像王爷和罗石，每回出去都没想过给他也带点东西回来。
“说起来，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齐润泽接过茶杯，问起了小德子的名字。
“奴才小德······”回话成了习惯，小德子下意识差点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哦，你叫小德啊！”
可看齐润泽没有丝毫怀疑的样子，他松了一口气。
“我听白大哥说你们是从京城来的，京城是不是比江州还要大、还要繁华啊？”齐润泽眼睛亮晶晶、满眼憧憬地望着小德子。
哎呀，小德子一下子心花怒放，这不就是个大大的好机会能让这齐润泽对京城产生兴趣吗？若是齐大牛的家里人想去京城了，那离齐大牛去京城还会远吗？
这样一来，他们王爷才能早早地回宫啊！
这下小德子算是打开了话匣子，顾不得柏盛跟他交代的什么谨言慎行了，他在这宅子都快闲出毛病来了，他想回宫。
一炷香后，小德子笑意盈盈地将齐润泽和齐大牛送出了门，心中得意不已，方才齐大牛的弟弟对京城那般向往，过几日让王爷一提去京城，他们同意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吱呀！”大门从齐大牛和齐润泽身后被关上。
齐润泽僵着脸看了一眼齐大牛，拉着自家大哥回了齐家，一回去两人就进了齐润泽的房间。
“他是吗？”
方才齐润泽不让他直接问，齐大牛便乖乖地没再开腔，弟弟和那小德乱七八糟地扯了那么久，他虽然没怎么明白，可也知道齐润泽是在试探。
齐润泽看着齐大牛的眼睛，闭上眼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区区一个下人，就算主子再有权有势，他也不能对京城各种事情如数家珍，并且他刚刚还不经意地问了问皇宫的事，小德没有防备居然也跟他讲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说到激动处，他刻意隐藏的嗓音便暴露了出来，果然如齐大牛所说，尖细的很。
齐润泽在白鹤书院也待了不短的日子了，里边的学生大多和这小德也差不多大，大家这个年纪基本变声期已经过去，声音都会有几分沙哑的。
结合种种疑点，那小德八成就是个宦官，既然这样，那柏盛······
“是王爷？”齐大牛也有点懵逼了。
所以说自己随手一救，救了个王爷回来？
两人久久沉默，齐润泽无奈，起先他还好生纠结了一番，这偌大的江州城要寻一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谁知道他要寻的人就住他们隔壁？
这也未免太巧了点，这身娇玉贵的王爷是不是未免太接地气了些。
想到平日看到柏盛一副讨好胡氏和田希韵时的那副乖巧后辈模样，齐润泽都没办法把他和自己想象中的皇亲贵族对上号。
下午，出去玩了一天的柏盛和罗石终于回家。
小德子兴冲冲地把自己今天的功劳说给两人听，两人面面相觑。
“来，过来。”柏盛朝小德子勾了勾手指。
小德子上前，被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