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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狄早就有进犯大吴的准备，数月前派人去江州劫柏盛也只是为了稳妥，没劫到人他们也没有放弃原来的想法。
联合了草原上实力也很强盛的保萨、达尔二族，三个部落共同向永州出手，一月不到便已拿下了永州，继而永州附近的州县便纷纷沦陷。
永州之后便是寒州，由于柏盛调兵阻拦的及时，外族现在还被死死地拦在寒州之外。
可不管怎么说，寒州兵力还是不足，也亏了这边的地形易守难攻，他们才能和那群身强力壮的蛮夷打一场暂时算是势均力敌的擂台战。
“唉，明明咱们大吴的人数这么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那些个蛮夷们给淹死，可偏偏一个都不往这里派，害得咱们打仗打的这么费劲！”
兵营扎营之处，一处火堆旁。
一个虎背熊腰、皮肤黝黑的壮汉边吃馒头、边不满地叨叨，噼里啪啦抱怨完一堆话之后，还朝旁边一个身材高大、一言不发的沉默男人问了一句：“你说是吧，齐大牛！”
旁边这人便是已经离开江州数月的齐大牛了，这段日子，他跟着柏盛跑了不少地方，现在柏盛被寒州的官员保护起来。他则是头一回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毅然决然地选择进了兵营，跟着这些将士们一起抗击蛮夷。
“嗯，段校尉说的是。”
齐大牛一直沉默地嚼着自己嘴里的馒头，听段凯抱怨完之后，适时地给以他满意的回馈，这事发生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段凯摇了摇头，这齐大牛作战时力大无穷，简直堪称人形杀器，这回又生擒了敌方的一名将领，将军很是看好这个年轻人，也嘱咐过他让他多多照顾齐大牛。
可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也不会来事，好在大家都是兵营里的糙汉子，倒也不会与他计较。可这样的性子到了需要说话的场合，便有些不够用了。
段凯也把齐大牛当兄弟看，自然想着多帮这人锻炼锻炼说话的本事。
“对了，依着这些外族的尿性，大约十日左右才会进行下一次进攻，咱们又能消停几日了，过两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段凯浓黑的眉毛挑了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齐大牛。
齐大牛愣愣抬头，然后听话地点点头。段大哥很照顾他，所以他也没有多想。
直到两日后，段凯把齐大牛带到了一处香气四溢、处处莺歌燕舞之地。
一名身形婀娜、妖艳身姿的半老徐娘摇着扇子走上来招呼：“来来来，段爷，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雅间，快快随我来。”显然不是第一回见段凯了。
段凯跟着老鸨拉着齐大牛往楼上走，冲他大方道：“随便吃喝，看上哪个姑娘就说，今天大哥掏腰包。”
话虽这么说，可段凯还是心酸不已，自己也太大方了，这齐大牛要是以后出息了不记他的好，他就跟他拼了。
进去之后已经有好几个穿着暴露的姑娘等在那里打算服侍他们吃喝。
“段大哥，这是青楼吗？”齐大牛站在门口不敢动弹，双脚仿佛粘在了地上。
“诶，你这小子居然知道？”段凯有些诧异，笑得暧昧，“我还以为就你这种闷葫芦没来过这种地方呢！”
结果齐大牛一听他的确认之后，立马转过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出去。
段凯：“……”
老鸨：“……”
“额，兰妈妈，我先出去看看啊！”正主跑了，段凯也不能在这地方傻站着。忙跟了出去。
只留兰妈妈在后头挥着手绢直吆喝。
“爷，爷！那今日这还吃不吃啊！”
跟出去的段凯发现齐大牛在一颗大树底下……面树思过？他哭笑不得。
“齐大牛，你什么情况？跑什么！”
“段大哥，你为啥不告诉我今日要去的是青楼。”媳妇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生他气了。
“我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嘛！说出来就不意外了。”
听了这话，齐大牛转过头来望着段凯，一本正经道：“段大哥，我有媳妇了。”
“我知道啊！”可男人偶尔出来喝喝花酒缓解一下压力也实属正常。
该不会……
“大牛，你该不是怕媳妇吧！”段凯忍不住笑了，这小子看着这般牛高马大的，居然还惧内？
那他媳妇得彪悍成什么样子啊！
不知为何，段凯凭空脑补出了一个手拿木棍，膀大腰圆的妇人家，气势汹汹对着齐大牛呼来喝去的模样。
禁不住抖了抖脖子。
“没事的，段大哥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没人知道你来了这里。”他安慰道。
此刻正在面树的男人摇着头：“不去，里头那些姑娘味道太呛，我脑袋疼。”
段凯给了齐大牛一个爆栗：“你这什么毛病，人人都说这青楼是英雄冢，温柔乡，那些姑娘们也该是软玉温香才对，你知道人家身上用的香薰有多贵吗？你居然嫌呛！”
“就是呛，还是我媳妇好闻。”齐大牛犟道。
段凯想了想刚刚自己脑补的画面，再加上齐大牛这么一个虽然迟钝了些可样貌俊郎的青年，凑在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颈前轻嗅的场景，忍不住有点想吐。
若当真是这样，齐大牛的口味，也是略重了些。
“那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姑娘们你不喜欢，居然死磕家里的黄脸婆？”段凯咂咂嘴，碎碎念道。
“你才是黄脸婆，我媳妇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段凯：“……”这小子好欠扁，但是他打不过。
见齐大牛好像真有点生气的样子，段凯也只好无奈放弃要带这小子去青楼见世面的想法。
“行行行，随你随你，你初入军营，我好容易大方一回想让你放松放松，你还不识好歹。”
“也不知道你媳妇是个什么天仙！”他忍不住嘀咕。
作为一个单身多年的汉子，段凯唯一能找到略微慰藉一下自己军旅生活的温柔乡便是这青楼了。
他父母死的早，家中没什么亲人，也没人给他张罗婚事之类，所以每月的军饷几乎都耗在了这上头。
现在见齐大牛这般维护自己的媳妇，段凯还有几分小嫉妒。
欺负他没媳妇是吧！他才不稀罕，有媳妇管着也太惨了，偷腥都不敢。
哼！